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就一临时工。”
对方看到了苏糖，赶紧解释了一句。
人事部这几天在落实编外调查员的招聘，从那边出来，又被这么问，根本不用去核实就可以回答。
但万瑾汐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这个回答而转晴，斜瞥了一眼身边人，凉凉又是一句。
“临时工不也不招本科生吗？”
“是不是啊，今天怎么吞吞吐吐的？”
女助理瞄了一眼万瑾汐的脸色，赶紧催促一句。
面试官为难地看了看她，有点不敢直视新来的负责人。
但名单其实面试前就已经确定了，不说也不行。
他咽了下口水，只能如实相告。
“对，的确面试了一个本科生，对方的条件都符合。”
面试官还是长了个心眼，尽量往自己有利的方向描述。
短暂地停顿了一下，下意识瞟向万瑾汐，马上又加了一句。
“而且这个人还是总公司的秦秘书推荐的，我们也不好……”
说到这，他讪讪笑了笑，没有往下说。
但没有明说的话，在场的人都能听明白。
女助理不再吱声了，这不是他们能管的事情。
万瑾汐则是微微敛了下眸色，眸底笼罩的阴鸷愈发浓重。
听到这里，她就知道是厉云霄的事了。
对方身边的那位秘书不会擅自做这种事，也不敢。
可这么一来，万瑾汐就更不爽了。
她没想到，对方竟然开始假公济私。
从他俩认识开始，厉云霄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秩序掌控者。
或者该说，在这个男人眼里，公正相当重要。
之前他俩还在交往的时候，曾经因为家里的事情找过他，但厉云霄从来没有对她开过绿灯。
可现在，就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黄毛小丫头……
一想到这些，万瑾汐的后槽牙咬得严丝合缝。
又有一种令人不适的危机感扑面朝她袭来，一点一点，煽动起她内心的怒火。
一张证而已，值得他这么做？
“……万总，万总？”
面试官喊了一声没反应，助理小心翼翼跟了一声。
万瑾汐抬眸，扫了这俩一眼。
面试官汗涔涔的，立马低头请示。
“那这件事……我就按原定的继续吗？”
他也不想这么问的，但这边模棱两可的话，就得卡着那边的。
“……做你该做的事。”
万瑾汐凉凉给了这么一句，便越过人往外走。
正好，她现在就需要去LIX集团总部，刚好去问问。
高跟鞋咯噔咯噔的声音，仿佛踩在听者的心脏上。
面试官愣了愣，默默抬手擦掉脸上的冷汗。
他们这位新领导人，不好应付啊。
另一边，苏糖从高晟出来，就顺道去附近的商场买东西。
而刚进商场大门，就收到了面试成功的信息。
虽然并不是太意外，但她开心极了。
在她无数的兼职里边，这个工作无疑是最正式的。
就这种机会，如果没有厉云霄的介绍，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苏糖第一时间就又给对方发了一条通过的信息，和上一条间隔还没有超过十五分钟。
但这一次，厉云霄没有回复。
“开始在忙了吗？”
苏糖也没有在意，高兴地收起手机。
余光刚好看到一家在做活动的精品小店，她鬼使神差就走进去了。
在她的认知里，是应该给点回礼的。
可厉云霄明显什么都不缺，她能给得起的也很有限。
在店里逛了一圈，苏糖停在了一堵小饰品墙前面。
“钥匙扣……”
她歪了下脑袋仔细回忆，记得对方的钥匙上好像没有任何装饰物，光秃秃的。
这么想着，她便走近了看，发现还有情侣扣。
苏糖想了想，不如就直接买一对的吧，因为活动买一送一。
这样一起挂出来，下次去见厉奶奶，老人家应该会挺开心的。
觉得很有道理，苏糖就直接买了。
虽说有借花献佛的嫌疑，但她所能报答对方的，就是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请拿好您的物品，欢迎下次再次光临！”
从店员手中接过小巧的礼品袋，苏糖把自己那个钥匙扣拿出来。
另一个，就准备顺道给厉云霄送过去。
反正也是明天才报到，她今天的时间是自由的。
“嘟，嘟，嘟……”
坐上车了，苏糖才给厉云霄打电话。
其实是想确认一下对方是否在公司，要是刚好外出她就先回家。
但这通电话和刚才的信息一样，没有得到回应。
苏糖有些纳闷，感觉像回到了之前那种“查无此人”的情况。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毕竟对方是秘书，也许正在组织开会吧。
而此时，厉云霄确实在会议室。
他正在见各个子公司的负责人，今天是接受当面述职的日子。
大家也都是老熟人了，该奖该罚，都无人有异议。
新调整的负责人，今天也是要到场的。
“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那么我先回去了！”
走完一套流程的人，照例赶着去办事。
这一圈下来，新负责人等到了最后。
“厉总，接下来是高晟金融。”
秘书很利索地收走上一家子公司的资料，将崭新的一份在老板面前摊开。
厉云霄垂眸扫一眼文件，一抬头，就见到了立在跟前的万瑾汐。
他沉了沉眸光，“嗒”一声轻响，盖上了文件夹。
万瑾汐眸底微微一刺，表面无事发生。
“你不愿意和我共事？”
“没有。”
厉云霄随手将文件往边上一放，便淡淡继续说道。
“工作和生活分开，你的专业能力我也认可。”
听到这句话，万瑾汐的表情逐渐变得复杂。
她以前放弃这个男人执着追逐的东西，到头来竟成了唯一能和对方有联系的机会。
内心有不甘，也有委屈。
万瑾汐微微倾身，试图再聊点什么。
可厉云霄眼皮子都没有动一下，直接说道。
“既然确认过了，你可以走了。”
他说完，侧头对秘书低语一句，显然准备去开展下一个日程。
“……”
万瑾汐蹙了蹙秀眉，心知对方这是在保持距离。
连基本的述职询问都没有，就这么不想见到她吗？
“云霄！”
见厉云霄起身要走，她忍不住喊了他一声。
可这一声，换来的是对方冰冷的一瞥。
万瑾汐意识到什么，脸色有些纠结地立刻改口。
“……厉总。”
“还有什么事？”
厉云霄冷冷扫她一眼，在原地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