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站在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贝贻然的抱怨和嘟囔全部都哽在喉咙口,一个字都不敢漏出来。
江知贺看着贝贻然那乌黑的黑眼圈,皱着眉头走进屋内,“你昨晚一直在打扫房间没有睡觉?”
面对他的询问,贝贻然轻哼一声表示肯定,“江总,你今天不陪范总监吗?怎么来了?”
从贝贻然口中听到她提起范于宣,江知贺那是肉眼可见的不悦,“我什么时候需要陪她了?”
听到江知贺这话,贝贻然忍不住在心里嘟囔,以前每个星期都要陪范于宣出去约会的不都是他吗?怎么现在反倒不承认了?男人果然就是提起裤子不认账。
江知贺走到餐桌边坐下,看到贝贻然点的炸鸡,他眉宇间的不悦更加明显,“贝贻然,你就是吃这种东西?我给你点的呢?”
贝贻然连忙提着自己准备扔掉的药膳,来到餐桌旁边,“刚刚才送到,我还没有提过来。”
当着江知贺的面把每一道菜摆放到桌面上,贝贻然甚至很贴心地为江知贺拆开餐具。
两人面对面坐着,贝贻然感受着江知贺那低沉的气压,眼前的食物变得难以下咽。
“吃完跟我回去。”江知贺低声说道,“你这里没有暖气,冬天冷。”
似乎是在关心,可这冷冰冰的情绪,就像是把自己的玩具带回家的感觉。
贝贻然点头应下,“好的。”
吃完饭,贝贻然看着阳台上还没有干的衣服,“江总,我能不能等衣服干了再回去?下一次回来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江知贺点点头,不过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做出一副跟贝贻然一起等下去的模样。
贝贻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坐在卧室里,拿出画纸开始画初稿。
因为昨晚没有睡觉,她不停地打着哈欠,很明显江知贺注意到她这一点。
“先回银河景苑,明天我带你回来。”江知贺合上贝贻然跟前的本子,拉着她就往外走。
“我,那个,东西还没有收拾,我不想回去。”贝贻然被他生拉硬拽地拖到门口,她不停地挣扎着。
“明天带你回来。”江知贺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这个小破屋那股灰尘的味道让他很不舒服,而且没有暖气冷的不行,他现在只想带着贝贻然赶紧离开。这么冷,难怪贝贻然昨晚没有睡好。
江知贺没有给贝贻然一丝挣脱的机会,她直接被江知贺塞到车上,车上开着暖风,跟屋里那种阴冷完全不同。
回到银河景苑需要半个小时左右,在这么舒适的温度中,贝贻然靠在背椅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江知贺把她的头放到自己的肩膀上,让她睡得更舒适一些。
随着车速缓缓降低,贝贻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她鼻尖是江知贺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她连忙直起身,“江总,对不起,我昨晚没有睡好,刚刚不小心睡着了。”
江知贺垂下眼眸,贝贻然看不清他的眼神,只听到他强调了一句,“现在是周末。”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在告诉贝贻然,现在是周围,她不需要公事公办的喊他江总,他不想听到这个称呼,也不想跟贝贻然这么生疏。
贝贻然张了张口,可是“知贺”两个字她怎么想怎么别扭,也喊不出口。
看着贝贻然那为难的表情,江知贺也不逼她,“下车吧,林妈给你熬了汤。”
听到江知贺提起林妈,贝贻然的动作和速度飞快,她朝着屋内就冲去。
手里端着林妈熬出来的汤,贝贻然装作不在意地开口,“林妈,你这个汤,范小姐是不是也喝了?她是不是很喜欢?”
林妈听见贝贻然的询问,她开口回答道,“范小姐昨晚就离开了,没有机会喝,这是我专门为你熬的。先生说你住的地方没有暖气,一早就吩咐我起来煲汤,害怕你会寒气入体。”
“昨晚就走了?”贝贻然有些不理解。
林妈点点头,“是的,昨晚就走了。先生应该是害怕范小姐会说什么不好听的话,才把你送走吧?”
江知贺在想什么林妈不清楚,也只能猜到一点江知贺的想法。
对于林妈.的说法,贝贻然并不认同,她认为江知贺就是觉得她在这儿会碍事,会影响他跟范于宣之间的感情,所以菜肴把她送走,毕竟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贝小姐,昨晚范小姐跟先生一直都在客厅谈事,不过我没有听到。要是有下次,我一定偷听一下,他们在讨论什么,然后告诉你好不好?”林妈笑得和蔼,眼角眉梢中都透露出一种八卦的感觉。
听到林妈这么说,贝贻然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用不用,偷听干嘛?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爱谈什么就谈什么,就算最后发生什么,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范于宣是他的未婚妻,他们早就应该发生点什么了。”
连贝贻然自己都没有察觉,她的语气特别酸,甚至眼中的情绪都很不爽。
林妈没有点破贝贻然,这种时候就算点破,贝贻然也不会承认。
最主要的是,江知贺还没有把范于宣处理好,现在让贝贻然想太明白,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
贝贻然喝完手里的汤,林妈收拾着碗筷说道,“贝小姐,卧室里我已经把水都放好了,你去泡个澡,舒舒服服地睡一觉。明天不是还要去医院吗?你这么满身疲惫地去,要是让贝夫人察觉到,会担心的。”
听到林妈提起母亲,贝贻然没有拒绝。
母亲陷入昏迷中,根本感觉不到她的任何变化,可是每次去见母亲,她都会保持住自己一个比较好的状态。
因为她觉得一定会有奇迹发生,说不定哪一天她去医院的时候,母亲就突然醒过来。她希望母亲醒来时看到的她是充满活力的,是一个最好的状态。
贝贻然整个人被温热的水紧紧包裹着,舒适的感觉让她的困意瞬间上头。
她连忙从浴缸里爬起来,裹着浴巾走出浴室,刚好江知贺打开卧室门走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