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的财务室也特别繁忙，一进去就是各种文件乱飞。

　　“批款是吧？这样，你拿上去给总裁看看。”

　　“签完字再拿下来给我……咱们一个小时内解决好吧。”

　　对方看了眼时间，似乎已经是掐着秒在做事。

　　苏糖有些迟疑，但那句拜托的话却有点说不出口。

　　只是要一个签名而已，项目负责人已经签字了，应该问题不大。

　　想了想，苏糖就拿着财务部给的门禁卡，刷了最顶层的数字。

　　这个陌生的地方，反倒让她平静许多。

　　苏糖闭着眼睛，等待电梯抵达。

　　LIX总部的楼层是很高的，高得让人以为电梯没在动。

　　苏糖深呼吸一口气，这口长气吐出最有一丝。

　　“叮”一声，电梯门才打开。

　　只是她刚出去，就迎面碰到正快步走出来的秦秘书。

　　“苏小姐？”

　　秦秘书有些意外，但看到她手里的文件就明白了。

　　“是项目的批款申请吧，给我吧，一会儿我给总裁。”

　　“……对，那就谢谢了。”

　　苏糖没怎么迟疑，直接将文件交了出去。

　　不碰面，是最好的情况。

　　可她下楼后等了许久，也没等来批款通知。

　　有点担心，就去财务室问了问。

　　“哦，应该是还没空签吧。”

　　对方帮她看了一下，但谁敢催总裁啊。

　　苏糖只好回去了，可过了一个半天，厉云霄还是没有签字。

　　这批款就这么被卡着，负责人都来问她好几次了。

　　苏糖心里有些纳闷，真有这么忙吗？

　　想了想，决定亲自找过去。

　　去财务室磨了一阵拿到门禁卡，她再次刷了最顶层。

　　这次没碰到秦秘书，苏糖自己找到了总裁办公室。

　　站在门口，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抬手刚要敲门，走廊另一段忽然传来脚步声。

　　苏糖下意识看过去，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两边，正好打了个照面。

　　开会回来的厉云霄，就站在不远处。

　　他停下了，单手插兜。

　　看着她，情绪难辨。

　　不长不短一段走廊，平日里就很安静。

　　此时，更是一片死寂。

　　苏糖看了看厉云霄，当先移开视线。

　　以为对方会先开口质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但厉云霄没说话，似乎因为她在门口，都不想过来了。

　　苏糖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她是带着任务来的。

　　咬了咬牙，就转身说道。

　　“我来签字的。”

　　语调平平的一句话，公事公办。

　　厉云霄盯着她，还是没说话。

　　手里拎着份文件，倒是迈开了脚步。

　　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到苏糖跟前。

　　皮鞋踩在地面的声音，清脆却又有些沉闷。

　　厉云霄扫了她一眼，神色漠然。

　　还是一言不发，转身先打开门。

　　也没有喊人进门，自己走了进去。

　　苏糖不由蹙了下眉心，这什么意思？

　　她有点拿不准，但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跟进去。

　　“厉总，秦秘书应该已经把项目审批的文件交给你了。”

　　“请签下字，我们好进行下一阶段的部署。”

　　尽量摒弃个人情绪，苏糖简单说明了下情况。

　　厉云霄踱到办公桌前，垂眸就看到桌上一份摆得工整的文件。

　　不需要细看，额外挑出来的，就是那个项目的。

　　他伸手，施施然拿起来。

　　只浅略地翻了翻，就重新丢回去。

　　眼皮子都没有动一下，沉声给了一句。

　　“等着吧，我有空再看。”

　　“……你现在没空吗？”

　　苏糖疑惑，明明就只需要几分钟。

　　“嗯，没空。”

　　背对着苏糖，厉云霄语气冷淡。

　　他现在还在头疼，似乎是宿醉，也可能单纯是被气的。

　　昨天苏糖那种样子，让他低气压到快爆炸。

　　今天见面，居然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苏糖的这种状态，让厉云霄无端恼火。

　　他就不签，不爱签了。

　　“……”

　　苏糖有些无语，忽然觉得这人就是故意的吧？

　　沉了沉气，直接说道。

　　“厉总，一码事归一码事。”

　　“你想说什么？”

　　厉云霄侧过身，扫向苏糖的目光幽深晦暗。

　　苏糖看着他，都要气笑了，没想到对方这么拎不清。

　　她只觉得不可理喻，还大总裁呢。

　　他们这种小人物，就可以随便欺压是吧？

　　越想心里越不舒坦，苏糖攥了下拳头。

　　直视厉云霄，开口就是一句。

　　“我们的事与工作无关，你别公报私仇。”

　　“呵。”

　　听到这句话，厉云霄忽然笑了。

　　可扬起的弧度，没有一丝直达眼底的笑意。

　　他转过身来，抬手扶了下额头。

　　很讽刺的，又笑了一声。

　　苏糖看得有些毛毛的，不知道对方在笑什么。

　　可下一秒，厉云霄忽然朝她走过来。

　　“我在你眼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紧盯着苏糖有些讶异的小鹿眼，眸底骤然一沉。

　　再跨进一步，逼到苏糖跟前。

　　居高临下，轻描淡写道。

　　“公报私仇？不差这一点。”

　　苏糖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这么就承认了。

　　她还火了呢，言辞激烈道。

　　“你卑鄙！”

　　“觉得我卑鄙？”

　　厉云霄又阴沉地笑了一下，已经气得只会笑了。

　　“这就卑鄙了，还不够吧？”

　　凌厉的视线扫过苏糖的衣襟，冷不丁伸手。

　　“啪嗒”一声，扯开了苏糖的衣服。

　　目光冰冷至极，说出的话更加阴冷。

　　“想签字，就陪我睡，这才符合你说的卑鄙。”

　　“你混蛋！”

　　苏糖被吓得一个踉跄，赶紧双手护在胸前。

　　望着厉云霄，恨得泪花浮上眼眶。

　　“你一直就是这样的是吗？之前还装得那么，那么的……”

　　感觉自己真的是瞎了眼，苏糖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是气的，也是恨的，也觉得恶心。

　　厉云霄眸色沉沉，继续逼近。

　　“怎么，现在觉得看错人了？”

　　将苏糖逼退到门口，厉云霄伸手重重砸在门上。

　　气得快失去理智，从喉底逼出一句。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话说出口，覆水难收。

　　厉云霄眸底却闪过了一丝痛心，为什么他要说这些混账话。

　　可更让他心痛的是，苏糖竟然是这么看他的。

　　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做尽这天下最恶毒的事情。

　　“是我眼里吗，你现在不就在做龌蹉的事！”

　　苏糖被逼到无路可退，简直羞愤难当。

　　厉云霄忽然一个字都不说了，只是眯起眼睛盯着她。

　　那深不见底的瞳孔，能把人吞进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