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的,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定会把它一件一件的给,夺回来!”
陆熙媛冷冷地看着自顾自蹦跶的兰欣儿,不给她一丁点儿的反应,这让她生出了许多的挫败感,忍不住想要破坏她脸上的冷静。
“我听说,害得你家破人亡的人,就是沐珩表哥?现在你.妈妈也死了,死在了表哥的手里,陆熙媛,你还能厚着脸皮跟表哥在一起吗?!”
陆熙媛抬头,眼中再不是刚才的平静:“兰欣儿,我妈妈是怎么死的,你比谁都清楚!”
然而得到了回应的兰欣儿却突然不在意这件事了,反而转口说起了别的事情。
“陆熙媛你知道吗?啊,瞧我说的,你一定是不知道的。我五岁开始,就一直跟在沐珩表哥的身边,他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就像所有的青梅竹马一样,长大后,我们也要结婚的。可是突然间,表哥接受到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任务,他要去一个地方杀人,可危险了……”
“从那儿回来之后,表哥的腿就断了。可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他,依旧将他当做我未来的丈夫那样对待,知道他要回来接手沐氏集团了,所以我就去出国深造,想要让自己变的更优秀一点,回来才好帮助表哥,让他的事业更上一层楼,可没想到,等我回来之后,就看到了你!”
“你说,你该不该死?”
兰欣儿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推有的没的,陆熙媛都无心理会,她只在乎一点:“你说,沐珩他接过一个任务,要他去杀人?”
“对!”兰欣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哪怕她其实并不清楚事情的确实情况,但能让陆熙媛难过,总是对的,“好话都与你说尽了,你却丝毫没有悔改的迹象,不过没关系,反正不管你后不后悔,我今天,都不打算让你活着回去!”
“动手!”
兰欣儿的动手,可不仅仅只是想让她死而已。
从手臂上,腿骨上,还有许多处的皮肉上传来的决裂疼痛,让陆熙媛几乎揪成了一团,看着她鲜血淋漓的模样,兰欣儿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带头离开了铁皮屋。
紧接着,那两个黑衣人从车上拎下两桶汽油,在铁皮屋周围洒了个遍,又拖出一大车的,浸泡过汽油的棉布投掷到铁皮屋里,最后把门一关,将陆熙媛锁死在了里面。
外面,兰欣儿点燃手中的打火机,将它往屋子里一扔,只在一瞬间,里面成了一片炼狱。
“那么多次你都没能死在火海当中,我倒要看看,这一次,你还怎么逃!”
做完这一切,兰欣儿留下两个人收尸,就立马回了沐家。
好不容易才被保下来,她可不敢再被抓到什么小尾巴。自然,不确定陆熙媛是不是真的被烧死了,她心中就无法安宁。
医院,沐珩一觉醒来就发现床边空了,他黑沉着脸找来了阿为,却得知失去了陆熙媛的踪迹。
“找!给我仔细地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连续好几天,沐珩都处在狂暴的边缘,没否决一个可以让陆熙媛藏匿的地方,他的心就会往下沉一分。
在沐家投巧卖乖的兰欣儿又端了一碗羹汤上来:“表哥,你已经很久没有休息过了,先吃点东西吧。”
突然,沐珩猛地一抬头,看得兰欣儿心头一跳。
“表哥,你,你这么看我是干什么?”
“你是不是去见过陆熙媛?”虽然是一句问话,但语气却是十分肯定。
兰欣儿心肝一颤,立马高声反驳道:“表哥,我这几天可安分了,什么都没有做,别说是陆熙媛了,我连张熙媛李熙媛都没有见过!”
沐珩死死地盯着兰欣儿的脸,许久才重新低下头:“以后没有我的准许,不许踏进我的书房半步!”
“表哥……”
“下去!”
“……”兰欣儿狠狠一跺脚,气急败坏地将沐珩几乎是扔一样的丢到她怀中的羹汤带着下了楼。
刚一下楼,她就将手里的碗砸在了地上,似乎还不解气似的,她又将茶几上的几个杯子也一并摔碎到了地上。
片刻之后,她才尝尝吐了一口气,抬手别着而变得碎发,言笑晏晏地吩咐道:“把东西给我收拾了。啊,表哥的脾气真实越来越差了,也就只有我能受得了他~”
对此,佣人们虽早就见怪不怪了,但对于她厚颜无耻的自我定位,还是有些无法消化。
书房中,接到阿为消息的沐珩情绪彻底失控了,但他没有暴怒,反而格外的冷静起来。
“消息准确吗?”
熟知沐珩为人的阿为早已大汗淋漓:“百分之九十九准确。铁皮屋中的尸体身上的首饰和布料残渣,都是夫人离开之前的穿着没错,而且经过DNA的检验,和夫人的吻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剩下的百分之一不能确定是因为,尸体已经被烧成了焦炭,没有办法辨别本来面目。”
但其它的几项检查结果,已经足以证明这个人是谁了。
“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痕迹被破坏地很彻底,但似乎是两组不同的痕迹,其中一组是兰小姐的,另一组……”阿为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是我们的死对头。”
“咔哒!”一声,沐珩手中的钢笔终于被他折断了。
他有些无法相信,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
他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
她一定还活着!
