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旁若无人的各自散去,只有顾父走到方以朵身边好心提醒道:“每年这样的至少都得来三五个。”言外之意,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方以朵无望的看向天花板,“真是个妖孽啊!”
这时客厅的电话响起,方以朵接起,是二奶奶打来的,仿佛是和方以朵解释,已经收了曲文琴的大礼,所以怎么着都得卖她点有用的信息。
方以朵无奈的说道:“您电话打的迟了,我准没准备好,人已经都来了,总之一句话,我对您很失望。”
方以朵撂下电话,略有疲惫的问向曲文琴:“你说吧,你想怎么样啊?”
“公平竞争!”曲文琴自信的说道。
方以朵冷笑道:“你是不是傻啊?什么叫公平竞争?你的俊赫哥从始至终看都没看你一眼,对我是又亲又抱的,你哪来的公平啊?我们每晚都睡在一起,而你却在十万八千里以外,怎么公平啊?拜托,我们不在一个起跑线上,麻烦你拎拎清。别在这盲目的自信好吗?我不妨告诉你,想你这样明目张胆上门献殷勤的每年都不下十个。大小姐你不是第一个,也许也不是最后一个,但我确是唯一的一个!”
“你,你别太欺人太甚!”曲文琴无言以对,但又不想就此被方以朵唬住,只能硬撑着坚持到底。
“我真的没有欺负你的意思,你非要执迷不悟,我也没有办法,顾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你可以随时来玩,起码混个脸熟绝对没问题。我很欢迎!你如果想用什么非常手段,只要顾俊赫不在意,我无所谓!支持你!”
方以朵实在不想再继续接待这位“贞洁烈女”,爱怎么地怎么地吧!
顾俊赫的公司最近要上一个新项目,公司上上下下每天都加班至深夜。已经夜里十一点了,顾俊赫才刚刚结束了一个高层会议。
一出会议室的门,就看到了一个血流满面的男子,耷拉着脑袋,哭丧着脸。
顾俊赫定情一看,是他安插在方以朵身边,每天负责她安全的小王。顾俊赫神情紧张,连壮实强健的小王都负伤成这个样子,那方以朵的情况定是不言而喻了。
“我被她偷袭了!”小王边说边哇的一声满腹委屈的哭了出来,一点不像他的外表那般强硬。
“怎么,怎么回事啊?”顾俊赫听的一头雾水。
小王强忍泪水一五一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小王的工作原本是顾俊赫的私人助理,他人虽不算太聪明,但胜在勤快,对顾俊赫也是忠心耿耿。只是有一次犯了一些小错误,本是可以被原谅,但顾俊赫却把他调离岗位,说是有更重要的工作交给他。
小王满心雀跃的却迎来了一份很不符合他职业规划的任务。那就是每天下午五点到晚上十点坐在曲U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喝咖啡,听钢琴曲。他的任务好似一个私人保镖,负责酒店钢琴师方以朵的安全,然后再尾随她安全到家。这一天的任务就算完成。
起先他还觉得清闲,大材小用,对顾俊赫的安排有些抱怨,毕竟这一天天的虚度光阴,他还有理想和抱负啊!
但直至今日,小王不得不承认,这份工作任务太危险,太艰苦,他实在无法胜任啊!
“到底怎么回事?说重点!”顾俊赫有些受不了小王的婆婆妈妈。
小王委屈的无以言表,他可是从顾俊赫创业初期就陪在他身边的元老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怎么可以这样的不关心呢。
“她身上有防狼棒!她说她早就发现我跟踪她了!她还说她这次算是下手轻的,再敢跟踪她,她下次就直接要了我的命!”
说罢,小王直接哀求起了顾俊赫:“顾总啊,看在往日的情面,求你给我留条活路吧,她那身手,流氓见了她也得跑啊,怎么可能遇到危险啊?我实在无法胜任……”
顾俊赫忍俊不禁,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抱歉的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的伤不要紧吧?”
“人家都说手下留情了,只是皮外伤。”小王继续委屈巴巴的说道。
顾俊赫还是觉得好笑的不行,小王一个一米八的大汉怎么就被方以朵打成这样,真是手无缚鸡之力吗?
