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没等江镇开口,顾俊赫就连忙打断:“我们换个话题好不好。”
江镇理解的闭嘴,但又憋不住的来了一句:“我陪你今晚不醉不归。”
顾俊赫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此时方以朵再次回到钢琴边坐下。
顾俊赫指着方以朵,问向江镇:“你给我说说,她哪吸引你了?”
江镇看向方以朵,色眯眯的对着顾俊赫一笑,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分析着眼前的女人。
“这女人啊,只要身材有料,脸蛋够俏,稍稍的装点纯,卖点娇,那就成了,是个男人都跑不了,当然你除外。”江镇继续说道:“这位就完全附和上述要求。”
顾俊赫听完,脸黑的更加严重。直接给江镇下了逐客令:“你以后不许来这地方,不对,你现在就马上给我离开。”
江镇一脸懵逼状:“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和色狼在一起。”
江镇无语,真是个爱情的傻瓜。
停车场内,顾俊赫早已等候多时,看着方以朵一路小跑的过来,他嗯了一下喇叭,示意她具体位置后,从驾驶室里出来。
“等很久了吧,我换了一下衣服,所以迟了一点。”方以朵边说还边喘着气。
“还好,”顾俊赫上下打量着方以朵,一根马尾辫高高扎起,牛仔裤T恤,瘦瘦小小的仍像个学生,如果不是今日见到她弹琴的模样,顾俊赫会以为她一辈子都会是这个样子,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俩人上车后,方以朵认真的审视了一下车里的各种操控。
“第一次?”顾俊赫警觉的问道。
“嗯!”方以朵不好意思的点头。
“下来,找代驾。”顾俊赫立马改变主意,他可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我,我有驾照,熟话说一次生,二回熟吗?”方以朵一动不动依然坚持由她来开。
“你胆子够大的!”顾俊赫显然对于她的反驳有些生气,但为时已晚,方以朵已经成功的发动了汽车,轰的一下,车身飞驰出去。
顾俊赫吓的赶紧抓住扶手,大声呵斥:“停车,快点停车!”
“不要吵!”方以朵目不斜视,注意力非常集中,她开始渐渐地适应起来。顾俊赫一时间被方以朵吼得气憋,他看着她慢慢的流露出自信的笑容,很是后悔今晚所做的一切决定!
“放心吧,我会平安的把您载回家。”当车子平稳的行驶在快速路上时,方以朵开始安抚顾俊赫。
“不要和我说话,我不想陪你玩命!”顾俊赫气不打一处来,但安全起见,他决定先不与眼前这个疯女人争执。
方以朵委屈的抿嘴不语。车子已经开的越来越顺畅,但却在高架桥上莫名的来回转了好几圈了。
“怎么来来回回都一样啊?是不是走错路了?”方以朵终于觉的有些奇怪,她问向早已在一边闭目养神的顾俊赫。
顾俊赫睁眼,看了看四周,的确好像和半个小时以前的路况差不多。
“你不认识回家的路?”顾俊赫再一次震惊,不认路也敢开车?
“我平时都坐地铁,没上过高架桥,我以为我知道的,就是往西边的方向开嘛,但是我找不到出口啊。”方以朵越说越小声,她急需要求助顾俊赫。
顾俊赫明显已经火气攻心:“给我靠边停车!”
“高架桥上不允许停车吧。而且你……”方以朵再次反对着顾俊赫的提议,但这次她明显的感受到了顾俊赫严重流露出的怒气。
方以朵缓缓的将车停在路边。顾俊赫打开车门,走向驾驶室。
“喝酒不能开车…”方以朵好心提醒。
“滚一边去!”
“还真是个强种!”方以朵嘟囔着,迅速的跑向副驾室的位置,因为她害怕她跑的慢一些,顾俊赫就一定会把她丢在高架桥上。
好运不伴,当顾俊赫刚刚开出高速路口时,迎接他的便是交警大规模的夜查酒驾。
果不其然,顾俊赫被判定为酒后驾驶。拘留所里,方以朵死活不走,她又是解释又是求饶的,但警察就是无动于衷。顾俊赫的面子都让她给丢尽了。
一顿闹腾后,警察将他俩人都关了起来,这下方以朵可消停了。
“恭喜你啊,第二次蹲大牢,故地重游有何感想啊?”顾俊赫阴阳怪气的说道,丝毫不认为自己有错。
方以朵无言以对,“要不我打电话求求爷爷吧。”
“你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大是吗?”顾俊赫没好气的回怼道。
方以朵又沉寂了一会儿,诺诺的问道:“你会因为这件事跟我离婚吗?”说实话方以朵现在还不想离婚。
顾俊赫竟无奈的哭笑不得,离婚难道是他唯一能制约她的杀手锏吗?
