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襟一下豁开，里面可是真空呢。

　　厉云霄微微一滞，一句话没能说出口。

　　而凉意袭身，苏糖有些后知后觉。

　　发现的时候立马转身，草草将睡袍交叉遮好。

　　脸色噌一下就红了，好丢人！

　　但她不记得这身睡袍是什么时候穿的，以及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这睡袍，不是她自己穿的吧？

　　余光正要扫过去，就听得耳边一声轻咳。

　　“咳！”

　　厉云霄别过脸，表情有些不自然。

　　“衣服在你左手边，穿好就在这边吃吧。”

　　他说完，从另一边转身出去。

　　“……”

　　苏糖在原地杵了许久，也不知是不是感冒所致，腿一下有点发软。

　　她扶了下桌子，默默捂脸。

　　想原地钻个洞进去，这叫什么事啊？

　　扭头一看，又是她没见过的衣服。

　　但总比身上这件丝质睡袍好，赶紧换上了。

　　几乎刚换好，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苏糖抬头找了找，在浴室门口的斗柜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昨天有浸过水，不过明显已经被处理过，功能不受影响。

　　她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古怪地挑了下眉。

　　但没有犹豫，马上接了。

　　“今天我请假了，没去那边。”

　　一接通，她就开门见山。

　　“知道你不来才打的电话。”

　　对面，响起的是赵之焕的声音。

　　但听着，有点诡异的扭捏。

　　“啊？”

　　苏糖眨了下眼睛，却莫名有点想笑。

　　她往外慢慢走了两步，冷不丁提了一句。

　　“你好像，想跟我说的不是工作上的事情？”

　　“……”

　　赵之焕沉默了一下，但一如既往是个直肠子。

　　“你帮我约下馨然，以你的名义。”

　　他这么说的时候，听着有点烦躁。

　　苏糖微微扬了下眉，其实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

　　以这俩的性格，碰一起很难不鸡飞狗跳。

　　这不，肯定是得罪他们家小仙女了。

　　苏糖想了想，故意装作没听懂，有些为难地说道。

　　“这样不太好吧？”

　　“我约她，结果去的是你，馨然会生气的。”

　　“她只会气我，不会气你的。”

　　赵之焕说得笃定，一点不带思考。

　　苏糖听着这话，差点笑出声。

　　“你怎么惹到她了？”

　　她也不装了，还是很关心自家好闺蜜的幸福生活的。

　　“……我吃了她的东西，就生气了。”

　　“什么？”

　　赵之焕认为的原因，让苏糖有点叹为观止。

　　但他是有诚意的，还真就说了那天晚上去夜市的事情。

　　苏糖听完，眨巴眨巴眼睛。

　　“你……”

　　她有点拿不准，因为馨然确实没谈过正经的恋爱。

　　但论别扭，她绝对是天下第一的别扭。

　　苏糖忽然有点同情赵之焕，思考了一下便说道。

　　“虽然馨然是个吃货没错，但她也是一个重度恋爱小说爱好者。”

　　“恋爱小说？”

　　赵之焕显然从来没看过这种玩意，语气里都透着一股子诚实的轻蔑。

　　苏糖忍着笑，将馨然之前推给她的本命小说推给对方。

　　“这是她最爱看的，你可以参考参考。”

　　“……还有吗？”

　　赵之焕还有点认真，真的准备看。

　　苏糖这下是真的有点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

　　“你先看完吧，这本足够了。”

　　“不要把注意力都放在吃的上面，她不是你的学员，记住这点。”

　　只能帮到这，苏糖也不废话。

　　“你准备约什么，工作日也只能约晚餐吧？”

　　“好，就晚餐。”

　　赵之焕也痛快，感觉已经开始看起纯爱小说了。

　　挂断电话，苏糖马上给馨然打去。

　　但和上次一样，对面并没有马上接听。

　　苏糖正有些困惑的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

　　“小少奶奶，早餐给您备好了。”

　　是老管家的声音，苏糖就先关了去开门。

　　老管家乐呵呵地站在门口，自己端着一个很大的托盘。

　　“我来帮忙吧。”

　　苏糖对这位上了岁数的长者，还是挺尊重的。

　　可她刚要上手，另一只大手比她快了一步。

　　“我来。”

　　厉云霄拿起托盘，径直入内。

　　老管家站在门槛外面，笑得和颜悦色。

　　苏糖莫名有点不好意思，说了声谢谢跟进去。

　　这时，馨然回电话了。

　　“这么忙呢今天？”

　　“别说了，给我整老火大了！”

　　馨然一上来，就是一通抱怨。

　　苏糖已经习惯了，循循善诱道。

　　“怎么了，有人砸场子？”

　　“算也不算，就之前有个相亲对象来找我麻烦嘛，被赵之焕揍了。”

　　“现在来复查，跟我阴阳怪气？”

　　馨然在气头上，感觉已经要抄椅子了。

　　“是赵之焕给打的，有种找他去啊，真的是世纪怂包！”

　　“然后呢？你不能怂他吧？”

　　苏糖倒是听得有点了然了，这俩原来还有这种缘分。

　　那现在纠缠不休，也很好解释了。

　　“那当然不能，要不是我同事拦着，我就让他再躺几天医院！”

　　“那就好，别气了，晚上出来吃饭？”

　　苏糖这么说的时候，正在往外拿餐具的厉云霄看了她一眼。

　　他的目光幽幽，若有所思。

　　馨然一听到要聚餐，分分钟兴奋。

　　“好啊好啊，那我们去吃自助吧？”

　　“随你挑，之后把地址给我。”

　　“好！”

　　愉快地决定了晚上的约会，苏糖点开微信，给赵之焕发了个“OK”的手势。

　　“你晚上准备去哪？”

　　却在这时，厉云霄忽然问了一句。

　　他的语气十分平静，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苏糖看了看他，收起手机说道。

　　“看情况吧。”

　　她可不想去掺和别人酸酸甜甜的恋爱，但难保馨然不会炸毛。

　　如果赵之焕控制不住，她还是得想点办法。

　　可苏糖这种回答，让厉云霄有点不得劲。

　　太过模糊，也太过敷衍。

　　他微微沉了沉眸底，陡然说道。

　　“我可以送你。”

　　苏糖刚要坐下，一下挺住。

　　抬起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时间段比较特殊，你不要单独外出的好。”

　　厉云霄不动声色，信口拈来一个合理的解释。

　　苏糖没多想，还觉得有点道理。

　　万瑾汐如果招了的话，就是收尾工作了。

　　但只要另一个人还没抓住，就有可能会反扑她。

　　这种时候，留在这里是最安全的。

　　苏糖点了点头，却是说道。

　　“我没准备外出。”

　　“那你刚才？”

　　轮到厉云霄有些疑虑，不是已经约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