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近前来,接道爷一剑!
哲学是一门以理性探索世界本质、人生意义及普遍规律的学科,旨在通过批判性思维解答人类存在的根本问题,并指导实践。
人果然不能太闲了,人太闲的就会想些有的没的,有些想的是法则天理、深奥哲学,有些就是理想幻象没用的瞎想。
对此老鲍那个憨批的评价一针见血:太闲了,丢到厂里打一阵螺丝就行了。
而对于这些思维进行探索或实践的同时,人与人之间进行的思想碰撞难免会产生见解和方向,同时也各有收益,一般这里的“1+1”都会大于“2”。于是乎很多人聊天都喜欢有意无意探讨一些哲学问题,即使他们自己未必知道或认识到所探讨的就是哲学。
所以人就会去想那些人类认知边界的问题,探索世界本质及人生意义,偶尔便会静思,会思考生死、本源等超脱之问。陈华晓也不例外,通过不同经典的内容再结合自己思想,于是总结了一个“人于自然而来,食五谷牲畜生长,最终再回归于自然,所谓肉归于地、气归于天、血归于海、骨归于山。所经历的生老病死,皆是规律演化”的生死观。
例如“莫寿于殇子,而彭祖为夭”,而其中“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即使朝生夕死,在局限的时光中能够闻道,也不枉朝夕。
但是每个人的思考无论过程还是观点都必然是不同的,当然看法百家争鸣,包括一些极端的方面。
小琵琶不出意外地又又又又出问题了,她一如既往在群里莫名的话题起手,顺带又发了许多聊天的截图。
对方不知何许人也,虽然小琵琶还是不给对面的备注裁剪或遮盖隐藏,但名字依然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小琵琶并不怎么接受对方的意见,多半在自己输出观点,尤其是他们的话题还是关于神话的设想,小琵琶很主动地表示了自己的想法,且思路让人汗颜。
别的不说什么,她从对鬼神的猜想延伸到人死后能不能见到再延伸到有时候想要尝试一下。
大傻春!你!要!干!什!么!
陈华晓感觉自己差点一口老血没上来给自己闷过去,赶紧两指给自己心口点两下作势急救,双手收拢气沉丹田,有模有样的给自己来了出“急救”。
他给阿琴发了无语拉二胡的表情包,阿琴也果然回应了一个熊猫头“没话说”的表情包。
陈华晓:为啥呀,为了验证鬼神亲自去死了验证?
阿琴:md。
阿琴:能理解但是不想理解。
陈华晓:唉,主要不知道对面那个是谁。
这货就是心里藏不住事,什么事都往外说,还什么人都说,陈华晓真想给她下个“禁语咒”,如果有这个咒的话。
小琵琶又在群里说关于和其他人的聊天内容,例如她和她姐姐的对话她姐姐就说怀疑陈华晓其实是喜欢她,随后又发出了聊天记录的截图。
她跟自家姐说学校里的师父,平时作风很抽象,等到遇到事了也很照顾她。姐姐就说你平时在外面注意点别什么人都交,问这个师父男的女的,得知老陈性别后又说是不是你这个师父对你有意思啊。小琵琶连忙说不会不会,师父他有自己喜欢的人了,他只是生活上帮我一把。姐姐说那你也要小心点,这些人都说不准的。
陈华晓淡定地喝了口水,看着小琵琶叙述着毫无价值的内容。和刚才内容一样还是一如既往什么都说的作风,也不知道具体都说了什么,几句话下来他老陈似乎还不是好人了,再者人小琵琶夏目凉都多大了,按生物年龄来算比他老陈还大几个月来着,这咋对自家孩子还这么不放心呢?
陈华晓自认为自己是个传统又带点死板的人,像小琵琶这样,发自己和别人的聊天记录时,比如最前面对其姓名不做任何遮掩隐藏还是挺不礼貌的。而有关系到议论别人的话单独ququ也就算了,发在群里来说就有点冒犯了,何况还是当着正主的面说自己和别人怎么ququ正主的。
不过陈华晓并没怎么在意,也许有宠着惯着的心态其中作用,对她不太礼貌的行为不在意加无所谓就沉默了。
特别关心的声音接连响起,陈华晓切换聊天界面,看到阿琴连发了三个赌气闷气而面目狰狞的表情包,看起来有想要顺着网线打小琵琶一暴栗的冲动。
陈华晓:嗯?咋啦?
阿琴:看她那样说你很烦。
陈华晓:嗯。
阿琴:尼玛,你要对她有什么还有我什么事儿?
阿琴:笑死,什么逻辑。
陈华晓觉得很好笑,他似乎已经习惯了陌生人对他的偏见,别人认为他哪哪不好他就算在意也只能无能狂怒,于是不和这种人置气才是上策。没想到阿琴居然先不乐意了,竟然有点要“霸气护夫”的意思,有一种替人鸣不平的侠义美感。然而他却不能因为本来自己的不在意扫了阿琴的兴致,这样他的回应就只好顺着她说。
陈华晓:我看了也会不好受。
阿琴:你又不像小恐龙,不确定感情状态。
陈华晓:小恐龙真的,我气死。
阿琴:md就是。
阿琴:这几天人又不见了,小恐龙又不见了。
阿琴说着发过来一个嘴撅到鼻梁上眯眼瞪目的表情包,陈华晓也忽然意识到那个莫名其妙而来又莫名其妙而去的小恐龙又忽然不见了,于是也撅嘴瞪眼,拱着鼻子哼哼。
陈华晓:对呀这个时候人去哪了?