“我本来想学会开车,这样以后你晚上如果有应酬,我就可以帮你开车,然后能顺便搭个顺风车回去,没想到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真的对不起。”方以朵坐在墙角,老实的交代起了自己的原始想法,想求得顾俊赫的原谅。
顾俊赫冷笑一声,“还真是想法多!”
“我保证我以后再不会这样自作主张了!”方以朵的态度突然一个大转弯,“不过这次主要责任在你,非要酒驾,一意孤行!”
“安静点”。顾俊赫现在只要一听到方以朵说话就觉的脑仁儿疼。
方以朵闭嘴,许久后拘留室里冷清的发阴。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方以朵沉寂了一会儿,又开始自言自语起来:“我小的时候学习特别好,考试总是第一名,钢琴也弹的好,大家又总是夸我漂亮,我就一直以来真的认为自己很聪明,各方面都很优秀,好长一段时间其实都很目中无人。”说道这里方以朵不免对曾经的自己嗤之以鼻。顾俊赫看着蜷缩在墙角的方以朵,反而沉浸在了她的故事当中。
“后来上了大学,离开了我们的那个小城镇,艺术学院里帅哥美女真的很多,大家又都很有天赋,我走出去很容易就被淹没在人群中,但我聪明的找了一个传说中的富二代做男朋友,我觉的这样就会比别人多一些资本,于是我又自信了起来。”
顾俊赫挑眉看向方以朵,方以朵苦涩的笑了笑。
“后来他把我带到了一个饭局,说是介绍经纪公司的老板给我认识。”方以朵的声音变的沉重了起来。
顾俊赫似乎已经猜到了下文,方以朵继续诉说着:“中途他借故离开,那个老板就开始不安分起来,再后来我就错手杀了他。”
顾俊赫不知该如何接这种话题,同情或是宽慰他都不擅长。
方以朵说完以后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自我救赎吗?”顾俊赫有些不明白方以朵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的说这些。
方以朵满意的点点的头:“算是吧,我也没想到,重游故地,我能对以前发生的事完全释然。”
“切!”顾俊赫一阵白眼,“看来这地方很适合你啊!”
方以朵幽怨的双眼看向顾俊赫,一副小媳妇受气的样子。“我今天过生日,你就不能对我客气一点吗?”
顾俊赫继续白眼,“生日?切,钓凯子,搭讪,套近乎的惯用技巧。讲故事,装可怜,扮清高,博同情,我忠心的奉劝你一句,手段有一点老套!”
方以朵蹙眉:“你不会以为我是在勾引你吧?”
“表现的若即若离,欲情故纵,无欲无求……”顾俊赫一副恋爱专家的样子,轻而易举的分析着各种情形,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方以朵厉声打断:“顾先生,我方以朵在此发誓,如果我方以朵对你有半点非分之想,我就把牢底坐穿。如果出去你想离婚,我绝不说二话。”
顾俊赫坐在地上仰视着正在站在他面前振振有词的方以朵,无奈又疲惫,他缓缓的起身,警告的说道:“离不离婚,我说了算,你给我闭嘴。你没有权利指使我做事!”
说罢,拘留室的房门被打开,顾俊赫的助理已经沟通好一切。方以朵跟着顾俊赫悻悻然的回到了顾家,她默默的发誓从今以后她再不和顾俊赫说半句话,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凌晨两点,顾俊赫和方以朵刚一进家门,就惊动了顾母。只见顾母只着睡衣略显生气的站在客厅,有些指责的语气问向方以朵:“去哪了,这么晚回来,怎么也不懂给家里打个电话?”
方以朵语塞,不敢直面顾母。顾俊赫早已了解这样晚归后家里一定会兴师问罪,他看着低头不语的方以朵,轻蔑一笑。顾俊赫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想要快快结束母亲的例行盘问:“今天她生日,找了个特别的地方庆祝了一下,一兴奋就忘了!”说完还不忘用身体挤兑一下方以朵,挑衅的意味不言而喻。方以朵有怒不敢言,只能用眼神警告。而顾俊赫当然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心里琢磨着反正我是实话实说。
顾母看着他二人之间的波涛暗涌,心想这俩人不是假夫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