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楚接电话,电话那边,都是朋友。
一连接了十几个,都是关心,几乎没有落井下石的言论。
毕竟,这件事已经定论,和它无关。
那些黑粉,心情七上八落,之前的狂欢有多欢,如今有多丧。
不甘心的说,去查一定能查出黑料,那样的明目张胆。
昨夜的雪,吹着清晨的风,不知不觉已经融化。
下来时,大家看他的眼神,一如既往。
只是老年与年轻人,分成了两种,交头接耳,大概是年轻人把自己的见闻给老人说一说。
心中有些难过,或许自己就不该涉世太深。
没有理会,自顾自的去盛粥喝,有人路过时会特意碰他一下,似在勉励一番。
诧异之后,露出勉强的笑容,微微的点着头。
早餐过后,忙碌的身影,把东西归置之后,也开始散走了。
大年初二,其实不必来,但就是来了。
人多热闹,家门口的摊越来越靠近家门口。
交代让他们自己忙自己,一切事情就这样结束。
等他出去走走,散散心时,回来已经是上午的十点。
家里的鸡鸭,他们都帮杀好了,根本不需要做什么。
阿弟却说,以前过一个年,一罐煤气就够了,现在五罐起步。
“阿楚啊,有事怎么一个人自己闷在心里啊?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对不对?”
刚到家门口,就有好多个长辈,等在那里。
黄楚不知说什么好,这件事和他们无关,更何况他们也帮不上忙。
云梦瑶已经处理好,基本上他只在家里,有什么问题都是上门问询。
“哦,七叔公啊!这件事处理好了,没事了。”
被人关心,还是感觉心暖暖,露出了一丝僵硬的笑容。
或许是心事太重,还需要一点时间恢复。
看着大家都围在这里,还以为是为了什么。
“就算是真的又怎么了?我家重孙女你要是喜欢,我帮你问问她。”
“哈哈哈哈,七叔公你这是算盘都算在脸上了。”
“就是啊!人家都说了有女朋友了。”
“嘿!你们这群兔崽子,关你们什么事,我乐意。”
“哎哟喂,七叔公要不得哎!我们都是一个祖宗呢!”
围观的人,被七叔公的那一番话,扫去了阴霾。
就连黄楚,心情也不由的被他一番话,逗了一下。
脸上的笑容,都轻松了许多。
“别以为你七叔公我不懂,都隔了多少代了,都有十几代了吧?再说了我那重孙女才十七,还可以等几年,谁知道呢!”
“嘿!七叔公,你要是这么说,我小女儿今年三岁了,我也不怕等呢!”
也不知道谁,爆出夸张的言论,黄楚有些无语。
这是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再说了,他就一个人,无能为力啊!
“你这个娃,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们家才隔了八代,这不行,知道什么叫祖宗十八代没?要超过这个,到我重孙女刚好是第十九代,你就说是不是缘分?”
“你这么说,那四叔太家不是更远?是不是啊四叔太。”
“什么?你们几个娃在叫我吗?哎哟,我这耳朵不好,你们悠着点说。”
本来一脸迷茫,听的耳瞪眼迷的四叔太,坐在旁边板椅上,冷不丁似乎有人在喊他。
这场面,这热闹,他也想凑一凑。
可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似乎见有人喊“四叔太”,这让他很是高兴。
可一露口,那排牙早就掉了十几年,只剩一根在边角。
这吃东西,跟小孩一桌都难,只是特意安排。
“四叔太,你不晓得,楚这娃和你们家离的好远?”
“谁?谁啊?”
“楚娃子。”
“哦,他怎么了嘛?”
“你们家有没有的女娃,安排几个给他。”
“咋?他就一个嘛!要那么多,我一个孙女,才四十岁……”
“晓得了四叔太,你慢慢坐好。”
“哦,那还要介绍嘛!”
“……”
众人一阵沉默,你都知道是四十岁,介绍给谁?
人家老公愿意吗?
再说了,只是开完笑,但四叔太你这个也太大了。
或许是觉得震慑了众人,四叔太咧着嘴笑了起来。
那根牙齿,格外的暗黄。
一旁的孩童,吓的赶紧跑来了。
黄楚很是无语的笑了起来,这帮人是会安慰人。
知道他们没有多想,心里好了许多。
这件事,终究是把风刮到了家里,让他很是恼火。
他并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性子,更何况已经对他的品性,产生了动摇。
“不要了,我们心好,不拆别人的家,你等会不回家嘛?听说家里来了客人。”
“不得回,约了人在这里嘛!”
这句他耳朵不背,就这样回答了,众人轰然一笑。
“那还不回屋里去,这外面冷的很。”
“那好嘛!二娃子,帮我搬椅子回去。”
“得了,早就跟你说了外面冷,你非要凑热闹,现在知道了吧!”
把老人家送回去,七叔公似乎意犹未尽。
“四叔脑壳不好用了,我家孙女才十七,楚娃子这肯定她是喜欢的嘛!”
“咦!”
众人哄堂,让七叔公很没面子。
“我又没说说,我晓得的嘛!”
“七叔公,再不回去,七叔婆拿鞭子来咯!”
“咋?那婆娘敢管我?”
“七叔婆,在这里,在这里,七叔公说不怕你。”
不知是谁起哄,七叔公一听到,臀猛然一抽,老身向后倒退了两步,看了过去。
哪里有七叔婆的影子,众人哄然大笑了起来。
丢了面子,不知从那找来了鞭子,就要去找那起哄的人。
可他哪里是年轻人的对手,那人直接跑了,拐了个弯,站在边上别人家屋旁高坎上。
“哈哈哈,七叔公,你可要悠着点呢!”
而这件事在喜庆之中结束,有些人家里有客人到,不得不回去了。
这大年拜年,就是要到了正月底为止。
过了午饭,云梦瑶把进展向他发来,这件事影响极为恶劣,很受重视。
吃过晚饭,阿弟把弟妹拉进城里去了。
到了初三、初四之后,那个发帖发信息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一个近四十岁,粗狂的脸,充满了憔悴。
黄楚这几天,把号码设置成了陌生拦截,不过也没什么事了。
毕竟,那天还没来的及找他背锅,新一轮的轰炸,怕是把当事人们,弄的心力绞碎吧?
而这个瓜,却让那些黑粉,始终都想咬他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