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没有参与这个项目，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内心煎熬着，苏糖重重闭了下眼睛。
也许是她的表情过于凝重，其他人也纷纷安慰。
“嗐，就是说说而已，你别往心里去。”
“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要不去公关部取取经？”
“我去试试吧。”
众人的出谋划策中，苏糖坚毅的声音尤为明显。
陈子豪微微一愣，转头看向她。
苏糖抬起头来，清澈的小鹿眼毫不迟疑。
“学长，我愿意去试试。”
“苏糖，你真的不用这么……”
学姐有点担心，站在女性立场，她无条件偏袒她。
苏糖淡淡笑了一下，示意她没事。
“本来文件就是我去送的，后续也该由我来处理。”
陈子豪无声叹息，最后宽慰一句。
“如果行不通也没关系，我和负责人再想办法。”
“好。”
苏糖点了点头，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只是再拨通一次那个电话罢了，根本没什么。
而此时，厉云霄还在赌场。
和这边的关系人对接后，准备走了。
刚从富丽堂皇的凯撒大道走出来，手机忽然响起。
厉云霄冷冷扫一眼，直接丢给身后的秦秘书。
秦信接得顺手，一看屏幕，表情有些微妙。
但老板的意思很明显，是让他来接。
秦秘书正了正色，立刻接通。
“云霄，现在怎么样了？”
那边瞬间传来万瑾汐焦急万分的声音，她似乎是在跑，有呼呼的风声。
“万经理，你尽量快些过来吧。”
秦秘书的表情纹丝未动，维持着官方的姿态。
万瑾汐一下没了声音，似乎没想到这电话不是厉云霄接的。
沉默了一下，冷不丁问道。
“怎么是你，云霄呢？”
“总裁现在没空接你的电话。”
“……”
万瑾汐喘了一口气，有些委屈。
但只能咬咬牙，继续请求道。
“拜托一定要控制好我妈妈，我很快就到！”
秦秘书刚好走到十字走廊口，透过花窗往下看，能看到赌场的一角。
在众多赌客中间，打扮奇特的万妈妈很扎眼。
她正豪放地压下手里最后的赌注，那一脸兴奋的模样，跟磕了药似的。
秦秘书不由皱了下眉，只平静地回了一句。
“你还是尽快吧。”
“大，大，大，开大，开大！”
万妈妈此时疯狂地拍着桌子，一双眼睛瞪得铜铃大。
死死盯着骰盅，根本就是个不要命的赌徒。
一桌子全是胡子拉碴的大汉，一齐喊得震天响。
荷官笑意盈然，优雅地将骰盅一提。
当场，有人欢喜有人忧。
“妈的！又输了！”
“下一局我要压小！”
赌徒们百折不挠，直要将筹码输干净了才消停。
但也有不少万妈妈这样的，即便输干净了也不肯罢休。
她气恼地跺脚，脸色难看到极点。
刚挣来的这点圆饼，已经全给回去了。
“晦气，怎么一局都赢不了！”
万妈妈咬牙切齿，可瘾上来，手就根本停不下来。
蹭了蹭艳丽的裤子，她开始左顾右盼。
想要寻找新的交易对象，寻思着这次把价格提高一点吧？
不然没一会儿就输光，没有意思。
这时候，她眼尖地瞅见门口正要出去一个大汉。
大金链子大金戒指，应该有不少子儿。
万妈妈心里一喜，赶紧要跟上去。
“站住！”
可刚踏上一级台阶，面前忽然横出来两条纹身遍布的手臂。
万妈妈被吓住了，惊恐地看向对方。
门口两个赌场小弟，直接给她截下了。
“想上哪儿去啊？”
其中一个目露凶光，十分凶狠地问了一句。
万妈妈吓得一抖，颤巍巍指了指外面。
“我，我去筹赌资……”
“你特么当这里是善堂啊！欠了赌场那么多钱，想跑？”
“不敢不敢，我真的是要去筹钱啊！”
万妈妈害怕得狂颤，赶紧要澄清。
“真的，我一会儿赢了钱就可以还上了……”
“哈哈哈！”
可她话音刚落，两名小弟就哈哈大笑起来。
相互给了个眼色，另一位直接拎起万妈妈的后领。
“大婶，兜比脸干净的穷光蛋就爱说这句台词。”
“看你筹钱也不容易，我们帮你一把吧？”
一听说要帮她弄钱，万妈妈眼前一亮。
她还真的信了，连忙问道。
“怎么帮我，我要做什么？”
“哈哈哈！”
小弟们对视一眼，又夸张地笑起来。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又一秒钟变得狠戾。
“呵，你什么都不要做。”
“外面那辆大卡车看到没有，乖乖等着被卖吧！”
小弟话音未落，外面就跑进来几个人。
“这期质量不行啊，装箱完毕了。”
戴着黑手套的人打量了一下万妈妈，调侃道。
“这大妈也是？”
“捎上吧，总有些重口味的家伙会要。”
小弟狞笑着，直接就要把万妈妈卖了。
万妈妈这时才明白自己的处境，仓皇地往后退。
“不，不要！”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就要卖我！”
她吓得站不稳，直接滚到地上去。
可这笨拙的模样，只引得众人捧腹大笑。
赌场的客人们见怪不怪，甚至有人要开赌局，看万妈妈能被卖多少钱。
“滚开！离我远点！”
万妈妈在地上拼命后退，用脚踢，用手撵。
使出浑身解数，不想被带走。
可她哪里敌得过一个年轻壮小伙，对方一过来，轻轻松松就扛起她。
“哎哟，还挺够劲儿。”
小弟们嘲讽一句，拍了拍手准备去逮下一个。
“啊啊啊！放我下去！”
万妈妈简直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开始求饶。
“我还钱，我女儿有钱！”
“求求你们放了我，我还……唔！”
可她没说几句，嘴巴就被臭布塞上了。
这伙人业务熟练，根本不给任何逃生机会。
“总裁。”
秦秘书一直盯着呢，有些没底了。
要是让这伙人把人扛上车带走，要找回来非常麻烦。
“……”
厉云霄沉眸看着那边，面色冷硬。
烦躁之色在眼底一闪而过，不太想管。
但这里，没有第二个人能管了。
“麻溜点，弄上去！”
厢门一开，里面还有十几双无助而恐慌的眼睛。
紧张地盯着外面，拼命地往角落里挤。
万妈妈看到这一幕，心如死灰。
正要被扔进去，这时候，忽然有人匆匆跑过来。
穿着赌场里的制服，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