就在连灿心灰意冷走出“初”的时候,一袭白色的身影站在他的面前。
是她!这样一身素白的衣裳,不会是其他人。连灿又惊又喜,忍不住握住眼前万仲初的双手。
“伙计说你不舒服,你怎么在这里?”连灿的喜悦是发自内心的,倒惹得万仲初不好意思起来。她轻轻抽出连灿手心里的双手。
“我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东西,想回来拿……”万仲初的脸色惨白,大大的眼睛里全是迷惑不解。
连灿不由分说,忘记自己绅士的风度,把万仲初拉上了自己的车。
“哎呀!”纵是见惯了各种场面的万仲初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车门被关上,连灿却说了一个地址:红棉公寓。
车子一启动,连灿不由分说把万仲初抱在怀里,那样急迫地,好像找回了丢失已久的宝藏。
司机识趣地拉了隔断帘。
万仲初来不及疑问,只觉得连灿的手臂用力箍住自己,肋骨被他的手表压到,有点吃痛。万仲初拼出所有的力气把连灿推开。
“你不要这样。”万仲初的语气里,是疑惑的,带一点点冷漠。她空洞的眼神看着连灿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只有野兽一样的欲望。
对上万仲初的眼神,连灿清醒了。他为自己的失态感到羞愧,不由得坐正,整理好自己的衣衫。
倒是万仲初,好像明白了什么,她轻轻冷笑一声:“是不是,又跟那位周小姐有关……”
“不是。”连灿愣了一下,无地自容。觉得自己很不堪。“我不是因为她。”
“你只会在失意的时候,才想到我。”万仲初的语气里,全是悲伤。
“不是,仲初,我今天,我今天……”连灿艰难地说不出口任何话。
万仲初不再说话,车子里的气氛十分尴尬。
红棉公寓到了。
司机轻轻将车开进大门,停下。
连灿轻轻告诉她:“这是我和阿离的第一个家。”说完他还想展示自己的风度,想先下车给万仲初开门。
万仲初却抢先开车门下车,站在清冷的地面上:“为什么要来这里?”
连灿随之跟着下车,站在万仲初身后,只觉得自己的所有风度在万仲初面前支离破碎。“仲初,我今天是真的想看到你,只是一见到你,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控制不住我自己,对不起。”
万仲初回头,用闪闪发亮的眼神看着连灿的眼睛。这个男人真英俊啊,棱角分明的轮廓和五官,身姿那样挺拔,这个叱咤香江的红人,此刻正在自己面前手足无措地像个孩子。她的心里微微地痛起来,不知道是为了他,还是为了她。
万仲初轻轻抱住连灿,将脸放在连灿的心口。
谁也不知道这些日子,她有多思念他。有多少次说过,要狠心,再也不跟他有什么瓜葛,可是当他站在自己的面前,她还是不能拒绝他。
万仲初闭上眼睛,轻轻叹气。然后对连灿说:“走吧。”说完,她主动牵起连灿的手,拉着他,一步步走进公寓大门。
连灿的手心湿漉漉的,风一吹,有点冰冰凉。他走进了曾经的家。
家里落满了灰尘,深红色棉套的沙发变成了灰灰的红,像干枯生锈的玫瑰。壁炉边上,还挂着袁佩离的大幅照片,笑的那样灿烂,动人。
连灿轻轻拂去沙发上的灰尘,像抚摸着那一段岁月,带着不忍和留恋。
万仲初却轻轻说:“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