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资本的好奇,却抵不过对一个同行当红者。
翁青晟的目光,以及宋宝刚与姜淘的目光,都停留在了这个年轻人身上。
他们兢兢业业几十年,却不及别人,几年的光阴。
即是不服,也是纳闷与好奇。
“壹文,对这部戏怎么看?”
翁青晟端着态度,略显长者风范,看似平和的问着。
“一部好戏。”
“我当然知道,这是一部好戏,不然我们几个也凑不到一块。”
“青晟老师是想问?”
“你大概看过了剧本,这几天听说还要继续完善,可这是我从业几十年时间里,接到数一数二的好剧本,是一个大制作。”
黄楚不由的点点头,他也接到了审核剧本的合作,但初稿就见端倪。
更何况,现在拿到的这个,已经算是初定版了。
“是,这个剧本确实是大制作。”
涉及到了古董器件,需要真镜头捕捉入画,单单这个环节,已然见晓。
无论跟博物馆关系多好,使用过程产生的费用,以及外借养护的费用,都需要自己掏腰包。
为了达到震撼级别,至少有八件真物,拍摄过程要格外小心。
至于那些可以仿制的器件,也是一个很长时间的损耗,两年前就已经定下了。
索性,不需要借助什么飞天走壁的剧情,节省了一些费用。
“刚才费导说,请壹文审剧本,也了解了壹文的院校专业。”
“嗯。”
虽然不懂,为什么要重复这个问题,但还是礼貌的回应。
翁青宁微微皱着眉,看着自己的老弟,到底想干什么。
“但剧本不同于小说,也不同于文章,还有故事文案。”
翁青晟微微一笑,话锋一转,众人听到他的这个质疑,顿时有些不知所以。
戏剧是一个完整的个体体系,区别于其他文化体裁,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吧?
“还请青晟老师为我解惑。”
与其说是请教问题,不如说他想知道,为什么要讨论这个话。
说起来,他们严格意义上,是第一次见面。
彼此之间的联系,怕是都听过对方。
翁青晟是老戏骨,专研行业,深耕行业几十年。
黄楚是当红的偶像流量明星,两者之间,截然相反的社会信息。
“古文物事业,是一件枯燥乏味,终其一生的工作。”
黄楚一愣,突然明白,这是在质疑他。
不过也不奇怪,按照剧情走向,他在主演阵容里,就很突兀。
可黄楚也纳闷,为什么对他有偏见。
这个剧本,要是少了年轻人这一部分,至少只是个垃圾剧本。
它的独到之处,便在于有年轻力量的存在,寓意着传承。
“嗯,我现在也在一个专门研究古文字的研究院里学习,正在攻读博士后学业,的确需要传承。”
他一说完,翁青晟目光看着他不语,似在思索。
气氛微妙,有人趁着机会,夹了一口菜吃了起来。
“嗯,说的好,需要传承。”
过了许久,翁青晟这才点头微笑,仿佛之前不曾发生过什么。
黄楚见状,随着一笑。
他对这个剧本编剧的功底,才最好奇。
这是一个原创剧本,没有小说托底,也没有真实故事托底。
而是围绕,一个困扰了改革开放以后,面临的一道天堑。
迎接那些流失海外的文化遗产,古文字画,以及器件古董。
所以,真要说从什么地方去解说,剧本的来源,那就太广泛了。
那不是一个故事,而是一段悠长的历史。
随便截取一段,就足以谱写千万字的灿烂篇章。
磕磕碰碰,却充满了激情。
没有打打杀杀,却跌宕起伏,延绵不休。
“你这个人,总是喜欢搞这些,第一次见面差点给人难堪了。”
翁青宁偷偷掐了翁青晟一把,然后低声在他耳边埋怨。
“不碍事,老早听到费导夸赞他,得挫挫年轻人的锐气。”
“你又不了解别人,到时生出误会,你还想不想演戏了?”
“哪有这么严重?我们都是这么走过来的。”
“别不当回事,人家喊你老师老戏骨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看到那个女娃了吗?”
“怎么了?”
“跟那个贺新芬,还有商杰应该是同一类人。”
翁青晟瞳孔一缩,目光凝疑,看着自己的老姐,久久不说话。
“怎么?还知道想?”
见到翁青晟许久不说话,翁青宁有些怒其不争般的平道。
“咳,没那么小气吧?那黄壹文跟她有什么关系?”
“那你还为难别人?谁小气自己要心里清楚,壹文也是云导带进娱乐圈的,你自己想。”
“咳,姐,你们认识了,到时有什么指教的事,不要藏私。”
“屁话。”
翁青宁有些脸不喜的骂了一句,这才正了正身,端庄的坐着。
其他人,似乎也低声聊了一遍。
似有所感,顺着目光看去,回应着微笑。
大概是要结束了,黄楚也松了一口气,只是没想到,出去时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在等着他们。
钻进了车里,今天的工作,也差不多到此结束。
“你好,商杰。”
两个大男人,一左一右的坐在中排。
肖雅妮与云梦瑶,坐了另一辆车。
“商总你好,黄壹文。”
“嗯,我知道你,所以让梦瑶安排了这次机会,认识认识。”
微微锁眉,这个商杰,是站在资本的那一方,他们之间应该没有共同话题吧?
毕竟,都知道他不是逐利的明星。
“原来如此。”
“呵呵,很疑惑,我为什么私下跟你交谈吧?饭桌上,很多时候,很不方便。”
“嗯。”
“商家与肖家,也有生意往来,我们家虽然是这三十年里才站起来,但在京城往北这一片地方,有些人脉,也知道一些事情,黄总。”
黄楚吸了一口气,一种秘密被看透的烦躁感,瞬间爬满了身体。
这个云梦瑶,到底想干什么。
他可不是,被架着的男人。
“商总想说什么?”
“别误会,简单的认识一下,黄总在那栋楼的公司,有没有兴趣让我参一脚?”
黄楚平缓了烦躁,看着前面,面色为沉。
暂时还不知道,这个人,到底知道多少。
他自认为,已经做的很隐蔽了。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所以,基本上都是劳治昀出面做事,他已然是那个藏在暗处的虚影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