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帆过尽,尤时已逝。
几日光景,离别前的疯狂,每一次渴望、满足、再渴望。
反反复复,却终究是面临着离别。
依依不舍,他终究是踏上了机场,刘芠开着车送他。
“回去吧!我要登机了。”
“哦,那边谁接你?”
黄楚脸色大囧,她却大笑。
“调皮。”
“哼,我回去了。”
“回吧!路上小心一些。”
千帆过尽,轰隆隆的鸣声,从头顶飞逝。
她终究是目送了他离开,心中的叹息,一次深过一次。
豪车不会飞,也不会去追逐,往回家的路,飞速前进。
黄楚看着窗外,城市高楼慢慢的变小,忽然拔高时,一阵朦胧眼前闪过。
等回过神时,已经是在几千米的高空里了。
几分钟,能到哪里?
夜色的狂妄,才进入浓情时。
吃饭,饭菜还剩一半。
爬山,大概爬了百来米不到。
而飞机,已在几千米之外,又在几千米高处。
越来越懂,不舍是什么滋味了。
以前觉得,反正都要回去,离开也没什么。
‘就这样吧!钱挣不完,等布局好了,就把时间规划一下。’
他太知道,大户人家的儿女,一般都离家不远。
努力,是为了能在家门口,好好的活着。
背井离乡,不是一个故事,是一件不得已的出行。
你的能力,在家门口没有机会时,就要自己去寻找匹配的角落。
这不就是人生吗?
匡扶正义的使者,一生都不得闲,他们开心吗?
没有人懂,就像是被架上一样,无法停止运行。
内燃不止,行动不止。
白云外,白云机场。
远清的服务大巴,乘客正络绎不绝的乘坐,几分钟就开走了。
一辆豪车,停在了一旁。
背包放在后座,他坐进了车里。
见面时的激动,无人知晓,吻了几分钟才见车启动离开。
“黄楚哥哥,我刚才好像闻到了香味。”
黄楚脸色大囧,笑容顿时不自然的继续。
“你好像变大了。”
张小荷顿时脸色通红,目光目不转睛的看着前面。
“真的,手感都不同了。”
“黄楚哥哥,你太坏了,我要开车。”
黄楚讶然一笑,你都知道自己要开车,还问那种问题。
他都怀疑,女人间的私下见面,悄悄发生。
“房子怎么样了?”
去远清,就一定住进新房里。
不然,只能去开酒店了。
“就是添家具,做一些改动,年前就已经弄好,现在住进去没太大问题。”
“地下室呢?”
“那还不行,之前是毛胚,现在肯定要装修…我们可以把车停在外面,不然里面灰尘大。”
黄楚有些意外,还以为已经装修好。
那游泳池不用,真的很可惜。
“还差多少?”
“已经粉刷好了,都是清料,不过已经安排二十四小时换气,游泳池已经做了两次防漏测试,没什么问题。”
“那不是已经好了吗?”
“肯定不行啊!安全最重要。”
黄楚顿时不知说什么好了,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
要求到这个阶段,等同于住进去时,已经有人至少五次左右的清理。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自从上了大学,每次见面都割目相看。
以前那个,温柔可人的丫头去哪了?
“好,听你的。”
“我明天就要回学校了。”
“那么急?多请几天假吧!那么久不见,不想我?”
“我还得去香江大学报道,资料还差一点,不能假借别人手办理,只能我自己去了。”
“那今晚?”
“今晚怎么了?还能把我吃了不成?就怕你自己受不了。”
这么狂的吗?
为什么,有点刘芠的影子?
难道,自己以往的战绩,都不能唤醒她们的记忆吗?
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一个寒假,变化越来越大了。
恨不得拿一块豆腐撞着试试,下意识的看向她的胸脯。
颤颤巍巍,裹挟着他的眼睛。
“小荷妹妹这是?向我宣战?”
“哼!”
张小荷脸色,忽然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是喜悦,又好像有一股倔强,总之笑容很复杂。
她这么开心吗?
眼睛,被那颤颤巍巍继续裹挟,心中早已盘算好了想法。
大胆美女,安敢挑衅猛男。
“下个月来一个拍摄组,另一栋装修的怎么样了?”
“也差不多,就一个拍摄组吗?”
黄楚白了她一眼,恨不得现在就将她就地正法。
“我就一个人,还想着轮流拍啊?”
“哈哈哈哈!就是轮流来,谁让你是个大坏蛋,二十四小时三班倒。”
黄楚打了个寒颤,不愧是粤省大户,天杀的剥削阶级。
“我二十四小时跟你滚床,到是没什么问题。”
张小荷脸色通红,暗暗的咬着牙,嘟着嘴没有说话。
好玩的地方,就在于此。
明明自己烧山放火,却总是心虚不已。
这和刘芠,简直就很像。
‘我怎么想到这种?太不应该了。’
车子下了高架,那熟悉的城市,顿时映入眼帘。
遁进浮华,终是虚妄使然。
而这样的好地方,亦是难以追寻。
其实,在家乡更好,不过没有这样的条件。
离粤省太远,不会有人,为了体验一把农活,跑几百公里。
况且,田园生活要有长期性,才有感受。
短暂,挤在一块的释放,无法释放干净。
而且,释放之后的修心,才是最无价的过程。
倒光了雨水,下一场雨还会满。
如果刚倒就下雨,那些泥垢沉积,又成为滋养下一场臭雨水的源泉。
洗干净,放入避雨的地方,晾干。
那时,你会觉得干净,会安心的置放自己的玩具,心爱的日记本。
他们不会湿,不会发臭,发霉,也不会泡烂。
这就是他追求的结果,于喧闹浮华里的一片净土。
人生莫要追逐,忘了看路,失足时的惨,很难说有多惨。
悬崖、湖海、高山、平地。
他是在一片汪洋恶水里,开辟一片净土,前路可谓是凶险无比。
“黄楚哥哥,好久没有吃你做的饭菜了。”
“那我们去买菜。”
“不用,我已经买好了。”
“有备而来啊!看来要吃饱,不然晚上没有力气。”
“谁怕谁?反正我明天回学校。”
“那就让你下不了床。”
“吹牛。”
车进入市区,没有与劳治昀通电话,也没有与阿廖打电话。
直接往古镇去,到了那个广告牌时,依然是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