还有,
“兰、欣、儿!”
94.
“傅潜,你怎么又让天天玩这种危险的东西了!”陆熙媛刚回到家,就看见自己才五岁大的儿子又拿着一把长枪翻来覆去地摆弄着,心中的火焰顿时窜到了两米高。
“妈咪!”听到女人的声音,陆九天立马放下了手里的“玩具”,晃荡着自己的小短腿就朝着门口的女人扑去,“今天也要亲亲!”
小家伙卖萌,她是最无法消受的了,陆熙媛心中无奈,只好蹲下.身亲了陆九天一口,又揉.捏了一顿他的小脸蛋。
“小坏蛋!”
“天天才不是小坏蛋呢,天天明明是小可爱!”陆九天被捏着小脸蛋,口齿不清地反驳道,奶声奶气的模样看得陆熙媛整颗心都化了。
收拾完小的,陆熙媛又将谴责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大人。
傅潜抹了一把脸,轻咳一声,说道:“那个,天天他自己喜欢嘛,再说了,他是一个男孩子,喜欢一些枪.支器械,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可你给他玩的是真、枪!”陆熙媛咬牙切齿地说道。
“啧……”傅潜无法反驳,也懒得反驳,这种对话已经发生了好几次了,他都习惯了,大不了就是被某人拧着耳朵教训几句而已,反正他皮厚,不怕疼!
时至今日,距离当年的铁皮屋事件,已经过去了整整六年,陆熙媛也从一个小姑娘,长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女强人,她沿用了SiSi的名号,在国外的珠宝设计圈内打下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更是利用自己的手段,培养了一批属于自己的势力。
说道当年,当时的她被兰欣儿折断了手脚,身上更是划出了数条巨大的口子,毫无还手之力的她只能蜷缩在地上,等待着大火的侵蚀。
只是她命不该绝,在她命悬一线的时候,当年那个救了她和她妈妈.的男人,傅潜,又出现救了她一命。
被救之后,她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醒来的时候,傅潜正紧张地守在她身边。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医生说她可能又会失忆,所以在她醒来的第一天,他就问了这个问题。
那时候的陆熙媛,真的很希望自己能够忘记一切:“我是谁?”
“你是陆熙媛。”
陆熙媛啊……她还是要做回陆熙媛吗?
逐渐恢复神智的她渐渐地发现,自己的肚子开始一天比一天地大了起来,一问才知道,她怀孕了,而且肚子里的孩子格外的坚强,就连她这个母亲都好几次快要抗不过去的时候,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安然无恙。
傅潜总是笑说道:“你这条命啊,可是你肚子里的这个小宝贝给你拉回来的!”
不过后来她还是难产了。
临近生产的那段时间,她的外伤虽然好了,但身体还是很虚弱,根本不足以支撑她顺利生下孩子,可是羊水破得太突然了。
好不容易把孩子生下来,母子两人就被分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度过了随时都可能性命不保的九天。
醒来后,已经没有了轻生念头的陆熙媛对这一次的经历也十分后怕,大手一挥,就将小家伙的名字定为了陆九天。
在傅潜多年的潜移默化之下,小天天的意识里,母亲是一个非常脆弱,且需要疼爱的角色,尽管他现在才五岁,不会做饭,也不会洗衣服做家务,甚至有时候还管不住自己去调皮捣蛋,但他总是奔波在哄妈妈.的第一线。
对于这样一个总是能甜到她心坎儿里的小家伙,陆熙媛总是拉不下脸来真正地教训他。
回到自己的书房,陆熙媛一边喝着儿子的爱心牛奶,一边开着电脑看着最新的消息。
“沐氏集团总裁将于下月五号举行婚礼,新娘竟然是姑姑收养的女儿,让人大跌眼镜!”
看着噱头十足的标题,和上面印着沐珩跟兰欣儿手挽手的照片,陆熙媛垂下的眼眸中溢出了浓浓的恨意。
“兰欣儿,以前我对你诸多忍让,是看在沐家的面子上,可是现在,是沐家反过来欠了我许多,在你对我造成了那么多伤害之后,你怎么还能心安理得地享受你的幸福?”
“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早在重新有了活下去的欲望之后,陆熙媛就已经决定,等她变得强大了之后,她一定要让曾经所有伤害过她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终于决定要回去了?”傅潜问道。
陆熙媛摸着天天的脑袋,状似随意地回答道:“让她逍遥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收手了不是吗?”
“妈咪要去教训坏人了吗?”陆九天兴奋地说道。
陆熙媛和傅潜谈话的时候,从来没有刻意避开过天天,一来是觉得,上一辈的恩怨没有要瞒着下一代的必要,二来也是因为,她要带着天天,小家伙又那么聪明,她不希望将来天天突然发现了她阴暗的一面之后会对她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