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没问题,这称呼还挺新奇的,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叫她。
“那,清清姐,有什么是妹妹我可以可以帮你的吗?”慕倾蕴鲜少这么小孩子的语调。
凌清华听了不禁一笑,刚要拒绝,忽而又改了口:“没......好像还真有,倾蕴,你有没有认识的疗养院,股东权力比较大的那种?”
“我集团旗下就有一个啊,不过清清姐问这个做什么?”
“这件事说来话长......”
十五分钟后,凌清华挂断了电话,继续想着公司的事情。
现在有了慕倾蕴的10%,在加上爸爸的13%,她就可以成为凌氏的第二大股东了。
只是爸爸他一直联系不到,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报警吗?
但是听佣人们说,爸爸近来确实不怎么回家住,兴许在忙着什么事情,贸然报警的话,爸爸会不高兴吧?
凌清华放下慕倾蕴送来的文件,拿起桌上的另一份,那是她打印好的转让文件,现在就需要爸爸签个字了。
“许叔。”
许管家应声而进,手中也拿着一份文件,看呆了凌清华:
“这也是给我的?”
“是。”
许管家上前双手递给她,凌清华接过好奇的扫了一眼,接过一看上面的签名,她顿时皱起眉头,将文件还给许管家:
“这是妈妈送给您的,您可以拿着领去公司分红,也可以去售卖,这是对您生活的保障,您不能给我。”
“但是我并不需要。”
许管家后退几步,没有接,反而坚持道:
“当初,我身无分文的时候是夫人将我引荐进凌氏,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此后又进了凌家,薪资高额,衣食住行也全是主人家负责,相当于凌家已经养活了我38年。
“如今我已经68岁了,无妻无子,存款上百万,这股份对我已经没有意义了。
“但是小姐不一样,薪资正是小姐需要的时候,这7%的份额在小姐手里才能发挥出更大的价值,有更大的意义。”
他话都说道这里了,凌清华还能怎么说呢?
“许叔,您这一辈子都奉献给了凌家,凌家会养您一辈子,衣食无忧。”
......
晚间,夜深人静之时,一道身影轻手轻脚的潜入了书房,熟练的在办公桌上摸索着什么,两分钟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别墅的隔音很好。
凌清漪痛苦的缩在被窝里咬着牙闷哼痛呼的声音被完全隔绝。
她浑身冷汗,全身抽搐,舌尖已经咬出了血,腥甜的滋味叫她愈加暴躁难耐。
浑身像是被蚂蚁撕咬,像是被蛆虫爬满,被针扎着五脏六腑一样疼痛又发痒。
她不敢动,不敢出声,也不敢抓挠自己的身体。
理智的清醒让她在这样的重重折磨下愈加痛苦难熬......
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慌张艰难的滚下了床,双手颤抖的从柜子里找出一截麻绳,熟练的绕上自己的手腕,用嘴咬着麻绳,给自己捆绑结实。
可越是动弹,麻绳与手指扫过肌肤,那刺痒疼痛感就越加剧烈,每一寸肌肤都是疼的,像是被一寸寸撕裂般的疼,愈渐加重。
她忍不住闷哼出声,下一瞬赶紧捂住了嘴,惊恐的看向门口。
见没有反应,她立即抬手扯了一段被角塞进自己的嘴巴里,控制不住的肌肉抖动与战栗,她差点咬伤了自己的手。
倏地——
“咔哒。”
门开了!
凌清漪慌不择路的赶紧滚进墙角,用低垂的窗帘遮住自己的身子。
心,砰砰直跳。
混乱不清的大脑里传来阵阵脚步声,在渐渐靠近......
她的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惊慌知错之际,只听忽地一声“唰”!
遮身的窗帘被大力扯开,她蜷缩惊颤的身子彻底暴露于人前——
“小姐。”
赵立武见状,二话不说的直接蹲下身一把抱起凌清漪瘦弱的身子,轻飘飘的,像是没有重量一样。
他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目光锁定在她几乎要磨出血的手腕上,顿时一个皱眉,三两下就解开了绳子。
得到自由的凌清漪并没有丝毫感激,反而直接一个巴掌上去——
“啪——!”
她怒瞪着他,压着嗓音低吼道:
“谁叫你进来的!滚出去!”
赵立武被打了一巴掌,眼也没有眨的拉起地上的被子,重新铺好,老实道:
“今天是小姐毒瘾发作的日子。”
她当然知道今天是她毒发的日子,但是这根他有什么关系!
“立刻滚出去,被发现了我饶不了你!”
赵立武有些委屈的垂下眉眼:“他们都晕了,大小姐在的时候,他们防备很低。”
闻言,凌清漪终于不再那么愤怒了,抬眸看着他,命令道:
“药给我,快点。”
“......”
他沉默着,没有立即回话。
“药呢!药!”
他不说话也没有动作,凌清漪当即就急了,身上的疼痛感叫她无力再忍受,她忽然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直接扑倒他在他身上搜罗着。
他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任由她一边抓挠一边寻找着毒品。
直到她彻底翻遍了全身,也没找到。
“药呢!赵立武给我药!给我——药......”
被欺骗的愤怒,被折磨的痛苦,被戏耍的暴躁......那一刻险些叫她控制不住音量,差点就尖叫出声。
赵立武任她发泄捶打,只僵硬的蹦出一句:
“药,多了,不好。”
大小姐警告过他,如果小姐再这么下去,总有一天会被毒品害死。
他不能叫小姐送死,所以他交出了所有藏着的药。
“我知道!我能不知道吗!可是我难受啊!我疼啊!我浑身像针扎像被车碾过的一样疼啊!”
强度上来,她渐渐失去了打骂的力气,瘫倒在他身上开始剧烈的抽搐,指甲控制不住的划过他的胸膛,留下道道血痕。
她开始咬着舌尖,却被赵立武强硬的掰开,他将最手放进她的嘴里,好似感觉不到疼一样,安抚着她的情绪:
“小姐,别伤害自己,咬我,打我,都可以,我不怕疼。”
小姐怕疼。
但是没办法,不能吃药,他就过来当做小姐的沙包,小姐把自己身上的疼转移到他身上,或许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吧?
他这么笨拙的想着,笨拙的将她抱在怀里。
她不愿意咬他的手也没事,他的手太过粗糙,配不上小姐。他将小姐的脑袋按在他的脖子上,这里柔软一点。
瘾最强烈的时候,小姐是没有多少意识的。
但是,可能是他的血太脏了,小姐尝到了,忽然就清醒了。
虽然,只是一瞬。
“赵立武,你不要命了!”
脖子是能叫人啃的地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