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赌注走了,奖品呢?
曼霓club,浦城当下最火爆的夜店,出了名的销金窟,人满为患是这里的常态,更别提位置好些的卡座,一夜没有七位数的消费,根本定不下来。
几乎每天都有人猜测,那张中心位置的沙发会迎来哪位贵客,而今晚坐在那里的,是鼎轩集团的少东家,覃卓然。
劲歌响起,他的同伴们纷纷下到舞池里,只剩他独自一人坐在那边,燃起根烟来慢慢抽着,时不时看看手机,像是在等什么人。
安安指尖夹一根细烟,扭着腰走到他跟前。
“帅哥,借个火?”
她躬着身子,胸前的波涛呼之欲出,覃卓然毫不掩饰地朝她那里打量,看了一阵儿,才把火机递给她。
她正要拿,对方却突然把火机收回去,抬手扔到了桌上的酒杯里。
随后朝她勾唇,笑得一脸痞气。
“哎呀,手滑了,要不......”
他嘬一口烟,烟头上的火光忽闪忽闪的,他点点自己唇边,意图非常明显。
要火,我嘴上有。
安安兴奋地叼着烟凑过去,双臂搂住他的脖子,烟头对准那点火星。
覃卓然也配合的头没有动,只是长臂一带,顺势将她揽坐在自己腿上,手指一下一下的,在她裸在热裤外的腰部轻轻滑动。
这颗烟点了许久,点到安安几乎缺氧,可刚燃起来还没抽两口,当前的曲子结束,而下一曲该她上台。
她是夜店舞娘,早在红尘里不知滚过几滚,竟也被覃卓然这看起来刚毕业没几年的男人,撩拨的欲罢不能。
她蹭了蹭他,依依不舍地从他腿上离开。
与此同时,贺窈到达夜店门口。
手机铃声响起,她按一下方向盘上的接听键,姜晓容大咧咧的声音传遍整个车厢。
“喂,宝贝,你见到覃卓然了吗?”
“还没,刚到曼霓......”
“什么?”还没等她说完,一道男声冷不丁插入对话。
“他都把你给甩了,还约你去夜店?干嘛,庆祝分手喝皇家礼炮啊?”
“陆淮然,你快闭嘴吧。”
不待贺窈开口,姜晓容先朝他呛声:
“甩什么甩,你哥现在就是为了和好,给自己找台阶下呢,你懂不懂男人啊......”
接下来就是电话那头两人的口水战,贺窈好笑地把电话挂断,随后掏掏牛仔裤口袋,抽出一张现金来,递给替她泊车的门童小哥。
小哥跟她颔首致谢,朝里面招招手,另一个服务生跑出来,在她手背上盖了个戳。
他们俩面上都戴着相同的黑色口罩,口罩左上方用金线绣着夜店的logo,想来应该是服务人员的标志。
贺窈进到内场,果然,里面戴这口罩的人更多。
她环视一圈,几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覃卓然。
他坐在离舞池最近的卡座,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饶是这里俊男美女遍地,他的相貌仍旧出挑。
尤其是面上时常挂着那抹不羁的笑,勾得台上的舞娘都芳心大乱,跪在他面前舞得愈发妖娆,甚至半边身子已经探出舞台,冲着他的脸上贴过去。
两人离得越来越近,眼见快要亲上时......
“卓然!”
覃卓然闻声回头,红唇落空,贺窈目光轻轻落在那舞娘身上,脚下紧了两步。
“你女朋友?”安安有些惊讶。
覃卓然摇了摇头,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
“未婚妻。”
安安不认为,他这样的人会甘愿这么早收心。
可实际上,这位刚刚还在和她调情的覃公子,上个月刚和贺氏的长女贺窈订婚。
这场婚约,让几乎走到末路的贺氏集团又缓过一口气来。
回忆起覃卓然方才那副浪荡相,再看看面前文文静静的贺窈。
安安了然,看来这又是一个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的姑娘。
她转身回到舞台中心的位置,攀在钢管上继续舞动,其他人则在看到贺窈后静了一瞬,接着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怪叫,众人都吆喝起来。
“连从不参与聚会的系花都请来了,不愧是覃少啊!”
