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似无地，打量了她一下。
苏糖正在收拾东西，就停下动作看了对方一眼。
她以为是要来问作业问题，便转过身来，还是很乐意分享经验的。
谁知，对方眸底的诡光狡黠地一闪，却是揶揄了一句。
“你好厉害啊，怎么能在伺候人的情况下还把课业做得这么好？”
问的同时，女生的目光很有目的性地瞥向苏糖的衣服。
还往她脖子和手腕瞅了瞅，想找找看有没有奢侈品饰物。
可苏糖却完全听成了另外一个意思，她还疑惑了一下。
这个人怎么知道她之前给人做过保姆？
不过她也没细问，就觉得可能是听说的吧，毕竟她是直升本校的研究生。
想了想，苏糖便谦逊地说道。
“其实课业也不难，只要愿意花时间在上面……”
她正想说找准适合自己的方法也很重要，但还没说完，就被没礼貌地打断了。
“哟嚯，还真上纲上线啊。”
女生忽然嗤笑一声，看着苏糖的目光满是嘲讽。
“还和你学习呢？跟你学啥啊？”
这人说着，这次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起她。
轻蔑的视线非常露骨，又冷哼了一声。
“你就别装了，你在哪被包了啊？”
“我看你这好像抱了个不错的大腿，老男人好伺候吗，你功夫很好吧？”
对方开始直白地讥讽，说完自己抱着肚子笑了起来。
苏糖愣了愣，听着这刺耳的笑声，这会儿了才意识到不对。
觉得可能是之前和厉云霄一起逛校园被看到了，可他俩都是合法的了。
这人谁啊，就来阴阳怪气！
她一下就火了，生气地说道。
“你放尊重点，子虚乌有的事情就不要造谣了。”
“造谣？哈哈哈！”
对方一听，笑得更厉害了，怕边上准备离开的同学也吸引了过来。
女生似乎认定了苏糖就是被包养的，故意说得更大声。
“事实怎么就是造谣了，你也真是搞笑，要藏也用点心啊，巴不得别人知道吧？”
她说着，突然伸手要去扒拉苏糖的后领，一边探还一边哂笑道。
“是不是剪标的呀，你这衣服仿的还是真的？都被包了，不能够吧？”
说着就又笑起来了，被苏糖拍开，还是硬要去看。
边上几个之前就在议论的人，看笑话地围过来。
上手也要帮忙扒拉，那咧开的一张张邪恶笑脸，就像一群流着哈喇子环伺绵羊的狼。
“你放开！”
苏糖更生气了，不知道这群人为什么要这样。
可她一个人哪里敌得过这么多人，即便站起来想要离开，去路也被死死堵住了。
“别走呀，恼羞成怒了还哈哈哈！”
“被包、养了还有脸生气呢，真不要脸。”
“你们也别看了，这衣服指不定是真是假呢，捂着跟个宝贝似的，谁稀罕似的……”
冷嘲热讽此起彼伏，这些人把苏糖围得更严实了。
那边吵吵嚷嚷，这一边，有个镜头正对着漩涡中心的几人。
录制的时间超过了三十秒，刚好苏糖愤怒地扭头，侧脸定格在画面上。
“哇哦，真是场大戏啊。”
录了视频的人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指尖轻轻在屏幕上一点，就发送出去了。
她微微眯了下不嫌事大的眼，手指快速地键入一句。
“明泽哥哥，你的课代表被包养被人发现了哦。”
任姗姗倒没有加任何俏皮的表情，就是要让顾明泽看看，他在意的人有多不堪。
发送完，她开心地哼了个小调。
背上自己货真价实的名牌包，就准备去安慰一下她家小哥哥。
这下总该只注意她一个人了吧？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刚走到阶梯教室的最后一阶。
“咻”一下，门口便闪进一道人影。
“你们做什么！”
严厉的语气，带有老师特有的威压。
许是和平日里的温和截然不同，顾明泽的出现，还在讥笑的人都愣住了。
“啊，顾，顾老师……”
几个女生都想在顾明泽面前表现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开始挑衅那个女生先尴尬地解释。
“我们就是开开玩笑，跟她玩呢，对吧，你们说？”
“对对对，顾老师，我们也没……”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表情的顾明泽，心里都有些打鼓。
“……”
顾明泽敛了下眉，看了一眼表情不太好的苏糖，眸色骤沉。
“没什么根据的事情，听风就是雨，是你们这些研究生该做的事情吗？”
“老师，我们……”
女生瑟缩了一下，有点没面子，但又不敢反驳。
顾明泽两步走过来，站到苏糖所在的桌子前。
抬手“咚”一声，敲击了一下桌子。
像是一个休止符，其他人这下灰溜溜都想走了。
但顾明泽还不想这件事就这么翻篇，直接替苏糖“解释”了一下。
“都散了吧，苏糖家本来就不错。”
“不是，老师，她……”
女生一听这话，就不同意了。
之前苏糖穿着平平无奇烂大街的便宜衣服，还背了个看着就用了很久的包，怎么看怎么都家境不太行。
但她还没说完，就被顾明泽缓声打断了。
“一个哥哥在LIX上班的人，别说是穿这个牌子，就是穿更大的牌子，也是人家的自由。”
“天啊，LIX？”
女生们直接震惊了，小声地议论起来。
“原来是家人给的吗？”
“这……”
苏糖才听得一愣，原本很气愤的，顾明泽这句话给她浇灭了。
她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
哥哥？
在LIX上班的是厉云霄啊，可这个人怎么知道？
她一下就想到馨然了，到底这妞为了谈恋爱出卖了她什么呀？
苏糖有些哭笑不得，但没有吱声。
顾明泽看起来反而更不悦，他沉了沉眸再次说道。
“你们有能力的，就好好学习，不如毕业了进LIX旗下的LIX医疗，也年薪百万，到时候穿什么都行。”
他这句话一丢出来，女生们完全不敢插嘴了。
几乎同时瞄了一眼苏糖，看她的眼神都有点不太一样。
苏糖再次一怔，脑海里想的却是，她家里那位年薪不会比这还要高吧。
是个小领导，有那么便利的卡，住着公司给的豪华宿舍，还有富二代朋友……
默默咽了口唾沫，苏糖有点不太敢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