“顾总,她到底是你什么人啊?这么粗鲁,我要不是看她是个女的,早和她动手了。”小王试图纠正着顾俊赫对他的鄙视。
“是我老婆!”顾俊赫很认真的说道。
“啊?是夫人啊?那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小王从没想过方以朵的身份会如此尊贵,还以为充其量只是个顾俊赫远方的妹妹呢。
“所以我带她向你道歉!”顾俊赫很诚挚的向小王表示歉意。
小王连忙推诿:“不敢当,顾总我……”
“刚刚拿下一个新项目,你正好回来负责督导工作。很晚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吧!”顾俊赫将小王安排妥当后,立马起身回家,想必方以朵今天也受惊不小吧,他有些担心!
顾俊赫一到家,就连忙上楼回到卧室。只见屋里黑漆漆的,方以朵闷头睡在沙发上。
顾俊赫开灯,顿时觉得那个沙发好爱事。
顾俊赫走到方以朵身边,轻轻蹲下,将被子掀开一角,却不料方以朵一个挥手,又将被子撂下。
“装睡?”顾俊赫再次掀开,死死的揪住被角,方以朵怎么拽都拽不动。不耐烦的喊到:“干什么你?”
“你没什么话和我说嘛?”
又是这句,方以朵白眼,“没有!”
顾俊赫有些沮丧,他不相信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对于方以朵来说会无动于衷,但她却对他只字不提。甚至从小王的口中判断,方以朵早就怀疑每晚都有陌生人跟踪,但她也从未和他提过一字半语。
那他对于她算什么呢?一点情分都没有嘛?真的连陌生人都不如?
方以朵察觉到顾俊赫并没有离开,而是痴痴的站在自己的身旁。她不免起疑,“怎么了?”
顾俊赫仍是盯着她看,不做声。他想看穿她,他想表露自己的心迹,他想得到她的回应!
方以朵以为顾俊赫是想询问曲文琴的事,于是幸幸然的说道:“她说我们还没有办婚礼,你就是单身,她不会放弃你,要和我公平竞争!”
顾俊赫苦笑,两人的焦点还真是的不在一个频道上。看来不给她点颜色,她不会乖乖就范!
“我今天回家路过你常过的地铁站口,看见一个满头是血的男人倒在地上,周围还有很多警察。”顾俊赫边脱着西服外套边故意漫不经心的说道。
方以朵蹭的一下坐了起来,“然后呢?”
终于有了反应,顾俊赫心想。,“然后好像是调了路口的监控录像,说是行凶的好像是一个女人,十有八九是畏罪潜逃了!”
方以朵开始有些坐立不安,战战兢兢的跟在顾俊赫身后解释道:“兴许那个受伤的男人是个流氓,想要图谋不轨,人家只是正当防卫。”
顾俊赫看了一眼方以朵,她的脸上明显的已经被吓的没有了血色。但他仍狠心的故意回应道:“是吗?我听说那个伤者是一个高级白领,收入还挺高的,有必要大晚上的出去当流氓吗?好像跟你的猜测很不附啊!”
“是吗?兴许也有例外吧!白天是高级白领,晚上是变态跟踪狂魔。”方以朵呆在原地,说出的话已有气无力,大脑开始了一片空白。
顾俊赫注视着她,心疼的一把将她拉过来,跌坐在自己的怀里,含情脉脉的说道:
“还是没有话对我说嘛?”
方以朵呆呆的看着顾俊赫,欲言又止,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又或是从何说起?
他太好,好到自己每天陪在他身边都像是在做梦,好到情敌站在了自己面前,她都觉得理所应当。她怎么可能将自己的不堪说出口。
方以朵将委屈吞下,任由眼泪留下,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不想重蹈覆辙。她看着眼前的顾俊赫,一切都仿佛是在梦里,而且梦境即将被打破。
她闭上了眼睛,什么都不想想,只想好好感受此时此刻顾俊赫在她身边。方以朵紧紧的依偎在顾俊赫的怀里:“我想晚上和你睡!”
“嗯…不怕!”
清晨,顾俊赫搂着方以朵沉静在幸福当中,迟迟不舍得起床。
方以朵胆战心惊的睡了一夜,一睁眼便看到了顾俊赫俊美的容颜。
“醒了?”
“嗯!”方以朵又向顾俊赫的颈弯处靠了靠,嗅着顾俊赫的体味,寻求安心的感觉。
顾俊赫微笑,但却傲娇的说道:“干什么搂我这么紧?又占我便宜?”
“长夜漫漫,腿在你自己身上长的,是你自己不走!”方以朵这次不再害羞,干脆将腿也跨在了顾俊赫的身上,缠绕着。
“我怎么觉得这句话这么耳熟呢?”顾俊赫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翻,纠结的说道:“方小姐,我负责任的提醒你一句,如果再继续保持这种亲密姿势的话,我不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