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以朵心里默默的念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后面她就不知道了,算了,还是招供吧,起码能分分心。于是方以朵小心翼翼地说道:“今天二奶奶来了。”
顾俊赫挑眉表示了然。
“你知道她来干什么嘛?”
顾俊赫假装冥想了一番,然后又摇摇头。
“她带了一个可漂亮的姑娘来,说是要介绍给你当老婆!”方以朵也猜不准顾俊赫听到这个消息会作何感想。
“多漂亮?”顾俊赫仿佛对方以朵口中的女人很感兴趣。
方以朵撇嘴,心想不是说以前都不待见女人嘛。
“也就一般啦,没多漂亮。”
顾俊赫抿嘴偷笑,“然后呢?”
方以朵看着顾俊赫一提美女就喜笑颜开的样子,有些吃味,故意说道:“然后大概了解了一下,好像不怎么喜欢你,就回去了。”
“哦?”顾俊赫有点想逗逗方以朵,佯装着非常在意的样子说道:“不喜欢哪里啊?我可以改啊!”
方以朵更加气不顺,挣扎着想要离开,结束对话,却被顾俊赫抱的更紧。“喂,喂,喂,你的情报还没交代完呢,干嘛去?”
“我的身份暴露了,所以人家一听你有老婆,就掉头走了啦。”方以朵一股脑的说了出来,把头窝在顾俊赫的颈部,不再与他对视,懒得理他,心里继续念叨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顾俊赫闻着方以朵的发香,很是沉醉,手臂的力量又紧了紧。
“那我的损失,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总在方以朵感觉两人的关系很暧昧时,顾俊赫的话语就像是一盆冷水及时的浇下来。
“你有什么损失?”方以朵不解的问道。
“那么漂亮的姑娘就被你这个冒牌老婆骗走了,我损失还不大吗?”
方以朵眼睛瞪的圆溜溜的,怒视着顾俊赫,呛声说道:“要不要我去找她解释一下,让位给她啊,你喜欢,你早说啊。现在把我抱这么紧,算什么啊?我还是黄花大姑娘呢,老这么挑,逗我,心里还惦记着外面的花花草草,你得补偿我才对!”方以朵声情并茂的控诉着,就差委屈的哭出来了。
顾俊赫被方以朵吼了一通,不怒反笑。
“哎呦,哎呦,我的黄花大姑娘,刚才在我怀里不是还很享受嘛?给你这么大的福利,怎么转眼间就翻脸不认人啊?”
“谁很享受了?”方以朵脸红的像苹果一般,实在无法和顾俊赫正常对话,她再一次挣扎着想要离开。
顾俊赫也配合着她来回挣扎的揪扯了几下,然后一脸无害的说道:“半推半就啊?你老这么勾引我,不好吧?”
“我哪有?我只卖艺不卖身!”顾俊赫的脑回路简直是刷新了方以朵的认知,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哎呦,今天能把二奶奶摆平,也算你立功一次。”
方以朵简直是哭笑不得,怎么不直接给她颁一枚功勋章啊。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方以朵瞅着顾俊赫情绪还算稳定,斗胆想要刨根问底一番。
顾俊赫躺平,两人就这般聊聊天,也是不错。
“二奶奶问我们为什么会在一起?”没了束缚,方以朵也放松了不少。
“一念之间~”顾俊赫也不知为何,就这样身边多了一个她。
“也能算做是缘分吧?”方以朵觉得萍水相逢的两个人有机会相互熟悉便是缘分,更重要的是她认为既然有缘就应该好好珍惜。
“你不觉得这个词很廉价吗?明明是人为,非要标榜成天注定,有一种不负责任的感觉。”顾俊赫一向不喜欢这种小情小调的说辞,像是刻意规避着每个人的初心。
“嗯……”
顾俊赫扭头一看,这丫头竟然就这样没心没肺的睡着了。顾俊赫注视着方以朵的睡颜,突然觉得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不知何时起,方以朵出现在他的生活里竟不觉得突兀了。
清晨,顾俊赫率先醒来,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方以朵,竟情不自禁的亲吻了她的额头,然后为她盖了盖被子,这才心满意足的起身离开。
餐桌旁,大家已用餐多时,都不见方以朵下来,顾奶奶不免问道:“以朵呢?”
“还在睡。”顾俊赫毫不在意的说道,似乎有点宠着的意思。
“以朵那孩子其实真不错,昨天啊,全靠她才能把二奶奶……”顾奶奶边吃边想起昨天的情景,不免对方以朵称赞有加。
但还没说完,就被顾俊赫无情的打断:“奶奶,以后这种事少喊她参与,都学坏了!”
