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早点休息吧”,顾母嘱咐了一句,顾俊赫就直接上楼回卧室了。
方以朵站在那里,犹豫不前。顾母回身,好奇的问道:“还有事?”
方以朵鼓起勇气决定一试,她凑到顾母的身前,恳求中带着撒娇的说道:“其实我们之间闹了一点小矛盾,您的儿子太难搞了,我能不能今后睡在客房?”
顾母打量着方以朵,觉得这个决定也未尝不可,毕竟强扭的瓜不甜,顾俊赫一时胡闹结了婚,过段时间再犯神经,神不知鬼不觉的要离婚。到时谁也拿他没辙,于是顾母简单的寻思了一翻说道:“可以!”
“真的吗?”方以朵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谢谢您,谢谢您,您怎么那么好啊?太善解人意,太伟大了!”方以朵激动的连连给顾母鞠躬,一阵赞不绝口。
“好了!”顾母也是被她恭维的面露笑容,但最后仍不忘提醒方以朵:“我的儿子很阴晴不定的,你这样躲可不是长久之计!”
方以朵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顾俊赫简单的洗了个澡,出来一看还不见方以朵身影,他有些奇怪。
顾俊赫打开房门,趁着下楼喝水的空挡,四处张望,竟无一丝收获。
顾俊赫漫步往卧室的方向走去,琢磨着方以朵又去哪了。当他走进卧室时,又退了出来。顾俊赫想起了二楼尽头的客房,他转身走过去,一拧门把手,果然上了锁。
好你个方以朵,竟敢夜不归宿。不好好治治你,你还真不知道谁是老大!顾俊赫心里怨气冲天的念着,他在琢磨着客房的钥匙在哪里,平日里他可从不操心这些东西。
这时,顾老爷子从卧室出来,盯着不远处正在翻箱倒柜的人,提起拐杖慢慢靠近,走到跟前抡起就打,顾俊赫的脊背被打的生疼,但却不敢出声叫唤,他呲牙咧嘴的反手抓着拐杖,小声的喊到:“爷爷,爷爷,是我,是我。”
“怎么是你啊?你小子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顾老爷子盯着“贼”看了半天才认出来。
顾俊赫自己揉搓着后背,小声的问道:“爷爷,客房的钥匙你有吗?”
“没有”。顾老爷子斩钉截铁的回答。
顾俊赫一阵失望,“为什么?您不是一家之主吗?”
顾老爷子也不是轻而易举就能被激起的,“你不是早就自立门户了吗?什么时候在乎一家之主了?”说罢就要转身离去。
“不是,爷爷,爷爷”顾俊赫一阵挽留,哀求道:“你就把钥匙给我吧。”
顾老爷子好奇的问道:“你要客房钥匙干什么?”
“客房门锁了,我需要打开它。”顾俊赫自认为这话的逻辑没有任何问题。
“谁在里头?”顾老爷子也不是随便都能蒙的,没人在里面,锁门干什么。
顾俊赫这回被问的有些哑口无言,最后选择放弃,“爷爷,您回房睡吧。”
“你不说,我怎么拿给你?”顾老爷子引诱着孙子。
顾俊赫一听有钥匙可拿,看了看自己的爷爷,有些犹豫,但转念一想说出来也不丢人吧,自己的爷爷嘛,别人也不知道。于是他附在顾老爷子的耳朵旁,支支吾吾的说道:“我老婆在里面。”
顾老爷子恍然大悟,“她和你闹分居?”
顾俊赫强迫自己点点头。
“你敲门她不给你开?”
顾俊赫继续使劲的点头。
“你做什么惹人家生气的事了?”顾老爷子的八卦乐趣被激发,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顾俊赫忍不住了,“您老打听这么多干嘛?钥匙呢?”
“我没有,找你妈要。”顾老爷子一看没八卦听了,直接走人。
“没有?那您还问这么多?”顾俊赫气急,这不是骗子吗。
顾俊赫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就此放弃又不甘心,岂不是让方以朵以后更加蹬鼻子上脸。
于是,他轻声漫步的走到顾母的卧室前。噔噔噔,噔噔噔,顾父起身,拉开房门。
“我妈呢?”顾俊赫边问边往屋里探头。
“什么事啊?深更半夜的。”顾父还有些哈欠连天。
“我找我妈有事儿。”顾俊赫看都不看顾父一眼,直接进屋摇醒母亲。
“干什么啊?”顾母看着近在咫尺的大儿子,有些恍惚。
“妈,客房钥匙!”顾俊赫如同要马拉松马上接近终点时,兴奋的不能自已。
顾母马上清醒了过来,她看着自己的儿子,一切了然于心。“想不起来放哪了,明天起来再找吧。”
顾俊赫差一点就崩溃的坐在了地上,“不行,快想想,我的好妈妈!求求你了!”
