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于宣看着贝贻然这个模样,她紧紧缩着脖子,“贝贻然,你冷静一点,不要激动。”
贝贻然冷哼一声,“范于宣,我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吗?没有的话,我不介意凑近一点说!”
说着,她直接将刀子从桌面上拔起来,看了一眼那还算锋利的刀刃,然后一步一步靠近范于宣。
“贝贻然,你想清楚,杀人是犯法,你这么做,你是想让你母亲孤苦无依一个人吗?”范于宣额头上渗出汗珠,顺着她精致的脸颊,不停往下流淌。
“我知道啊!”贝贻然笑得灿烂,但是落在范于宣眼中,显得特别狰狞。
“但是,你别忘了,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更何况,我是个人!”贝贻然的眼神冰冷无比,看范于宣,就像是看一具尸体似的,“当年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你我心知肚明。甚至这几年我的名声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后面少不了你的影子。”
范于宣听着贝贻然说出口的每一件事,她的身体不停颤抖着。
她做事一向都很小心,不会留下什么线索,她笃定贝贻然手中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这些我都可以不追究,甚至可以不在乎!但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母亲是我最后的底线,如果下次你再敢对我母亲动手,我向你保证,刀子就不是在我的手里,而是在你的胸口!”贝贻然恶狠狠地说道,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贝贻然看着呆滞的范于宣,幽幽地问道,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一样,充满邪恶和可怕,“知道了吗?”
“知,知道了。”范于宣使劲儿点着头。
她肯定,现在贝贻然一定是疯了,要不然她怎么会发疯呢?
“知道就好,这份资料你好好看看,看完之后,尽早给答复,我知道你的答复一定能够让我满意的。”贝贻然轻蔑地看了一眼范于宣,然后拿着刀走向茶几放下,顺便拿了一个橘子。
她剥开橘子吃了一口,“味道不错,挺甜的。”
范于宣看着贝贻然的身影离开,最后消失不见,她整个人完全瘫软在椅子上,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
贝贻然走出鼎悦,看着天上的太阳,炙热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可是她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街道,并没有回公司,而是直接回了家。
江知贺今天都同意让她早点下班,现在基本工作已经做完,她想要回家好好休息一会儿。
躺在床上,她缓缓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是被电话吵醒的,“喂,你好。”
“你在什么地方?”电话那头传来江知贺冰冷的声音。
“我,我在家。”贝贻然支支吾吾地回答着。
正当她以为江知贺是要交代什么任务的时候,一句话让她瞬间充满疑惑,“吃饭没有?”
贝贻然看了一眼周围黑暗的空间,这么晚江知贺难道有酒局要带她去?“已经吃了。”
听到这个回答,江知贺轻哼一声,直接就挂断电话。
贝贻然看着亮起来的手机屏幕,有些奇怪,肚子也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她摸索着爬起来开灯,走进厨房正准备给自己随便下一碗面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这么晚了,一般不会有人来找她,会是谁?
贝贻然走到门边,从猫眼看出去,江知贺就站在门口,死死地盯着猫眼,有一种她被江知贺盯着的错觉。
她连忙打开门,很奇怪的询问,“江总,你怎么了?”
江知贺没有回答,她连忙侧身让出一条道,让江知贺进门。
江知贺走进屋,听着厨房的动静,“你不是吃饭了吗?”
“宵夜,宵夜。”贝贻然没想到被抓包抓得这么彻底,但又害怕被江知贺察觉,只能尴尬地撒了一个谎。
“给我也做一份。”江知贺走到桌边,抽了一张纸,仔细擦拭着椅子,擦干净之后才缓缓坐下。
贝贻然有些奇怪地看着江知贺那笔直的背影,心里是想要拒绝的,江知贺一定不会喜欢她做出来的味道,毕竟他平常吃的都是山珍海味,她的粗茶淡饭肯定满足不了江知贺的胃。
但一想到江知贺那阴晴不定的脾气,贝贻然也只能服软,就是多煮一把面的事情,他不吃就算了。
贝贻然端着一碗鸡蛋葱花面放到江知贺跟前,“江总抱歉,家里就只有这些了。”小葱都还是她用泡沫箱种的,要不然葱花都没有。
江知贺闻着那清香的味道,拿着筷子搅拌了两下,直接送进口中。
贝贻然看他没有说话,她也自顾自地吃起来,她都要饿死了。
一碗热乎乎的汤面下肚,贝贻然满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坐在她对面的江知贺,也放下手中的筷子。
她将碗筷收拾到厨房,正在清洗的时候,江知贺走到她身后抱住她,“江,江总,怎,怎么了?”她说话有些结巴,不知道江知贺这是犯了什么病?难道是想做什么?
“你做你的事情,别管我。”他声音低沉,湿热的呼吸像绒羽一般扫过她的耳朵,让她瞬间觉得浑身酥麻。
贝贻然感觉自己的身上力气像是被抽空一般,用一只扶着台子才勉强站稳。
江知贺用手臂紧紧揽住她的腰肢,“今晚回银河景苑,还是在这里?”
贝贻然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起来,“去银河景苑吧。”
这里是她跟母亲最后的家,她不希望在这里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或者是东西,她以后想要好好生活。
“好。”江知贺同意,可是并没有松开她,反而低声催促着她,“那你快点。”
贝贻然收拾好厨房,她把手上的水擦干,想要将江知贺的手拉开,江知贺的手瞬间收紧,“你要做什么?”
“我还有东西在卧室,我去拿一下。”贝贻然低头解释着。
听到这话,江知贺松开手,贝贻然就朝着卧室跑去。
她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找到那颗纽扣,拿起来放在手心一会儿,又将它放回原位,这样做,她的勇气瞬间增加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