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贺收回自己的眼神,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贝贻然,“你做了什么?”
“林妈是为了维护我,所以没有办法上楼通知你。所以你不要怪林妈,要是没有林妈,我可能早就被赶出去了。”贝贻然一脸委屈,那蹙眉垂眸的可怜样,看上去,活脱脱被欺负惨了。
贝贻然知道这是在说江母的坏话,江母不喜欢她是事实,可江母也确实不应该推林妈。
如果林妈一不小心撞到什么地方,那可怎么办?
对于她留在江知贺身边这件事,江母很是反对,可这也不是她的意愿。
这一次,她或许可以借力打力,能够早点离开江知贺,顺便再做点其他的事情。
江知贺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皱着眉追问,“我妈都做了什么?”
“我能力不足,没有办法照顾好你,不够贴心细心,江夫人不喜欢我是理所应当的。”说着,贝贻然吸了吸鼻子,“江夫人就是说我不适合留在这里,林妈说我是公司的人,去留都应该由你决定,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贝贻然看似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说了。
江知贺下来的晚,并没有听到江母所说的那些话,贝贻然这或多或少的都透露出来一些信息,按照江知贺的心思,过后一定会跟林妈了解清楚。这样,也能保住林妈不受惩罚。
“还有,林妈为了护我,不小心摔了一跤,现在不是责骂林妈.的时候,还是先检查一下,她伤的严不严重。”贝贻然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满眼关心的看着林妈。
林妈看着贝贻然这个模样,她有些忍不住想笑,可也不得不憋回去。
果然,江知贺在听到林妈有可能受伤的情况,他也不再责问,“林妈,医生最近都住在别墅,你让医生给你看看,这几天就好好休息,事情就交给其他人做就好。”
林妈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贝贻然朝着她拼命的挤眼睛,她也只能点点头,退下去,把单独的空间留给两人。
“你身体还没好,还是先上楼休息,别生气了,气大伤身。”贝贻然关切的看着江知贺说道。
“你没事吧?”江知贺看着贝贻然着急的问道,“你有没有摔到什么地方?”
说完,拉着贝贻然就要回房间检查。
贝贻然连连摇头拒绝着,“我没事。”然后她抬起头怯生生的看了江知贺一眼,“我想要跟你说一句话,你别生气好不好?”
“你说。”江知贺的声音很轻,拉起她的左手回房间。
“就是,我觉得江夫人说的有些话也挺有道理的,她毕竟是你的母亲,肯定就是站在你的角度为你考虑着想,所以你千万不要跟江夫人置气。”这其实也是贝贻然的心里话,她真的希望江知贺能够放过她。
刚刚她还在给江母泼脏水,现在就开始劝江知贺要好好听话。
江知贺都忍不住皱起眉头,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他倒要看看她要演什么戏。
贝贻然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有注意到江知贺的眼神。
“我不知道江夫人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偏见,也不清楚为什么今天她会这么暴躁。在我印象中,江夫人一直都是优雅大气的,今天会这样,完全就是因为太关心你,太在乎你。”贝贻然就这么悄悄的把江母身上所有的错都推掉。
江知贺也听明白了,贝贻然是在表达,有人在背后教唆江母。
这个背后的人她虽然没有点明,但能够教唆江母的人可不多,范于宣绝对能算一个。
其实,对于江母和范于宣,江知贺并不是很在乎。
看着贝贻然在他面前挤眉弄眼的模样,演技跟他一样有些拙劣,可就是越看越可爱,他根本舍不得戳穿。
“好,我会调查的。”江知贺低声应着。
贝贻然原本以为自己还需要多委屈一会儿,才能够把锅完全甩出去,可没想到江知贺居然这么快就应下来,导致她刚刚想好的话语,都被堵在喉咙口,不上不下的,好难受啊!
“我有点累了,需要先休息,你要不要陪我?”江知贺看着她说道。
精明算计的眼神,贝贻然她看懂了。
“我处理工作,你好好休息,我保证不会打扰你。”对于陪江知贺这个选项,贝贻然始终都不愿意选择。
江知贺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很快就恢复,林妈教过他,不能强求,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而贝贻然这个被强扭下来的瓜,刚开始吃的时候确实不甜。
现在他把瓜重新种回去,等待着她再次开花结果,到时候他想要尝一口甜蜜的瓜。
“好,如果你累了,也可以休息。”江知贺说道。
贝贻然揉着自己酸痛的脖颈,抬起头就对上江知贺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幽深无比,充满霸道和占有的意味。
“累了就过来休息会儿。”江知贺冲着贝贻然挥挥手,示意她。
贝贻然今天已经拒绝过,她不敢再短时间内拒绝第二次,只能硬着头皮走到他身边,然后靠在他的一旁。
江知贺俯下.身,贝贻然下意识的缩起身体,在脑海里盘算着自己应该怎么小小的拒绝一下。
一个吻轻轻落到她的脸颊上,“今早你醒的有点儿早,吃午饭的时候我喊你,不吵你,你好好休息会儿。”
喑哑的声音掺杂着一丝宠溺,贝贻然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从江知贺的嘴里说出来。
她受宠若惊的应着,紧紧闭上眼睛,生怕江知贺会反悔。
江知贺把贝贻然小小的身体抱在怀里,床头那拼命震动的手机被他视而不见。
贝贻然无奈的伸出手把手机递给江知贺,“你先接电话吧。”
江知贺看了一眼来电人,直接挂断电话,轻声哄着她,“乖,先睡觉。”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贝贻然瞬间觉得自己浑身都是鸡皮疙瘩,江知贺今天又吃错药了?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起码她不用受折磨。
贝贻然并没有睡觉,就是简单的闭目养神一会儿,她睁开眼就对上江知贺的眼睛,吓得她一个激灵,“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