“什么事啊?非得这会儿深更半夜的折腾你妈。”顾父瞧不下眼,好奇的阻拦道。
“妈,妈…”顾俊赫依然视而不理父亲,摇晃着母亲大人,一副拿不到钥匙誓不罢休的样子。
“锁了门,说明里面有人,你想进去,敲门不就好了。我真的想不起来钥匙放哪了。”顾母就是不肯给。
“谁在里面?”顾父凑上前来,继续好奇的问道。
顾俊赫看着顾母,知道顾母是故意不给他钥匙,还枉他自信的跑来要钥匙,真是丢尽了脸。顾俊赫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关门走人,直奔客房。
嗵嗵嗵,嗵嗵嗵…敲门声响彻整个顾家大宅,像是抄家一般。顾父顾母,顾老爷子,顾奶奶各自在自己的屋里面面相觑。
顾奶奶念叨着:“好久没见过俩口子吵架了,以前住在大院里,东家吵完西家吵,好不热闹。”
顾老爷子附和着:“是啊,那时候的人们为了一口吃的,为了一件穿的,仔细着,盘算着,两口子争来吵去养大孩子,唉,烟火气着呢。”
顾父听着这动静就气不打一出来,“这个逆子,爷爷奶奶都睡下了,他是要造反吗?”
顾母拉着自己的丈夫,劝说着:“他又不是第一天这么犯浑,你又何必当这个恶人,总有人治他。”
顾俊赫一阵闹腾后,看着走廊里空无一人,但此时他知道门板后面一定藏着四双耳朵,他更是生气的想踹门。
方以朵听到敲门声,睡眼惺忪的爬起来,刚一打开房门顾俊赫就闯了进来,嘭的一声将门关上。
“你干什么?”方以朵短裤背心,胸前一览无余,她紧张的双手护住前方,惊恐的看着顾俊赫。
顾俊赫一步步逼近,故意玩世不恭的说道:“我们扯证那么久,也该是行周公之礼的时候了。”说罢手已经附在了方以朵的肩膀上。
方以朵一个闪躲,又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她本能的发觉顾俊赫是故意耍她的。
“你不是害怕我爱上你吗?现在又是干什么?”
顾俊赫冷笑一声,“爱我的人那么多,多你一个随时可以忽略不计,不碍事!”
方以朵杏眼迷离,如果这些时日,她都看不清顾俊赫的人品,那就真枉费她白长了个脑袋,方以朵缓缓的逼近顾俊赫,双手攀在了顾俊赫的脖子上,妩媚妖冶的说道:“是吗?反正你人帅又多金,我们的关系又受法律保护,怎么着我都不吃亏。如果能生下个一男半女的,任凭顾家家风端厚,想必我这顾家少奶奶的位置是坐稳了!”方以朵边说边往顾俊赫的身上攀,踮起脚尖,嘴巴马上就要触碰到顾俊赫了。
只见顾俊赫眉头紧皱,不轻易的低头就可以瞥见方以朵半露的酥,胸。即使他再禁,欲,他也是个男人。顾俊赫屏住呼吸,一把推开方以朵,退后并一脸嫌弃的说道:“别白日做梦了!”
方以朵看着顾俊赫急忙躲闪的样子,不禁一笑,还真是挺可爱的,但她也不敢再得寸进尺了,刚才其实她也是在玩火。
顾俊赫看着方以朵坐在床边,安静了许多,反倒有些不自在,突然间不知道自己闯进来做什么了。
方以朵率先说道:“每个人都有贪念,一无所有时贪念也许更足。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选择和我契约结婚。但是很感谢这段时间以来你及你的家人带给我的温暖。我很害怕自己会沉迷。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婚?”
顾俊赫听后脸沉的更阴,他真的小看了方以朵的防御能力。顾俊赫咬牙切齿的说道:“方以朵小姐,你要明白我雇你回来,是信任你是个好演员。过分沉迷于角色是不专业的表现。如果有需要,我建议你每日都拿出我们的合同好好读一读,是否解除契约以及解除契约的时间都在于我,当然你如果非要做这个主,我绝对配合支持,但请你先把五千万的违约金提前支付于我,再来信口开河!”
当顾俊赫认真的将合约摆在台面上来谈时,方以朵知道自己是感情用事了。
顾俊赫继续说道:“我希望方小姐能够做到刻尽职守,我雇你回来不是由你天天上演夫妻不和的。我不想我的家人在我的婚事上再操心动气。明白?”
“可是他们都已经知道我们是假结婚!”方以朵心虚的提醒着,心里想着你又何必再继续自欺欺人。
“又是你泄的密?”顾俊赫倒不觉得惊讶,“你在我这玩碟中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