陈华晓:md就在这种时候甩手不管了是吧?
阿琴:是撒。
无关紧要时在眼前蹦跶,需要你出现时又直接失联,小东西你过来,接道爷我一剑!
陈华晓虽然跟好多问题人群打过交道,但属实还是不懂怎么只在劝导下教导他们走出内耗,他最擅长的是借物表意、以观表意,也就是通过事物或事情得以延申,根据现象讲道理。就比如拿一根筷子折断和一把筷子折不断的经典案例。就算夏目凉能像“抬杠”的一样,说出力量大一把也能折断说明一力降十会倒是也无妨,虽然发展没有按照计划来,能有抬这个杠的思维也不会在死胡同里绕不出来。
可是这种方式未必能能让他发挥出来,陈华晓指物表意最适合的受众是赵老师、老鲍之类人,他们即使没在第一时间意会,会听着你表达自己的观点。
而且生活未必顺他的安排,那些暗示隐喻能看出与否在小说里都是他一句话的事,现实中可怎么揣测出他人思路?这就像他除了道阅读理解,你在想什么不重要,你需要去想出题人在想什么。
再或者他还有别的方法,言传身教若“言传”不出效果,那就拉着出门实施“身教”。往往复杂的问题用最简单的方法会有奇效,应对焦虑的办法就是放空大脑不去想它。
不出意外的话陈华晓自己随时随地就能放平心态,大斑总不能教别人和他一样,于是他就想出了办法,就是出门。随意去哪,目的地不重要,重要的是出门到路上来。管他去哪,管他多长时间,就算考虑也是陈华晓要考虑的事,你就管着去玩去疯去爽就完了。街道两侧的事物、出门同行者的闲聊,再者脚下微不足道的运动,都在潜移默化的对负面情绪做着治疗。
陈华晓从此延伸出带夏目凉去泰山的方案,或者去趟龙虎、武当山未尝不可,小琵琶是内蒙人草原就不考虑了,凡是自然气息强的地方哪哪不行?既然你有时间我有时间,最大的阻碍不过就是花钱,陈华晓连攒带赚手头上也有不少钱了,方圆几百公里内咬咬牙费用全包,把最后的顾虑都消除了那请问你还犹豫什么?
问题是小琵琶不想跟他节奏走啊,她遇到问题总是不想怎么解决,反而让自己陷入问题里内耗着,即使别人帮她铺好了路,办法已经摆在眼前了,她仍然不愿尝试不想解决。就像陈华晓出资出门“亲近自然”这一方案,这事儿要是放在赵老师、老鲍或者阿琴、林昭等陈华晓身边其他朋友身上,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答应了,铁公鸡好不容易慷慨一回,居然能让她夏目凉给拒绝了。
也就是他陈华晓因有心上人一个附带对其他人也宽容且温柔,否则有人在他跟前这么拧巴顾前顾后朝令夕改的,他早就开骂了。老子费时费力费脑子给你把路铺好了,你迈了一步说算了不走了?来来来,近前来,再接道爷一剑!
小琵琶又表示自己对生活早已没什么希望,继续生活下去是自己和奶奶还能相依为命,也许哪天奶奶不在了她也会随她而去。不出意外又让陈华晓和阿琴心情如遭核打击,于是不断的岔开话题并加以引导和她聊些别的。阿琴回头就私聊问陈华晓小琵琶不是单亲家庭吧?陈华晓回答说不是,父母双全家庭完整至少还有一个亲姐姐,而且还不是留守儿童,于是阿琴回复了一个面容无语拉二胡的表情包。
大!傻!春!请把你机灵的小脑瓜停下!别让它出点子了!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小琵琶留级休学等一系列原因在校园中待的太久了,在该步入社会的年纪还留在校园的思维方式,想让所有的事都像做题一样有个结果,却又惧怕那个结果的好坏,从而连过程也不想尝试。
同时她还在陈华晓和阿琴的安抚呵护下些许恃宠而骄,也许就该听取林昭提议的“以命令口吻跟她说话”,总好声好气反而不起效果。学生思维涉世未深还不知险恶者不在少数,也就是还没挨过社会的毒打,不知道入了社会随意放任问题发展会有很大代价。
也就是现在法治社会,换八十年代对待这样的徒弟就该用花梨孝子棍教育一番什么焦虑抑郁的,什么生活没希望的,好声好气帮你解决你不干,那就一顿花梨孝子棍伺候,挨了打吃了痛你就知道生活的美好了。
道长说过:不要随意介入他人因果,会让自己变得不幸。
某天夜里欲睡之时,陈华晓愤愤在床上坐起,心中愤恨道:来来,取我剑来!取我花梨孝子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