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完饭后,贝贻然以为江知贺要带她回银河景苑,不过车子却朝着郊区驶去。
“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贝贻然有些不解地询问道。
“随便逛逛,放松放松。”江知贺说道,他并没有说具体的地点,只是让司机往郊区开。
看着周围逐渐消失的楼房,已经入冬,没有郁郁葱葱的绿色,只剩下寂寥。
距离市区的距离越来越远,司机最后把车停到路边,转过头询问着江知贺,“先生,再往前走就进入临市的范围,还要继续前进吗?”
江知贺转过头看着贝贻然询问,“还要往前走一走吗?还是回去?”
贝贻然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她打开车门,“好不容易来到这样的地方,下去走走吧。”
还不等她跨出一条腿,就直接被江知贺拉住。
“把外套穿上。”说着,一件厚实的外套就落到了她的肩膀上。
贝贻然把外套穿上,刚下车,一股冷风就迎面吹来,冷得她瞬间缩起脖子,下半张脸都缩进了衣领里。
江知贺也跟着走了下来,看到贝贻然这个模样,他开口道,“回车上吧。”
贝贻然摇摇头,抬起头打量着周围。
这不是平时车辆走的高速路,是以前车辆走的老路,所以现在车辆特别地少。
贝贻然看到不远处有什么东西在摇晃着,她好奇地走了过去。
江知贺不放心她一个人这么随便到处乱跑,连忙跟了上去。
贝贻然走到那个东西跟前,仔细打量一番,是一个不知道多久前做的稻草人,现在变得破败不堪,都看不出来本来的模样了。
“这里以前应该是农田吧?”贝贻然知道江知贺跟了上来,所以开口询问着。
江知贺点点头,“这块地已经被规划了,接下来要先建高铁,然后再建一个地标性的建筑。”
听完江知贺的话,贝贻然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从稻草人身上揪下来一根草,只见她把草凑到江知贺跟前,“你看这根草,有没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没有。”江知贺摇摇头,面对一根杂草,他能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看着江知贺眼中的嫌弃,贝贻然也笑起来,“我也没有。”
她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想要调皮一下。
看到贝贻然这个模样,江知贺也忍不住笑起来,他没有想到,贝贻然居然还有这么调皮的一面。
“我还能再往前走一走吗?”笑完之后,贝贻然看着江知贺询问道。
江知贺没有回答她,而是走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朝着前方走去。
两人行走在荒废的田地间,脚下的田地一点儿都不平整,脚步总是一高一低的。
走了好一会儿,贝贻然呼了一口气,白气从她口中冒出。
这时,天空上落下细碎的雪花,纷纷扬扬。
“下雪了。”贝贻然有些兴奋地说道,伸出手去接雪花。
只不过雪花太细,落到她的掌心中,瞬间就化成了水。
看到这一幕,贝贻然微微有些不开心地努努嘴,然后看向一旁,想要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把雪花接住。
江知贺看到贝贻然的神情,他把手缩进袖子里,抬起胳膊,雪花落到他的袖子上。
然后,他把手臂伸到贝贻然跟前,“是要这么吗?”
黑色的风衣和白色的雪花形成鲜明的反差感,贝贻然看得很真切。
贝贻然使劲儿点点头,盯着袖子上的雪花看起来,“没有放大镜,要不然我真的想要看一看雪花是不是真的跟书本上的一样。”
听到贝贻然这话,江知贺的眼底都温柔,“一会儿回家,让林妈给你找放大镜,你就可以好好地研究了。”
“我还不想回去,能不能在这里多待一会儿。”贝贻然听到江知贺这话,以为他是要现在就要回去呢。
她连忙抓住江知贺的手臂,眨巴着眼睛恳求着他。
“我没说现在回去,我说的是等会儿回去。等你在这里待够了,或者是冷了,我们再回去。”江知贺解释道。
“好的。”这话一出,开心的笑容在贝贻然的脸上绽放开来。
贝贻然松开江知贺的手,在田野里撒欢地奔跑着,这样自由的空气,她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呼吸到了。
在风和上班的时间,那是一种压抑窒息的感觉。
在医院,虽然有母亲,但看着母亲躺在病床上的模样,她就忍不住地心疼。
还有银河景苑,虽然林妈对她很好,江知贺现在对她的态度也有所改善,可银河景苑对于她来说,不好的记忆实在是太多。
还有家里,那是她跟母亲最后的住所。现在母亲躺在医院里,家没有家的样子,更加没有温馨和放松。
她的世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除了疲惫,就还是疲惫。
在田野上跑累了,贝贻然直接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完全不在乎会不会弄脏自己身上的衣服。
江知贺走到她跟前,她以为江知贺要当一根电杆在她面前站到地老天荒的时候,江知贺也坐到了她的身边。
“你不怕把衣服弄脏吗?”贝贻然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江知贺。
江知贺看着她说道,“你身上的衣服是我买的,你都不在乎,我怎么会在乎。”
这话说完,贝贻然才想起来,自己身上的衣服是江知贺给她买的,既然是江知贺出手,那么肯定不是什么便宜货,她有些怯懦地看着江知贺,然后结结巴巴地询问道,“你不会让我赔钱吧?”
“一件衣服,我还不至于穷到一件衣服都让你赔。不过,这个价格,你的薪资也确实赔偿不起。”江知贺难得说那么多的话,不过没有一句是中听的。
贝贻然听完他这话,虽然满心满眼的不服气,可她也承认,自己确实赔偿不起。
大不了她回去洗干净,这是泥土,又不是机油,不会洗不掉的。
又在田埂上坐了一会儿,贝贻然使劲儿搓着手,然后不停地往手心里哈气。
“冷?”江知贺明知故问,下一秒直接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到自己的衣服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