顾奶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感情这是嫌她教坏了他老婆?顾奶奶啪的一声将筷子放在桌子上,怒气冲冲的数落起了顾俊赫连同顾老爷子和顾父:
“喂,你个臭小子,二奶奶是因为什么事来的我们家啊,你们一个个躲的无影无踪,丢下一堆烂摊子给我们,让我们女人负累,我们好不容易挺过来了,你现在在这说这些风凉话,你有没有良心啊你?”
顾俊赫扶额,对着爷爷和父亲埋怨道:“她们昨晚又是去舞厅,又是去酒吧的?您们都没有过问过吗?”
顾父轻描淡写的说道:“问了,听说是你媳妇带她们去的。”言外之意,你的老婆才是罪魁祸首,怨不得别人。
顾俊赫无语,看来方以朵还是没有老实交代啊!
正在此时,门厅里不声不响的站着昨天来的名叫琴儿的姑娘。
“你怎么又来了?”刚下楼的方以朵正好瞧见。
“昨天来的时候没有见到俊赫哥,而且走的有些匆忙,今天想再次正式拜访一下。”琴儿含笑礼让的对方以朵说道,毕竟她目前仍是顾家的女主人。
方以朵上下打量着琴儿,外表看着挺清纯美丽的,怎么做起事来这么厚颜无耻啊,这还号称大家闺秀呢。
“是我昨天没和你说清楚嘛?还是……”方以朵有些无奈的问道,
琴儿低眉浅笑,得意的说道:“昨天晚上顾家的二奶奶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和俊赫哥是契约婚姻,如果你不能顺利的为顾家生下孩子,你们的婚姻会自动解除!”
方以朵气的直接闭上了眼睛,二奶奶也太不仗义了,友谊的小船怎么能说翻就翻呢?还没等方以朵缓过神儿来,顾俊赫以及其他人便已都出现在了客厅,显然是听到了琴儿刚才所说的话。
顾老爷子悄悄的问向站在他身旁的顾父:“还有这约定?”
顾父摇摇头,也是一头雾水。
此时的方以朵无地自容。
“大家好,我是曲文琴,大家叫我琴儿就可以了,我昨天……”琴儿一见到顾俊赫,两眼就开始放光,面若桃花,口若悬河的介绍起了自己。
但顾俊赫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向方以朵,拥抱。方以朵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不知顾俊赫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昨天睡得好嘛?”顾俊赫先是温柔的一问。
方以朵一想到昨天两人同处一床,瞬间脸红了起来,微微点头。
“但是我觉得我昨天又赔了!”
方以朵不明所以的看向顾俊赫,如果说方才还有一丝温暖流过心间,那现在的心情就是晴转多云了。
顾俊赫贴近方以朵的耳朵,缓缓的翻着旧账:“生孩子?你是真的往外放烟雾弹呢?还是蓄谋已久啊?怪不得昨晚赖在我床上不肯走?”
方以朵气急,小声的反驳道:“你不要混淆视听,昨晚是你抱着我不放的?”
“你又不是没长脚,长夜漫漫,你有的是机会可以自己离开吧?占我便宜!”顾俊赫故意邪魅的说道。
方以朵被气的有口难言。
但俩人之间的耳鬓厮磨在旁人看来确是实打实的秀恩爱。琴儿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眼神中充满了嫉妒和幽怨。
顾俊赫乘方以朵自乱阵脚之际,当着众人的面,重重的吻了一下她的嘴,方以朵惊的瞳孔微张,顾老爷子等人也是羞得直扭头,不好意思直视。谁也没想到顾俊赫原来秀起恩爱来这么高调。
一吻结束,顾俊赫故意说道:“这是生孩子的前戏!”方以朵哭笑不得,随即顾俊赫又好笑的逗着方以朵:“老婆,你昨天的公关工作貌似做的还不到位。今天继续,我先上班去了,晚上见!”说罢,顾俊赫便转身出了门,任凭曲文琴在后面如何追喊,顾俊赫就是懒得回头望一眼。
曲文琴无疾而终,又折了回来。
方以朵当着全家的面,不卑不亢的说道:“曲小姐这种敢爱敢恨的品质我很佩服,但也请适可而止,勾引有妇之夫毕竟是有损道德的。”
方以朵的话说的再明白不过,但曲文琴此次来访明显是有备而来。她听了方以朵的话后仍不疾不徐的说道:“据我所知,俊赫哥和你并没有举办过任何婚礼仪式,换句话说在上流社会里俊赫哥还是单身,大家都有追求的权利。你靠一些非常手段暂时上位,不会得意太久。”
方以朵简直是听不下去了,而顾家长辈仿佛是对这种跑上门来对顾俊赫献殷勤的女子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