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问道:“只是我很好奇,你当年也是参与其中的一员,当年发生的事情,你自然比我这个失忆的人要清楚,为什么还要来问我?”
沐珩盯着陆熙媛的脸看了片刻,只是他始终无法通过她平静的脸上看穿她的内心,只好直言说道:“我想知道,在当年的那场意外之中,除了我们,你后来遇到的那个人,长得什么模样。”
意外?
陆熙媛听到这个词的时候突然就笑了,她还是没能忍住问道:“沐珩,我只问你一句,当年那场‘意、外’,对我造成的伤害,是不是你,故意的?”
“不是!”沐珩想都没想地否定道,“当年的事情……很复杂,但是对于你的伤害,完全是意料之外!”
话虽如此,但沐珩自己也知道,不管当时他是不是故意的,伤害到底已经造成了。
他不求陆熙媛能够原谅他,只想她能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好好弥补她。
陆熙媛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况且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让妈妈好好活下来,哪怕她一直醒不过来。但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不是吗?
两人的对话停止在这里,后来的一段日子里,两人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不过看在陆熙媛还能接受沐珩的示好,好好养病,邱叶宁到底是没说什么。
只是意外还是发生了。
沐珩在给陆熙媛削苹果的时候,阿为打了一个电话进来,他接电话的时候从来没有躲着陆熙媛过,这次也不意外,加上当时他正在给苹果削皮,便直接将手机放在桌上,打开了免提,当他听出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队长,疗养院那边传来消息,陆夫人,去了。”
92.
出乎沐珩的意料,陆熙媛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意外的冷静。
“熙媛……”
“你走。”她的声音很轻,还带着一丝丝的颤抖,渐渐的,她的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知道最后,她终于绷不住情绪,崩溃了,“你给我出去,滚!”
沐珩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好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好好休息之后,就转身出去了。
门被关上之后,陆熙媛再也忍不住地大声哭了起来,门外的沐珩听着心痛难忍,但此时,偏巧阿为又发来消息,说得到了新的消息,亟待他亲自处理。
沐珩这一走,就走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陆熙媛已经能控制好自己情绪了,只是失去了活下去的最后的意义,她突然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
好几次她都在问:“宁宁,我该怎么办啊?”
这几天断断续续的,邱叶宁也了解到了陆熙媛的一些事情,知道她刚刚失去母亲,又和沐珩出现了无法逆转的矛盾。
只是她不是陆熙媛,她没办法站在她的角度上来看待这件事情。
她只能说:“你想干什么都行,你还有我呢,我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的。”
陆妈妈.的葬礼安排在她去世之后的第五天。
葬礼上,来的人意外的多,只是陆熙媛认识的人,只有那么四五个。剩下的其他人,似乎是沐珩那边的人,他们各个面怀愧疚,站在她妈妈.的墓前哀悼。
陆熙媛觉得讽刺至极。
当年他们能够拿着枪威胁她,还能背着她扔下炸弹,现在却又来死者的墓前忏悔。
那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陆熙媛才刚刚拆了线,她不顾淌水的草地,直接跪在墓前,摘下帽子磕了三个响头后,将一捧白菊放在墓前。
她在心中说道:“妈妈,是女儿没用,以前没能将你治好,现在又没能保住你的命,更可笑的是,我竟然还嫁给了害死你的凶手,并且还对他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这样的我,你是不是很失望?不过你别生气,我会离开他的,你也别担心,我会好好活下去的,我会努力变得强大起来,通过自己的力量去找出杀害爷爷奶奶的凶手,而不是依附于仇人,不明不白。”
回到医院,陆熙媛没有过多停留,立马开始收拾东西。
她要出院,她要离开这里。
“你做什么!”沐珩将她手中的东西抢过来丢在一边,脸上的表情十分的低沉。
陆熙媛没有回答,也没有计较他的诘问,只是在他每一次扔掉自己叠好的衣服之后,默默将它重新捡回来折叠。
“陆熙媛,你到底想干嘛!”
“我要出院。”
听到回答的沐珩反而更生气了:“你疯了吗!你头上的伤口还没有痊愈,你想到哪里去?你.妈妈才刚走,你要是再出一点意外,你让我怎么办!”
“我妈已经死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无法交代的?而且你堂堂沐氏集团的总裁,用得着给谁交代吗?再说没了我这么一个碍眼的家伙,你不是应该更开心吗?这样你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有人会突然恢复记忆,背后捅你一刀了!”
“你!”
沐珩深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心头的怒意,沉声说道:“当年的事情,确实是个意外,我没有想过要伤害无辜的人。当时我们正在执行一个任务,你们突然闯了进来,为了确保你们的安全,我必须这么做,只是我也没想到,你.妈妈会出现在那里。”
“这么说来,我还得谢谢你了?”陆熙媛冷笑一声,推开沐珩,继续收拾起自己为数不多却怎么也收拾不好的东西。
“你还闹到什么时候?”沐珩一个没忍住,也顾不得暴露不暴露的问题,直接站起身来将人按在墙上。
“我闹?”陆熙媛嗤笑道,“你觉得我这是再跟你闹?沐珩,你害死我的妈妈,我不怨你恨你就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想我对着你笑吗!”
