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反正有空再去听。”
苏糖不怎么在意，现在满脑子都是正好可以把亲闺蜜也叫上。
馨然最近那个相亲也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各种焦头烂额。
昨天晚上她后来给发了信息的，馨然很晚才回她。
也没说什么，就发了个大哭的表情，然后就说要睡觉了。
苏糖当时觉得厉彦宁也许会因为她的缘故有所忌惮，也就没有多问。
但今天一整天都没啥消息，这丫头估计心情郁闷着呢。
想起了好友，苏糖便忍不住偷眼瞄了一下身边的顾明泽。
表情微妙地松弛了一下，随口说道。
“等你确定了时间我再喊馨然，她最近在相亲，鸡飞狗跳的。”
特意提了一句好闺蜜，苏糖再次瞄了过去，想看看对方什么反应。
她的认知里，这俩互有好感，肯定会有一点说法的吧？
结果，听在顾明泽耳朵里，似乎别的意味更浓一些。
他虽然有些失落于又是三人行，但接受起来比自己想象中快很多。
而且这话题多少带点私人性，他没来由想起万瑾汐的话。
这算不算亲近一些的信号呢？
略一思忖，他意味深长地扬了下眉，语气倒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也很正常，大家进入工作后，在家长眼里就是到结婚的年纪了，也就会着急。”
他说着还笑了笑，正好他自己就是个典型呢。
“我和我表姐的个人问题，每次都是家庭聚会必聊的话题。”
“表姐还好，有稳定的男朋友。”
顾明泽说到这里，有意无意地停顿了一下。
但很短暂，而后就颇为感慨地续了一句。
“我就……简直了。”
他也不直接说出来，但一声无奈的笑已经说明了全部。
苏糖听得心里有些犯嘀咕，明明之前已经明示过喜欢馨然了啊，就差把名字念出来了。
只觉得她们顾老师有点过于稳重了，爱就要说出来嘛。
她也是姐妹情深，不假思索就是一句。
“那您勇敢一点，赶紧和那个女孩在一起嘛，大家一起脱离苦海啊。”
苏糖这句话，其实已经很直白了。
可在顾明泽听来，又是另一个意思。
他有些落寞的眼底微微一动，目光便倾注到了她身上。
一个红绿灯，前方的十字路口仿佛也是他人生的十字路口。
倒计时的数字，一下一下地跳着，牵动他的心弦。
顾明泽只觉得胸腔很痒，那些无措和困扰在这一刻似乎被大提琴悠扬的曲调吸附了进去。
他定了定心神，决定踏出第一步了。
黄灯跳了两下，转换成绿灯。
顾明泽平稳地将车子开出去，转而爬上环城路，从这里可以上高速。
车子上行过程中，路灯投下的光影旋转着融入他平和的眸眼。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身边人一眼，突然很轻地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怎么进一步，她好像一直不懂。”
“也许，是对我没感觉吧。”
顾明泽直截了当地说，只差点名道姓。
苏糖一听，竟是觉得好像真的是这么回事。
就她这好闺蜜吧，天天看肥皂剧纯爱小说纸面经验积累了一箩筐。
可真要动真格，她就跟个傻子似的。
确实是一直不懂，而且是非常白目的那种不懂。
苏糖为什么如此肯定，是因为亲眼见过别的系男生很含蓄地向她表过白。
也不知道那里抄来的诗句，至今都还记得。
“你是悬挂在绿洲上的那轮红日，一切都将为你沸腾。”
结果馨然不止没察觉出来，还把人骂了一顿。
“说谁是日呢！有病吧！大夏天的想热死谁啊！”
想到这些离谱的操作，苏糖默默捂脸。
她轻咳了一声，面色不改地想为好友正名。
“可能，只是中心都在美食上，还没走这些心思吧。”
她说着，煞有介事地看向顾明泽，要给他信心。
“不然不可能没感觉的，您这么好。”
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时，苏糖对他的称谓都变了。
这多多少少是在暗示，对方是个老师，就多体谅一下小女生的天真无邪吧。
听到这番话，顾明泽的眸底微微亮了一下。
但他的重点全在最后一句话上，握着方向盘的手都下意识攥紧了些。
“你……觉得我好？”
他问出口的时候，只觉得心脏的部位咚咚跳动了两下。
有些期待，又有些聒噪。
苏糖很给面子，立马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说道。
“当然了！”
这斩钉截铁的三个字，听得顾明泽的呼吸隐约变得急促了些。
他有些紧张，但没有表现出来。
压制住自己的冲动，淡淡问了一句。
“那你觉得我哪里好？”
“长得帅啊。”
苏糖根本都不用去想，就用馨然的逻辑直接夸了一句。
像是希望对方能习惯这种思维方式似的，而后才说出自己的见解。
“长得好，脾气也好，医术更好，还有品味。”
“真的，您是我见过的人里一顶一的，简直完美，怎么会什么都好呢？”
苏糖这个彩虹屁也是为了亲闺蜜豁出去了，但她说的也是实话。
在她眼里，顾明泽就是一个接近完美的老师。
自己专业水平够硬，教得还好，还那么关心学生。
无论是个人还是职业，都挑不出一点毛病。
但顾明泽只听进了一半，他心下一动，像是有繁盛的鲜花一路从心底开出来一样。
太开心了。
原来，他在她眼里得分这么高。
这就是一个明面上的鼓励，顾明泽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畏缩有点好笑。
其实，他可以更大胆一点吧？
“苏……”
他眸底微闪，就想说点更深入的话题。
可没等他说出口，这次轮到苏糖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本就拿在手上呢，一眼看到是厉云霄的来电，礼貌性地向顾明泽示意，便接了起来。
“到哪里了？”
那边一上来，就开门见山。
天色已经逐渐变暗，深空蓝和黑色的夜糅合在一起。
也就是转瞬间，前一秒还有颜色的晚霞，此时已经悉数褪去。
苏糖疑惑了一下，刚想说在路上，就听得耳边一句。
“奶奶让我去接你。”
“啊，啊？我在顾老师车上呢。”
她没有多想，纯粹是觉得不用特意这么跑一趟。
“……”
厉云霄皱了下眉，又是这个老变态？
他不动声色，直接给了一句。
“我去高速口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