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你有我微信啊，赵之焕。”

　　“……我知道，那么你俩都过来一下吧。”

　　苏糖转过椅子，有点吃不消。

　　这俩自来熟，性格未免有点太鲜明了。

　　“其实你们只要回复我一下就可以，不用来的。”

　　苏糖拉出表格，等待的时候已经拉取了一部分的课表。

　　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字，还有标注绝不能缺席的课。

　　女生嘿嘿一笑，挺直腰板说道。

　　“那不行，我是来见学姐的！”

　　赵之焕斜了她一眼，似乎有点不爽。

　　“你有这功夫不如去帮学姐收集信息。”

　　女生一听就不高兴了，瞪了他一眼。

　　“你咋不去啊！”

　　“哼，你们这些小女生就是只会嘴上说说。”

　　赵之焕嗤之以鼻，当场掏出手机。

　　三两下点了点，苏糖的手机便收到一份文档。

　　女生分分钟愣住，就连苏糖也愣了一下。

　　她狐疑地看了一眼赵之焕，点开。

　　发现竟是一份做好的时间表，大概是十几个人的信息。

　　“这些是名单上我认识的人。”

　　赵之焕酷酷地说着，又小事一桩地补充道。

　　“需要的话，其他人我也一起帮你搞定。”

　　他这么说的时候，温晨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她笑了笑，调侃道。

　　“今天舍得干活了？”

　　赵之焕耸了耸肩，没搭理。

　　苏糖简直了，有些尴尬地说道。

　　“赵同学，谢谢你帮忙收集。”

　　“今天你还有课吧，不用麻烦了。”

　　她说着，将文件导到电脑上。

　　只是扫了一眼，就发现这些人和赵之焕都不是同个专业。

　　哪里觉得怪怪的，但苏糖也不多问。

　　赵之焕却不打算走，在旁边就杵着了。

　　见他不走，女同学也不走。

　　她故意拉了一张椅子，挨着苏糖坐下。

　　“学姐，我下午才有课，我来帮你！”

　　她是天生的自来熟，说话间已经对起表来了。

　　苏糖失笑，但她确实需要帮手。

　　每个人的信息都要确认一遍，有些来了办公室，有些是电话沟通。

　　但很快，就出现一个问题。

　　“太集中了……”

　　苏糖整理到一半，看着时间表皱了眉头。

　　毕竟全是学生，有空闲的时间固定在那几个时段。

　　如果同一时段安排太多人，部分人力可能就浪费了。

　　闲时又可能人手不足，报名的人可不会迁就。

　　苏糖思考了一下，只能将部分人移出他们自己选择的舒适时间。

　　刚好又不会影响学业，又可以微调的。

　　理论上可以适当放宽松，但也必须按照规则来。

　　这部分，得着重去沟通。

　　苏糖看了一眼咋咋唬唬帮忙制表的学妹，多少有些无奈。

　　赵之焕更不用想了，这人变幻莫测。

　　苏糖自己另外列了一个名单出来，开始逐个打电话。

　　但第一通，就不是很顺利。

　　“要改时间啊？”

　　“对，你周二下午和周四上午都没课，之前意向是早上九点到十二点对吧？”

　　苏糖对照着表，冷静地问道。

　　“现在把周四换成周二，其他不变怎么样？”

　　“……学姐，其实周二下午我可能会没空。”

　　“嗯？有什么事？”

　　苏糖夹着手机，鼠标刚点了一下就停止了。

　　对方有些支支吾吾，但明显是不想接受调度。

　　“学姐，其他时间我没有任何异议，周二还是不要了吧。”

　　“……周二有休的人比较少。”

　　苏糖没有逼着对方说出理由，只是再游说了一句。

　　“那分大小周怎么样，一周下午一周上午，其他安排不变。”

　　都说到这份儿上，对方犹豫了一下。

　　似乎还不想就此答应，闷闷地问一句。

　　“没有别人了吗？”

　　苏糖默默叹息，她也想让所有人都得偿所愿。

　　但说到底，虽说是兼职那也是正经的工作。

　　“我正在协商，先这么定了吧。”

　　“……好吧。”

　　说到最后，好歹是说服了一个。

　　苏糖没时间休息，修改表格后继续。

　　但打着打着，她就发现了。

　　也许是她太好说话，这些学弟学妹们都没什么危机感。

　　似乎还觉得跟校园活动一样，是可以撒娇卖萌的。

　　有几个说到后面，因为对上班时间不满意，甚至就退出了。

　　苏糖有点头疼，莫名有种在带幼儿园的错觉。

　　“学姐，再不吃你的饭就要凉啦！”

　　赵之焕他们一直待到午休，还帮忙叫了外卖。

　　苏糖那份一直没打开，水汽已经变得冰凉。

　　“哦好，你们先吃。”

　　苏糖回头，都没看到是哪份。

　　拿着手里的名单，想趁中午时段多打几个。

　　温晨走过来，拍了拍女生的肩膀。

　　又看了赵之焕一眼，轻声说道。

　　“你们吃完就回去吧，后面的也帮不上什么忙。”

　　女生大抵是有点无聊，点了点头。

　　赵之焕看了看苏糖，若有所思。

　　但他下午也有课，倒是没打扰就走了。

　　苏糖从一开始坐着打，到后面站着通话。

　　五花八门的理由，总有一款能让她无话可说。

　　兼职的没话讲，需要定时健身的，定时补觉的。

　　但这些还只是对时间调整有些微词罢了，好说歹说能同意。

　　最难搞的，是苏糖下午收到的意向。

　　里面最离谱的，是一个夜猫子想承揽一周七天午夜后的全部时间。

　　苏糖直接给他叫停，别一会儿搞成工伤。

　　他们不是正儿八经的三班倒，没有需要熬大夜的夜班！

　　“呼……”

　　在打出N个电话后，时间表的布局看上去顺眼多了。

　　苏糖啪嗒啪嗒敲击着键盘，喝水都顾不上。

　　温晨一直在旁边看着，有点心疼她。

　　“苏糖，你吃点东西。”

　　觉得快餐应该已经凉得没法吃了，温晨给她丢了一包零食。

　　苏糖接住，但没有拆开。

　　眼睛就没离开过屏幕，淡淡说道。

　　“我不饿。”

　　“公司里的大家正在抓紧布置，我得把人手问题解决了。”

　　最好，明天就开始上线。

　　温晨起身，缓步走过来。

　　站在苏糖身后，看了看十几页的表格。

　　似乎有些不理解，蹙眉说道。

　　“再急也需要稍微培训一下吧？”

　　“至少，得让他们知道具体应该如何工作。”

　　温晨顺手拿起那袋零食，给苏糖拆了。

　　捻起一根薯条，就往她嘴里塞。

　　“可以边培训边做这个，你干嘛自己一个人搞得这么累？”

　　还没咽下去就又被塞了一根，苏糖鼓起腮帮子嚼了嚼。

　　这会儿，才看向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