贺窈眯眯眼,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勉强可以看清卡座上其他人的脸,基本都是他们在江大的同学。
两人虽同在江大念书,可覃卓然住在他江市的别墅里,每周都在家开party,贺窈却住在研究生宿舍,和另外三个女生共用一间厕所。
生活条件云泥之别的两个人,再加上专业不同,课业上也没什么交集,所以周围的同学都不知道他俩的关系。
覃卓然慵懒地倚在沙发上,悠悠吐出一口烟圈,朝她勾了勾手指,道:
“过来。”
她忍住用手捂鼻子的冲动,乖顺地靠过去,坐在他旁边。
“你还好吗?不是说喝多了,叫我过来接你吗?”
覃卓然倒也还算体贴,将抽到一半的烟掐了,朝她伸过手去。
“对啊,喝得都站不起来了,他们这些人故意欺负我,喏,那桌上的几瓶都是我喝的。”
他说着,把贺窈揽到怀里,头埋在她颈上偷笑:“除非你亲我一下,要不然我可就要晕了!”
看他这样,贺窈脸红红地瞟一眼四周,捧起他的脸来飞快地亲了一口,在其余人的起哄声中柔柔发问:
“这下可以走了吧?”
覃卓然没回答她,而是直起身子,朝坐在自己另一侧,正张着大嘴惊讶看着他们的男人挑眉。
“怎么样?你输了,服不服?”
“得,我服了,还得是我然哥!”
那男人说着,目光直楞楞地盯着贺窈。
金融系最不近男色的冰山美人儿,他约了没有十次也有八次,没一次不是碰一鼻子灰回来的。
今天算是难得的机会。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来,胳膊肘怼怼覃卓然。
覃卓然斜眼瞥他,没动。
那人讨好地笑笑,从手机里翻出一个号码,亮给他看。
他这才不耐烦地接过他的手机,调出微信的二维码,递给贺窈。
“这是田野,你加一下他。”
他说着,又凑到贺窈耳边:“你先加上,一会儿你走之后再给他删了。”
贺窈不着痕迹地皱眉,但还是听话地先加上他,随后小声问道:
“为什么说我走之后?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覃卓然闻言,又笑了。
可和方才撒娇时的笑容大不相同,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子疏离和明显的责难:
“你又不要跟我住在一起,怎么,想开了?”
“......”
覃卓然歪歪头,语气暧昧:“你要是愿意回我那儿,咱们现在就可以走。”
上学那会儿,覃卓然就为了要贺窈搬到别墅和他同住,用尽各种手段,哄过骗过发火过,可一向百依百顺的贺窈,在这件事上却从未松过口。
“考虑好了没?”
贺窈扁了扁嘴,低着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覃卓然瞧着她的表情,不禁又想起了订婚那晚。
那天他喝了不少,情难自控时,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她把他从床上踹下去时,也是这幅可怜巴巴的模样。
同样的场景,这甚至已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从来没在女人身上吃过亏的覃公子酒劲一上头,当场就提了分手。
想到这儿,覃卓然来了脾气,故意不给她好脸色,恶作剧般说道:
“你要不愿意,就趁早走,不然再过一会儿,可就走不了了。”
他说着,指指从吧台端着两杯酒回来,一脸邪笑的田野。
“什么意思?”
贺窈想起方才他俩的对话,有些回过味来,不可置信地问覃卓然:
“你刚刚说他输了,是什么意思?”
覃卓然微哂,懒散地往沙发上一靠。
“不用猜了,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贺窈闻言,立即感受到田野目光赤裸地盯着自己,忍不住一阵恶寒。
“嗤!”
覃卓然以为她是怕的打怵,嗤笑一声,对她这反应还算满意。
原本说分手就是赌气,现在吓唬她一下,这口气也出的差不多了,还是得见好就收,总不能真把未婚妻送到别的男人手上。
“作为你的前男友,我就好心,再帮你一把。”
他说罢,拽起她来,朝门口一推,田野想来追,却被他抱着肩膀拦住。
“老田,你是不是玩不起啊!”
“这赌注都要走了,怎么我的奖品还没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