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璟被踢出陈氏核心管理层的消息不胫而走。
上流社会这圈层，消息传播的速度反而更快，到处都在等着看这父子俩的笑话。
“陈家这回真的彻彻底底成为一个笑话了。”许书颜说道，“圈子里都在嘲讽这对父子。”
整个圈子都知道陈嘉仕和陈璟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陈璟被踢出陈氏核心管理层的原因。
“现在大家都在等着看，陈璟离开陈氏之后，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场秋雨，京都的气温里开始带上几分凉意。
许书颜坐在沈明娇办公室的沙发上，一只手抚着自己已经开始显怀的肚子，慢悠悠地说道。
陈璟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陈嘉仕的庇佑下，他手上拥有的一切，都是陈嘉仕给他的。
“不是我说，陈璟这个人也是离谱。”许书颜说，“我认识的圈子里的人，不论男女，多多少少都会经营一些自己的产业，除了陈璟。”
就连沈明娇，当初这么被陈礼圈着，自己名下都还有一个春三月。
虽然春三月也是陈礼送给她的，但那也是实实在在的，属于沈明娇自己的产业。
即便有一天她真的离了陈礼，靠着春三月也能过很不错的生活。
但陈璟手上真的一个属于自己的产业都没有。
年过三十，手里只有陈氏那点股份。
他太笃定陈氏最后会属于他，只想坐享其成，连多一条路都不愿意开辟。
也是一点野心都没有。
跟陈礼比起来，他真的是差太远了。
“能怎么办？”沈明娇给她倒了杯温水，在她身边坐下，“他只是被踢出陈氏的核心管理层而已，又不是跟陈嘉仕断绝父子关系。”
陈嘉仕虽然自私自利，但是对陈璟还是很好的。
“陈嘉仕不会不管他，用不着我们担心。”
“也是。”许书颜说，“只是不知道，陈嘉仕最近会不会后悔，当初这么对陈礼。”
但凡他稍微对陈礼好一点，这事都不会变得这么滑稽。
“他怎么可能会后悔？”沈明娇说道，“陈董事长不会出错的。”
许书颜嗤笑了一声，说道：“圈子里现在都在看他笑话，说他有眼无珠，把鱼目当宝。”
谁能想到，二十年后，陈嘉仕得去向他从来看不上的儿子低头。
“说真的，圈子里就这点好，八卦传播的速度很快，而且前因后果都能打听得很清楚。”
处在这个层级的人，多少都有自己的消息网。
陈礼跟陈家那点动向也不是什么秘密，有心人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都知道了。
沈明娇对此毫无波澜，只是说道：“他不一直都是圈子里的笑话？”
陈嘉仕、陈璟、罗琦雅，这三人，一向是京都上流社会的热门话题人物。
无论是谁，提起他们，都要摇头，觉得离谱。
“这一家子鸡飞狗跳，也不只这一天两天了。”沈明娇说，“他们自己都不在意，外人怎么样都跟他们没关系。”
“不过陈嘉仕这步棋走得其实也还可以啊。”许书颜说，“他主动摘出陈璟，换得陈礼停止对陈氏发难，至少保住了陈家的荣华富贵。”
“至于儿子，荣华富贵保住了，待不待核心管理层重要吗？”她说，“反正陈家的一切，到最后也都还是陈璟的，当个闲散公子哥总比当个破产少爷好吧。”
反正陈嘉仕只认陈璟一个儿子，陈礼也不屑跟他争陈家的东西。
陈家的一切，到时候不还是得回到陈璟手里。
“只可惜，他的儿子并不懂得他的良苦用心。”沈明娇是亲眼看到陈璟那副仿佛天塌了一样的表情的，“以陈璟的脑子，根本想不到这一层。”
而且他在惊怒之中又被她激了一下，对陈嘉仕的信任已经完全崩塌。
不过陈嘉仕并不是完全无辜，也不值得同情罢了。
“听说他跟陈嘉仕吵了一架，现在都不回陈家老宅了。”沈明娇说。
“是啊。”许书颜点头，“三十多岁的叛逆儿子。”
她说着自己也觉得好笑，又说道：“真的是挺离谱的。”
她也是从小看着陈家的荒唐长大的，虽说没有沈明娇和陈礼在局中这么直观的感受，但知道得也不少。
“也幸好你跟陈礼哥早早自立门户。”她说，“他们那一家三口，就没一个正常人，谁靠近谁就倒霉。”
沈明娇不可置否。
许书颜继续八卦：“还有一件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沈明娇挑眉：“什么？”
“陈璟被踢出陈氏的消息一传出来，程静仪立马就将离婚协议书给他送过去了，简直不愿意再多忍一秒。”许书颜到底是混圈子的，知道的八卦要比沈明娇丰富得多，“陈璟原本是不愿意签的，毕竟他自认自己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如果再失去程家这个支持，他就什么筹码都没有了。”
“但程静仪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还将两家的合作摆上来做威胁，说他如果不签就中断这个合作。”
沈明娇的确不知道这件事，闻言扯了扯嘴角，说道：“当初他们联姻，就是为了达成这个合作；现在要离婚，就能用中断合作做要挟了。”
想想还真是挺讽刺的。
婚姻在他们这些人眼里，真的就是一个筹码。
许书颜感叹：“此一时，彼一时了。”
当初这项合作的主动权在陈氏手上，是程家需要巴结陈家。
而如今陈氏接连遭到重创，风雨飘摇，实力早就不如去年。
现在这个合作，主动权已经落到程家手上了。
如果程家在这个时候中断合作，撤回所有资金，那么就算是陈礼不对付陈氏了，陈氏也很难撑过这一口气。
“挺好的。”沈明娇说，“这是陈璟应得的。”
“可不是？”许书颜也说道，“程静仪这一年也太委屈了，现在总算是能摆脱他了，也算喜事一件了。”
沈明娇没有接这句话。
倒也不是她有多讨厌程静仪，只是这场婚姻本来就是双方的利益捆绑，是他们自己同意的。
他们结婚，在某个时期，已经得到了当初预设的结果，达成了双方的合作。
至于这段婚姻到底如何狼狈，外人也没必要太同情了。
“算了，不说他们了。”许书颜自己摆摆手，看向沈明娇，“聊点开心的。”
她问沈明娇：“你的婚期就要到了，紧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