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老太太亲自主刀,给沈明娇做的婚纱是偏中式的设计。
精致的小立领和芍药花状的盘扣,鱼尾裙摆,拖地两米。
路灵芝亲自帮沈明娇试婚纱,还简单的帮她挽了个头发,戴上绣满芍药花的头纱。
助理帮忙拉开帘幔,沈明娇转身的那一刹那,陈礼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很奇怪。
他跟沈明娇从小就在一起,她什么模样他都见过了。
可在这一瞬间,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
心跳变得好快,像个第一次看见自己喜欢的人的毛头小子。
陈礼难得觉得无措,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给出什么样的反应。
沈明娇还站在原地,她的身后是一面巨大的落地镜。
如果陈礼分出心思,视线越过她的肩膀,就能看到镜子里满脸呆愣的自己。
但此时此刻,他的眼睛里只能看到沈明娇一个人,再无其他。
沈明娇久久都没见他说话,歪了下头,问他:“怎么了?你觉得不好看啊?”
陈礼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发不出声。
坐在轮椅上的路老太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着说道:“这哪儿是觉得不好看啊?这分明是觉得太好看了!”
路灵芝还站在沈明娇身边,闻言也跟着笑道:“就是啊,这分明就是被惊艳到了。”
沈明娇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上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路灵芝很有眼色的朝助理招招手,又走过去推路老太太的轮椅,说道:“你俩先聊会儿,我们无关人士就暂时回避一下,不打扰你们,有需要再叫我,我们就在隔壁。”
无关人世彻底离场,助理还受路灵芝嘱咐,很贴心的回身关上门。
陈礼偏头看了一眼。
雕花木门被路灵芝的助理很认真的关了起来,两个人的身影从雕花门缝里穿过,很快消失在另一头。
他收回视线,终于抬脚,走向沈明娇,抬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身,不由分说的吻上她的唇。
灼/热的呼吸交/融到一起,陈礼的手掌把着她的腰,吻得好凶,占有欲十足。
沈明娇没一会儿就招架不住,红着脸推开他,漂亮的眸子里还泛着水光,很漂亮,特别招人疼。
她还在陈礼怀里,用上目线看他,声音绵软,很执着的问他要答案:“我好看吗?”
“好看。”陈礼的声音有点哑,又低头亲她,贴着唇讲,“特别好看。”
沈明娇心满意足,眼睛弯了起来,又被他拥着接了一个很绵长的吻。
剩下的礼服沈明娇没有一一去试。
路灵芝准备了十七套,加上路老太太做的主纱,一共是十八套。
十八套礼服,挂满了三个长杆,中式西式都有。
真正婚礼的时候其实也穿不上那么多套,沈明娇就挑了自己喜欢的,试过之后又跟她沟通了一些需要修改的小细节,最后还留在路家吃了顿晚饭,从路家老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路家老宅远离市区,天幕上挂着几颗星星,还有一轮很漂亮的月亮。
依旧是路灵芝出来送他们的。
今天忙了半天,路老太太年纪大了,熬不住,吃完晚饭就让保姆送回房里休息了。
双方在门口道别,沈明娇刚上车的时候,还在跟陈礼说话,结果没多久,脑袋一歪,就睡过去了。
她今天试了一天的衣服,早就累得不行了,直到回到家都没醒。
陈礼也不叫她,停好车,就绕到副驾驶座,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
沈明娇很自然的搂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迷迷糊糊的问:“到家了吗?”
“到了。”陈礼应了一声,抱着她进电梯,“累坏了?”
沈明娇不想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陈礼就不再问了,安静的抱着她回到家里,又直接上楼,回到卧室里,直接抱着她进了浴室。
他把沈明娇放到洗手台上,又亲了她一下,哄着她:“你自己卸妆,我去放水,泡个澡再继续睡,好不好?”
沈明娇说好,但手还是环在他的脖子上,没有松开。
陈礼心都快化了,抬手揉了下她的脸,好笑道:“真这么困啊?”
沈明娇其实也不是困,就是刚睡醒在犯懒。
她没有回答陈礼,就是赖着不让他离开。
陈礼也由着她,过了会儿才说道:“那你自己在这里坐会儿,我去放水,回来给你卸妆,好不好?”
沈明娇这才晃晃悠悠的把额头从他的肩膀上抬起来,说没事,我自己卸。
陈礼笑了一下,又捏着她的脸亲了一会儿,才松开手去给浴缸放水。
等他放满水再回来,沈明娇已经卸完妆,自己从洗手台上跳下来,弯腰洗掉脸上的泡沫。
洗干净脸,她的瞌睡也没有那么重了。
陈礼抱着她坐进放满水的浴缸里,融了精油的水溢了满地。
陈礼双手环住她的腰,偏头去亲她碰了水,被浸得湿漉漉的耳朵,跟她商量:“宝贝,婚期订在九月,好吗?”
“好啊。”沈明娇应得很干脆,“你决定就行。”
他们没有父母长辈,要结婚也不需要跟任何人商量,只要他们自己做决定就好。
她拉着陈礼的手,十指穿过他的指缝,跟他牢牢的扣在一起,说:“我们办简单一点吧,叫上几个朋友就好,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就别邀请了。”
沈明娇参加过许书颜的婚礼,是很盛大没错,只是来的大部分宾客都是来交际的,她不喜欢那样。
陈礼答应她:“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沈明娇躺在他怀里,脑子里突然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其实没有幻想过自己的婚礼。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不觉得她会拥有一场婚礼。
那时候她以为她会跟陈礼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下去,或者有一天实在受不了了,也是形同陌路。
她也没觉得离开陈礼后她还会爱上别的人,所以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结婚。
后来她跟陈礼在一起,他求婚,甚至到今天她去试婚纱,她始终都觉得还是一片空白。
她发现她的脑子里,甚至是她的心底,都找不到一个关于婚礼的设想。
不过她也不紧张。
反正有陈礼在呢。
有陈礼在,她什么也不用担心。
身后的人的呼吸声慢慢的加重,搭在她腰上的手四处游走。
沈明娇的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迷迷糊糊间,只听到陈礼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他扶着她的腰,说:“宝贝,转过来。”
沈明娇被他转过身去,唇舌瞬间被他㩴住。
他轻易撬开她的唇齿,吻得她连呜咽声都发不出来。
白天她穿婚纱的画面一直在陈礼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的手覆在她身上,力道有点控制不住,在她白皙娇/嫩的皮肤上烙下了浅浅的、斑驳的痕迹。
浴室里被热气蒸腾得雾气弥漫,浴缸里的水像是起了浪的海面。
偶尔有细碎的呻吟从沈明娇的唇齿间溢出,又很快被陈礼完全吞没。
她只能紧紧的抱着他,漂亮的眼睛里也完全被雾气覆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