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妈走后,房间内再次恢复安静,贝贻然看着眼前的画纸,最后把笔放下。
她环顾着这间卧室,在以前,她可不敢相信自己能够跟江知贺在卧室里,安稳的度过一个星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以前,不管她愿不愿意,也不管在什么地方,江知贺完全不会考虑,他只会考虑自己。
贝贻然轻轻走出卧室,不知不觉走到书房前,她抬起手准备敲门,可最后还是放了下来。
她转身走到楼下,看着厨房里忙碌的林妈,有些好奇的走过去,“林妈,你都做了什么?”
林妈看到贝贻然,连忙展示出来自己做的菜品,“今天有白灼秋葵,韭菜炒鸡蛋,生蚝,小米炖辽参……”
还不等林妈说完,贝贻然就扶额,一脸震惊的看着林妈说道,“林妈,你做这么多,这些东西,干什么?”
“补身子啊!”林妈听见贝贻然的声音,笑着回过头看着她,“先生病了一个星期,得好好补补。”
贝贻然看着那些食材,这要是真的补下去,最后遭罪的是她,江知贺又不是真的病!
“林妈,江知贺的身体很好,不需要补。而且,中医上不是有一句话嘛,虚不受补,一次性补这么多,对他身体不是很好,还是慢慢来,我们换点其他的食材好不好?”贝贻然让自己尽量不要那么紧张。
可是,一想到今晚的情景,她就没有办法克制自己,她已经不是紧张,而是害怕了。
林妈看着贝贻然那个模样,她紧紧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那好吧,韭菜炒鸡蛋就不做了,刚好先生不喜欢吃鸡蛋。”
面对那一大盆生蚝,贝贻然伸出哆嗦的手指,“林妈,不说其他的,这生蚝,真的要做这么多吗?”
林妈肯定的点着头,“那是,生蚝都全部剥出来了,不做就浪费了。”
“做了不是更加浪费吗?吃不完的。”贝贻然满脑子都是江知贺吃完之后的反应,和自己的下场。
“不会的,先生喜欢吃生蚝。”林妈再次笑着拒绝。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些食材的作用,只是觉得这两人之间可以再亲密一些,有时候这样的助攻,也是不能少的。
“贝小姐,厨房油烟大,你还是出去等待吧。”说着,林妈好心的把贝贻然推出厨房。
贝贻然哭丧着脸看着那道关上的厨房门,眼珠子转了一会儿,要不她去劝一劝江知贺,让他少吃点?
想到这里,她怀着忐忑的心情再次来到书房门口,手抬起来又放下,这样反复好几次。
直到江知贺打开.房间,看着满脸纠结的犹豫的贝贻然,“你在书房门口多久了?”
“我,我,我刚来,是林妈让我来问问你,有没有想要吃的菜。”贝贻然结结巴巴的说着。
江知贺看着她脸上的涨红,鼻尖都冒出细汗,他在贝贻然没有看到的角度下,唇角微微上扬几分,“林妈做什么就吃什么,我刚好把工作处理完,一起下楼吧。”
说完,他直接拉住贝贻然的手,往楼下走去。
那自然的模样,就像是他们一直都是这个状态似的。
贝贻然有些不适应,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可江知贺拉得很紧,根本没有办法抽回自己的手。
“江,知贺,你能不能先松开一会儿?我想起来,自己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贝贻然挣扎着,终于挣脱开江知贺的手。
江知贺感受到那只手从自己的手中抽走,还不等她跑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陪你,确实得抓紧时间做完。”
贝贻然听到这话,回过头不敢相信的看着江知贺,他这是……
“我,我,能不能,晚上,睡客房?”贝贻然还是想要争取最后一丝求生机会。
“可以。”不过,江知贺的回答是她没有想到的。
看到江知贺这么容易就同意,贝贻然眼中都是疑惑,她总觉得江知贺的肚子里肯定揣着什么坏主意,里面就是一肚子的坏水。
面对贝贻然质疑的眼神,江知贺并没有解释,而是拉着她回房间,完成没有完成的工作。
贝贻然看着桌上的文件夹,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抽出自己的手稿,“我是想要修改一下,可是我不知道要怎么修改。”
江知贺弯下腰,把贝贻然圈在自己的双臂之中,这才慢慢悠悠的给出自己的意见。
一开始,贝贻然还觉得各种不适应,可他口中的意见,就是她自己找不出来的问题,她也忽略掉这部分的不适应。
江知贺提出自己的意见后,贝贻然根据他的意见修改着纸稿。
等完全修改之后,天都黑了,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到楼下,贝贻然完全把自己之前害怕的那件事情都抛诸脑后。
看着那满满一桌的大补的菜,贝贻然的心里咯噔一下,然后转动着自己僵硬的脑袋,“那个,我觉得自己有点不太舒服,那个,那个,我想回房间休息好不好?”
“贝小姐,就算身体不舒服,也要吃饭,吃了饭再去休息。”林妈一眼就看出来被贝贻然这不过就是一个借口而已。
贝贻然整个人就这么卡在原地,这时江知贺轻哼一声。
贝贻然听到江知贺的声音,她突然想起来,那时候江知贺答应她晚上可以去客房睡。
“也是,再不舒服也得吃饭。”贝贻然点着头,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吃完饭之后,她直接站起来,飞一样的窜进了客房里。
“先生,贝小姐怎么会进客卧了?”林妈没有错过这一幕,她今晚可是根据江知贺的吩咐做的这一桌子菜,要是浪费了,可怎么办?
江知贺轻笑一个,“没事。”
只是一个客卧而已,就算贝贻然跑到老房子里,他也能跟过去。
林妈看着他这个胸有成竹的模样,点了点头,确实,江知贺看上的,还没有能够跑掉的。
“那,还继续吃吗?”林妈看着桌上的食物。
江知贺轻哼一声,当然。
贝贻然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不知道今晚能不能逃过一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