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琴才十四岁,本应有着大好的青春年华,现在的她就算能够活下去也要终身服药又或者常年呆在医院。
周月瑶陪了她一会离开医院,她还有事。
小琴的双眼还有肾,要找回来,那是小琴的东西。
刚上车手机就响了。
“阮临哥。”
“月瑶,这男人死了。”
这是周月瑶没想到的,沉默几秒,“扔鲨海吧!”
“好。”
阮临看着男人的尸体,眼神冷冽,按道理来说,男人待在警局本应该是较安全的,怪就怪他踢到了铁板。
周月瑶一个从小被捧在手心娇滴滴的小姑娘,处理事情来丝毫不逊色于周梓桁这个哥哥。
事情过去三天,周月瑶也在ICU待了三天。
看着慕征一次又一次的抢救她,温热的心也渐渐麻木。
这天,慕征将病危通知书拿到她面前,她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看见它了。
“月瑶,我知道你很难受,我……”慕征说不出口,将病危通知书放在周月瑶身边。
她懂,慕征已经不止一次说过,以至于她都能背下来。
马奶奶昨天到的帝都,校长送她来的,马奶奶年纪大了,到医院看见马琴这个样子当即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任谁看见也会心疼。
“周老师。”
苍老的声音使周月瑶抬起了头。
“马奶奶。”急忙将病危通知书遮住,“坐。”
“我就不坐了,小琴一个人在冰冷的监护室里肯定很害怕,我虽然不能进去陪她,我在外面看着也是好的。”
周月瑶透过窗看向浑身插满管子的马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周老师,谢谢你。”
“对不起,如果我没有告诉小琴地址也许就不会这样。”
马奶奶牵着她的手,轻拍说道,“你没有错,你是一个很好的老师,小琴和我说长大了要成为一个和你一样的人,想来帝都找你,错就错在她运气不好让她遭受这么多。”
“好孩子,听奶奶的,如果这次没抢救成功就放弃了吧,这样小琴就不用遭受这么多罪了。”马奶奶说完这句话浑身瘫软下去。
这是她的孙女,她也想救她,这两天看着医生一次又一次的抢救,她也心疼。
如果可以,她多么希望躺在里面的人是她,而不是小琴。
“好,我知道了。”周月瑶坐在地上拿出被遮住的病危通知书。
马奶奶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着上面陌生的文字,原来是这种感觉。
来的第一天她就看见周月瑶手上有这张纸,他们怕她一个老婆子看了伤心,每次知道她来就藏着,其实她都懂。
周月瑶一个小姑娘每天要拿不知道多少份,她心里该有多伤心。
晚上二十一点二十七分,抢救失败,那个爱笑的女孩永远停留在了她十四岁这年夏天。
马奶奶接受不了打击当场昏迷,周月瑶透过窗看着白布一点一点遮住马琴惨白的脸,泪水从脸颊滑落。
本应该送去火化的马琴被马奶奶拦了下来。
“周老师,我们老家有个风俗,这人死啊要入土,火化了我们家小琴以后就不给我这个老婆子投梦了。”
“好。”
“谢谢周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