沐珩无力地吐了一口气,但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减轻。
“我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我没有资格祈求你的原谅,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暂时放下我们之间的恩怨,先把伤口养好。”
“我会变成这样,还不都是拜你所赐!”陆熙媛挣脱了几下,却没能挣脱开来,便开始自暴自弃起来,“沐珩,不是所有的伤害造成了,都可以弥补的!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以后也不想看见你,只要有你在,我就永远也没办法痊愈!”
“与其一直待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我宁愿去死!”
“那你想我怎么做?”沐珩突然发了狠似的将陆熙媛压到床上,他双目通红,眼里饱含痛苦,“陆熙媛,你已经嫁给了我,只要我一天没有同意离婚,你就永远都是我的妻子!你想做其他的什么事情都可以,唯独一点,我不允许你离开我。”
“你凭什么呀沐珩,你凭什么……”陆熙媛呜咽着说道。
“凭我爱上了你!”
说罢,沐珩突然不管不顾的撕扯起两人的衣服来,门外的阿为帮忙锁上门之后,将邱叶宁强硬地抓了离开了这里,并且吩咐了几个人守在着附近,不许任何人打扰。
队长,我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陆熙媛的身上还穿了参加葬礼时的衣服,包臀的裙子很快就被扯了下来,保暖用的丝.袜也在沐珩手下变得破破烂烂,身上的衬衫早就崩坏了好几颗纽扣。
她恐惧地看着身上宛如野兽的男人,惊恐地说道:“沐珩你疯了?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医院!”
“干什么?”沐珩顿住片刻,在陆熙媛松了一口气之后立马将她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也给扯了下来,接着反问道,“你说我想干什么?”
到底是顾忌着陆熙媛的伤口,尽管他整个过程都很粗暴,但沐珩始终好好地护着她的脑袋。
在他一轮又一轮的攻陷下,陆熙媛溃不成军。
她本应该排斥这个男人的碰触的,但她却可耻地沉沦进了他粗糙编制的陷阱当中。
天光乍破,陆熙媛率先醒了过来,她将还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推到一边,悄悄地捡起地上的衣服,躲过人群,上了一辆计程车。
“师傅,去珑湾花园。”说罢,她便开始闭目养神。
沐珩实在是太莽撞了,像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一样,横冲直撞,让她事后很不舒服。
她估算着时间醒过来,却发现车还在前行着,而且周围,是一片不认识荒凉之地,
陆熙媛心中一惊,强装镇定:“师傅,你走错路了。”
“没错,就是这条路。”
“师傅,真的开错了。”
陆熙媛紧张地握着门把手,忌惮地看着计程车司机。
是她大意了,天才刚刚破晓的时候,大街上连上街买菜的老奶奶都没有一个,更别说是计程车,而她刚刚出门就正好遇见了这么一辆“勤劳”的计程车,肯定有问题。
司机痴痴地笑了两声,凉凉地说道:“我干这行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走错过路,您再仔细看看,这不就是送你上路的方向吗?”
闻言,陆熙媛心中大骇,这个人,想让她死!
93.
陆熙媛疯狂地摇着车把,但车门已经被锁死了,她出来的时候,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带,而且听这个歹徒的口吻,干这种事情怕不是第一起了,想要从他手中逃脱,根本不可能!
察觉到身后人的紧张,司机又痴痴地笑了两声,安慰道:“您别紧张,目的地马上就到了。”
等真的到了目的地之后,陆熙媛反而诧异了,看着眼前立在海边的废旧铁皮房屋,和看着她下车之后并没有跟着一块儿下来的司机有些疑惑。
只见他朝着那铁皮屋子指了指,示意她过去,而他自己,则是将车横在唯一的路上,堵着她的退路,手中,还拿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的手枪。
无法,陆熙媛只好朝着铁皮屋子走去。
屋子很破,上面锈迹斑斑,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一些破损的部件看起来摇摇欲坠,她推开门的时候,发出了极其刺耳的吱嘎声,潮湿的腐霉味扑面而来,地上散落的垃圾将她绊了一跤。
“兰欣儿?”
看到坐在唯一的窗户边上的人,陆熙媛心里生出了无限的酸楚。
果然,沐家还是保住了兰欣儿,而她的努力,她和她母亲的性命,在现在看来,活像是个笑话。
不等她伤春悲秋,兰欣儿抬手一挥,站在她左右两边的两个黑衣大汉就上前制住了陆熙媛,将她押到兰欣儿跟前。
兰欣儿伸出一只手,用她的指甲在她划来划去,眼神中是兜不住的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