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几秒钟里,黄楚都猜到,她是什么表情了。
凝重中带着一丝思索,却又思索不出来,陷入了迷茫中。
从小到大,都是被拿捏的份,这回终于想起要“反抗”了?
黄楚很想开怀大笑,但怕刺激到她。
“阿哥,你,你说什么呢?摸哪里?摸那里呗!”
似梗着脖子,强行了一番,心虚了不是?
“呵呵,摸哪里了?不然阿妈不会信的。”
“哎呀!烦死了,我想想,肯定摸了,哼,休想赖掉。”
“哎哟,那到底是什么手感?”
“你说好软,好舒服。”
“你的脸皮太厚了,阿哥捏几下你都没反应,我会这样说?”
黄楚下意识的看了下手机备注,确定是阿妹打来。
这回,轮到他怀疑人生了。
“那你是不是摸了?”
“你这么说,我经常摸你屁屁呢!小时候是谁冲进我洗澡的地方,光着屁股的。”
“哎呀!不许说,羞死了。”
“现在知道害羞了?早干什么去了?”
拿捏她,不需要太多废话,小时候的醜事,可以写好几本大书。
不过,那时以为,是自己的亲妹妹。
可随着这几年,知道是阿爸阿妈好友,交换的孩子,不由的有些其他羞耻感。
阿妹每次都会忸怩,却又屡屡送人头,怪不得他了。
一想到这段往事,或许再也不能提了,是阿爸阿妈一生中的一段“丑闻”。
两个家庭,夹杂在一起。
那份小时候的溺爱,不曾消失。
只是,她很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不知道那些小心思,是否真的有其他想法。
“刘芠姐姐说,要我看好你,不能到处勾搭不三不四的女孩子。”
黄楚郁闷,刘芠不可能会有这个交代,八成是她自己夹带私货。
听着她略显凶的语气,不由的觉得好笑,她还是她。
“得得得,你啊是你刘芠姐姐的监控器。”
“哼,知道了吧?可别犯在我手里,不然我肯定要告诉刘芠姐姐,对了老实交代,今天是不是在外面跟什么人在一起了?”
“嗯,这都被你知道了。”
“好啊!我就知道,阿哥你太让我伤心了。”
“怎么个伤心法?让阿哥也乐一乐。”
“我记住了,某人不当回事,我肯定要跟刘芠姐姐说的。”
车开进了别墅里,换了另外两个保安,黄楚的熟人。
是村里的人,年纪都在四五十岁左右,比较能熬夜。
在门口时,看见黄楚时很是激动,但见他还在通话,便只是示意几个眼神就没再打扰。
黄楚没想到,这夜间的保安,竟然是村里人。
还没问,白天的人,又是什么人。
不过,阿妹的话还在继续。
“阿妹你是不是想要什么礼物?”
黄楚隐隐觉得,她有什么心事,却绕来绕去。
你这不太聪明的脑袋瓜,也玩起了战术来?
车停在了门禁的门口,没有结束听话,就这样坐在车里。
“啊?没有啊?谁说的?我什么时候说要礼物了?阿哥你要是想送,那就送呗!”
“哦!原来是呃自作多情了啊?也对,你现在也是个小富婆了,口袋那么多钱,什么礼物买不到。”
“咳!阿哥你要是实在想送礼物,我也不介意呢!”
“我见东街有一个档口,那的东西不错。”
“好,阿哥送的我都喜欢。”
黄楚郁闷,真是东街?
可东街就一个金店,三个手机店,几个营业厅,以及一个大超市。
再过去,就是一个市场,什么都卖,比如地里锄草的钉耙。
难道她喜欢这个?
不由的起了恶趣味,便故作了然。
“哦!你很有眼光啊!”
“那是,也不看看谁!”
“那行,我明天带你去,任你挑。”
阿妹一愣,阿哥现在这么善良,都不调侃她了。
心情顿时无比的愉悦,不枉费她绕了一大圈。
只觉得心情舒畅的程度,在直线上升。
“嘻嘻,我就知道,阿哥我爱你,明天奖励你一个吻。”
“怎么?打算监守自盗啊?”
“什么嘛?你是我阿哥,不给亲啊?我算是吃大亏了呢!”
“好吧!那多买几把呗!我也不能让我阿妹吃亏啊!一点亏都不行。”
“啊?什么几把?”
阿妹疑惑的语气,从话筒里传来,彷佛自己听错了什么。
黄楚憋着笑,看她是不是猜出了什么?
“你喜欢的礼物啊!”
“呸,阿哥你胡说,是你要送我礼物,噢,明天慧玥也在呢!我们都约好了。”
章慧玥也在?
几天前,她还说今年可能不一样了,要去爷爷奶奶家。
她自己经常见,甚至去了他们家时,还住了一晚。
但她的那个弟弟,自己反而很少见,在阿公家基本上也没见到。
当年那个,半夜把他当枕头,流口水的小姑娘,现在也有十二三岁了。
“慧玥今年怎么有时间来了?”
省城离这里的车程,不算短。
钉耙的事被放在了一旁,等待阿妹再度重启。
“她说想阿公阿婆了。”
黄楚蹙眉,原来是这样吗?
好像也没什么错,常年呆在省城,哪怕一个月见一次,见她家的阿公阿婆也有很多次了。
“哦,她一个人吗?”
“没有哦!跟姐姐一起来呢!”
章慧玥的妈妈,自己要叫姐姐,但章慧玥叫他哥哥。
执着,坚定,不叫他叔叔。
“嗯,也好久没见她了。”
闪过一丝彷徨,为这个少女彷徨。
虽然她的爸爸说,都爱,但从每一件小事路,都看见了重男轻女。
不过,她每年在阿公阿婆这里,都很开心。
或许,这也是她唯一的曙光,让她童年得到真正意义上的救赎。
随着年纪慢慢的长大,还以为一个家庭的观念,慢慢的与世同频。
可如今看来,貌似一样。
“呵呵,她现在可调皮了,你要是见到她,说不定还被她拐着弯骂你呢!”
阿妹有些兴奋,那是她的阵营者,似见到了自己阿哥,悲惨的一天。
黄楚含笑,就怕是阿妹你自己一厢情愿,到时可别哭的太难看。
想到明天阿妹的囧样,会是她一生的印记。
“哎呀!好怕呀!”
“真的,她现在可厉害了,考试门门都在A加呢!”
很优秀,也不知道是心甘情愿,还是为了证明自己。
多好的女孩,就只是因为一性之别,天地之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