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糖眼角抽动，觉得拍得太离谱了。

　　即便是总裁，那也还是个人，不是什么独立的物种。

　　不过她仔细想了想，以前带厉云霄去小摊的时候。

　　对方似乎，觉得有趣？

　　奇奇怪怪地想着，苏糖决定多看一点。

　　毕竟艺术来源于生活，她完全可以学一下里面的女配。

　　得在充分了解流程的前提下，选出更高效的方式。

　　为了厉奶奶，她决定让自己成为顶级绿茶。

　　“女朋友的自我修养……”

　　苏糖又在搜索栏里键入关键词，学习永无止境。

　　回车键一拍，屏幕便刷出一大片小贴士。

　　她看了看，忽然看到一个关键词。

　　“无论什么时候，不管你男朋友在做什么，查岗！必须查岗！”

　　“查岗不是一个单方面的入侵行为，而是让对方知道你在想他最直接的方式！”

　　“放心的姐妹，查岗调情，不放心的姐妹，查岗预警！”

　　苏糖扬了下眉头，默默看向旁边的手机。

　　只思忖了一秒，就拿了起来。

　　干脆地点开通讯记录，选取最近的那一通。

　　毫不犹豫，回拨过去。

　　嗯，她要来一个突击查岗。

　　“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周总过奖了。”

　　“那这次合作，就要请厉总多费心了。”

　　聊了两个小时，进度推得很顺利。

　　双方友好地握了一下手，合同随即签订。

　　“后续的计划，有时间我们可以再聊聊。”

　　周总客气地笑了笑，他是个五十多岁的商场老手。

　　今天只放了那块地的合作，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意向。

　　放了点消息给厉云霄，这是还要谈价码的意思。

　　厉云霄似笑非笑，从容不迫地说道。

　　“承蒙厚爱，如果我方有部署打算，到时再和你联系。”

　　他表情淡淡，主动权重新握回手里。

　　要和LIX集团合作，得拿出起码的诚意来。

　　周总微微一滞，马上就服气地笑了。

　　“哈哈，我就喜欢直接的人。”

　　他打量了一下厉云霄，似乎对他十分满意。

　　因为这次合作本就和厉家人有关，他就更有滤镜了。

　　“早听闻你们厉家人才辈出，这次算是见识到了。”

　　“我家中长辈和你爷爷也算是旧识，前段时间老太太去世没能去，真是抱歉。”

　　周总人精似的，圆滑地要拉一波好感。

　　厉云霄一脸平静，礼貌地回应。

　　“心意到即可，老人家好清净。”

　　“是了是了。”

　　周总见好就收，也不多唠。

　　两家其实根本就不熟识，这只是寻常的交际。

　　但周总多留了个心眼，目光忽然在万瑾汐和厉云霄之间转起来。

　　他微微一笑，几分了然地问道。

　　“你们两个是不是恋人？”

　　万瑾汐一听，心里别提多美了。

　　生怕厉云霄马上否认，抢先说道。

　　“周总，您这是要打听隐私吗？”

　　她半开玩笑地说着，假装有点不好意思。

　　这期间，还娇羞地瞄了厉云霄一眼。

　　给人造成一种错觉，仿佛他俩真的是一对，只是不好公开。

　　周总立刻就懂了，乐呵呵地说道。

　　“你们不着急回去的呀，我还有个葡萄酒庄园。”

　　“一起上我那玩玩？”

　　“天啊，是那个很有名的瑰夏庄园吗？”

　　万瑾汐假装惊讶，趁机往厉云霄这边靠了靠。

　　周总笑着点头，还有点欣赏。

　　“没错，最近出了一批新的酒，可以赏脸去尝一下。”

　　万瑾汐很开心，扭头看向厉云霄。

　　她这个距离转头，两人的距离便拉近了。

　　看上去，特别像热恋中的小情侣。

　　“云霄，我们就去……”

　　她故意在周总面前直接喊厉云霄的名字，暧昧的氛围爆炸。

　　“嗡嗡嗡……”

　　却在这时，厉云霄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苏糖的来电。

　　漆黑的眸底闪过一丝思虑，厉云霄向周总颔首示意。

　　却是并没有走远，当场就接了这通电话。

　　“你还没结束吗？”

　　刚接通，苏糖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

　　厉云霄微微一愣，有点无奈。

　　但表面维持得很好，只淡淡问道。

　　“怎么？”

　　“我就在你床上，等得很无聊。”

　　这句话一出来，旁边两人可都听得见。

　　周总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不由看了万瑾汐一眼。

　　万瑾汐尴尬了，心里却是快气炸。

　　这个苏糖是故意的吧！

　　厉云霄心情微妙，这会儿才往边上走了两步。

　　打配合嘛，似真似假地给了一句。

　　“电脑可以用，肚子饿叫客房服务。”

　　顿了顿，他又没脾气地补一句。

　　“或者要别的，顺路可以带。”

　　看上去，就像在一起过了一夜又和好的小情侣。

　　只是因为面子上有点过不去，所以对话还有点僵硬。

　　“那你那边有什么呀？”

　　苏糖掐了个甜甜的语调出来，自己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为了让自己进入角色，她现在是真的趴在床上。

　　只是过了一夜，这枕巾和被套似乎就有厉云霄身上淡淡的那种香味。

　　苏糖下意识闻了一下，结果把自己整得脸红心跳。

　　她赶紧翻坐起来，床铺便“嘎吱”一声。

　　这一声不大，但厉云霄听见了。

　　这一瞬间，有什么呼之欲出。

　　但停顿了一下，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

　　“手工糕点，地方特色手信，之类的。”

　　“好像听着也不太吸引我，你要回来了吗？”

　　苏糖继续演，余光瞥见电脑停留的界面。

　　走过去，先把浏览器关了。

　　“还要一会儿。”

　　厉云霄说话间，回头看了一眼周总。

　　周总抬手打了个招呼，让他不用管他。

　　该谈的事情已经全都谈完，剩下的是招待问题。

　　可万瑾汐的脸色就很难看了，有点抬不起头。

　　苏糖这通电话，无疑是在打她的脸。

　　原本还想着让周总误会，她再趁机“为了工作”扮演女友的角色。

　　只要不太出格，厉云霄应该会接受。

　　但现在，不可能了。

　　“周小姐，这是什么情况？”

　　周总还有颗八卦之心，只觉得好奇。

　　万瑾汐讪讪笑了笑，模棱两可地憋出一句。

　　“有时候……是会这样。”

　　她不承认，也不否定。

　　留了个谜语，让对方自己去猜。

　　周总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还在腻歪的厉云霄，表情有点精彩。

　　不过都是身居高位的人，他似乎也很懂。

　　“都是性情之人，也正常。”

　　他张口就理解了一下厉云霄，转而再次发出邀请。

　　“你们有空一定来啊。”

　　“周总盛情邀请，云霄一定会很高兴的。”

　　她再一次直呼其名，想要以此混淆周总的判断。

　　这边，苏糖已经没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