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市场,黄楚还没来过。
与想象的不一样,反而很安静,看着更想是一处带档口的写字楼。
来来去去的人,都走的很匆忙。
那些面包车,更像是常客,偶尔夹杂着小货车。
刘三叔带着二人,似漫无目的,拐了几个道口,进入了一处干货区。
在不解的目光下,就这样走了几遍,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路过时,那浓郁的草本植物味道,醇厚而香和。
就这样,走了三遍,他是一家没有靠近。
商家看见时,也没有打招呼,自顾做自己的事情。
黄楚大概意外,时常这样走时,免不了被招呼,问要买什么。
看了看刘三叔,颇有一种主家逛自家窑口的嫌疑。
心生疑惑,难道这整个市场,都是刘家的吗?
心中不免有些震撼,这个市场,还只是逛了干货区小部分三圈,就花费了一个多小时。
他看了,主营的全是香料。
如果真是刘家的市场,那这未免太过豪横了,那刘家的家产定然更加丰厚。
心中一禀,这是要提前带他们熟悉家产吗?
黄楚虽然不觊觎这个,但心中还是有些炙热与温暖,被人看重的那种开心不言而喻。
紧接着,又带他们,走了干货区的另一个区域。
这一次,走了一圈就换另一个地方。
半成品到了成品区,第一次见那么多眼花缭乱的产品,让他一时有些记不住。
刘芠早已没了兴趣,只是因为陪着人,并没有产生无聊。
毕竟,人在就行,去哪逛都无所谓。
她像极了那看热闹的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刘三叔偶尔摸着下巴,蹙眉思索,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偶尔又眉头舒展,仿佛念头又通达了,一路上并不言语。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考验,黄楚这个准女婿,一点也不敢松懈。
就这样,逛了整个干货区时,已经到了中午。
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在市场找了一处馆子。
这里大多数都是苍蝇馆子居多,也不是说苍蝇馆就卫生差,而是因为它小。
这里可是京城,虽然不在商业中心和政治中心序列,但作为新兴教育序列里,环保问题格外注重。
正所谓,不在五环之内,却也不比三四环差。
人们只知道五环内房价离谱,却不知道其实五环内也有鄙视链。
一环和二环,还能较量一下,可出了二环,就有个什么南北区问题,那可是保值不保值的事了。
基本上到三环还行,四环五环的基本上就研究这个问题了。
而南北城区,还得归咎到历史缘故,内城和外城的区别。
内城保值,外城不保值,也成为了一种舆论点。
北城作为内城,房价常年稳定,南城作为外城,目前看不出什么,可那边固定居住人群少。
所谓的固定,不得不说到本地户口了。
当然老生常谈的事,黄楚这个外地人,是很难清楚历史缘由。
毕竟,他不是历史学,最多因为古文字学的缘故,涉猎了一些。
CP区作为一个古老的历史老址,无论如何改换其之性质,都无法改变它的性质。
像刘教授这样的定居者,居住在昌平,成为一种趋势。
不过,有个疑惑,刘三叔经营的酒楼在二三环之间,买东西要跑五环外吗?
搁在几十年前,这里得叫县了。
进入了馆子,竟然还有小包间。
之所以兴盛这种经营模式,还得从节奏说起。
来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一般。
所以,没什么时间大吃特吃,一个对付过度就可以了。
久而久之,就有了这种苍蝇馆的局面,买卖相同。
不然,大了浪费,成本高。
而这种刚好合适,只要能饱腹就行。
但难免也有大客户宴客此地,所以也有好几家大馆子。
如同饱和式填充一般,大大小小挤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多样式经营体系。
有人说,多久能形成一个体系,那要看地方。
荒芜的城市,偏壤地想要造市,几十年都不一定成。
可这里是京城,天然的条件,常年居住着几千万人。
大型的市场,都不可能在市中心内。
跟着刘三叔,进入了一处小包间,老板与他竟是相熟。
虽然不一定了解彼此身份,但何尝不是另一种结交方式。
这小包间够小,一张十二人桌,一个墙体酒柜,十二张椅子,一个电视柜加备用餐桌面,就没有空间了。
进来时,要是谁体格大了,还得站起来让位置。
刘三叔坐下来后,看着窗外的暗光,这才收回思绪。
“你们两个有什么体会?”
他分别在女儿和准女婿脸上看了一圈,然后问到。
刘芠一脸茫然,这还有她什么事。
不过,从小就耳濡目染着,没什么不能回答。
“爸,你问的是什么?”
“带你们来,还能问什么?”
“谁知道啊!”
刘三叔很是无奈,看了眼黄楚,黄楚顿感尴尬。
这可是自己的女朋友,现在表现的不怎么聪明的样子,面子上有点过不去。
突然想到了肖雅妮,怕是早已腹有千百计了。
但自己的选择,能怎么办?
用刘教授的话说,老三都去做厨师了,你还指望他懂政治这句话的含金量了。
想一想,刘三叔在厨师方面,各个方面都很优秀,并无不妥。
经营这么大一家酒楼,除了自身格局之外,头脑方方面面都不能低。
后来才知道,刘三婶居功至伟,但也不能说什么,厨师很多,但做到国宴主厨的有几个。
“三叔是想问,这个市场怎么样吧?”
是替刘芠回答,也是验证自己的想法,刘三叔微笑的点了点头。
每个人一生,都有自己敏感的方向,能找到那才是真本事。
出身在这样的家庭,都能找到没有任何前车借鉴的方向,那便是聪慧过人。
“嗯。”
“这个市场,与刘家有关吗?”
黄楚不急着回答,而是问了一个令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刘三叔脸色一顿,挑着眉不动声色的看了黄楚,大感意外。
不过,还是摇了摇头。
黄楚大失所望,原来是自己想岔了,如果无关,那么问题就要换个说法了。
刘芠也是认真的听着,毕竟听课可是她的强项。
她其实还是偏学术类型的学子,对明确问题的敏感度还是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