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过了家事,年轻人的事不免被拿出来调侃。
刘教授与蓝教授之间的友谊,要从他们在京师大时开始。
那些事,宛如春风,每当聊起,他们都能露出回思的幸福笑容。
说起一些人时,哪怕蓝教授如此开朗的人,也免不了讥笑一番。
他说,人要有底线。
同为教师队伍,知道一些事情,所以骂的很有道理。
小事频繁,大事消失。
聊到刘教授年轻时的事,他像是故意引导到这件事,黄楚与刘芠默默的当这个听众。
桌上的干果,水果,也成为了餐前甜点。
“呵呵,敏国年轻时可帅气了,多少漂亮的女老师对他眉来眼去的都没有用,大家都在感慨,怕是整个京师大没有人能入他的眼了,只是没想到说去一趟他大哥那里吃饭,第二天下课时,就见到了阮老师找他了。”
说到这里,他兴奋的拿起一杯茶,一口干了,黄楚连忙续上。
“阮老师直接来了京师大,一开始不知道阮老师是谁,后来才知道,阮老师也是同行,只不过是搞高科技领域的老师,大家互相探底,你们猜敏国怎么做?”
“咳。”
大家不语,刘教授似乎也没有阻拦的意思,毕竟他是知道,拦不住,不然怎么叫口无遮拦。
咳了一声,蓝教授只是看了一眼,继续眉飞色舞了起来,眼里哪里还有老太太。
“不过,那阮老师年轻时,是真漂亮,但对老刘那是穷追不舍啊!当然,现在的阮老师依然漂亮,不过轮不到我咯。”
“知道就好。”
刘教授恰时的回应,黄楚与刘芠好奇心爆棚,这跟说相声似的。
“咳,别得意,老了都一样,都要死。”
他就见不得刘教授总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撇了一眼,傲娇的喝了一口茶,黄楚立马续上。
“我们想不通,老刘那时可装了,装作不在意,阮老师追来追去,他总是那副高冷,可一旦有其他老师追问是哪里的新老师,立马就把阮老师拉走,那时还特么的心思贼重,牵着手,这不是暗示名花有主是什么?可阮老师就吃这一套,都不知道图他什么,后来才知道,认识的比我们知道的还要早。”
“嗯,我们其实很早就是笔友了,那天约了她一起去大哥家吃饭,长兄为父,大哥很认可小霞。”
“哎哟喂,酸死我了,小霞。”
蓝教授故作夸张的捂着嘴帮子,两个年轻人不由故作矜持的微笑着,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这些话,从蓝教授嘴里出来,过于生动有趣。
“哼,说说你跟樊家大小姐的事吧!”
“有什么好说的?都七老八十的人了,迟早要作古,年轻人又不喜欢听。”
黄楚与刘芠大感无语,刚才的那些你也不管别人爱不爱听,就一个劲车轱辘话说个不停。
怎么到了自己这,成了老套话,年轻人不爱听。
年轻人也可以很八卦,别勾起了欲望,却挥袖而去吧?
刘芠不能说喜欢听,黄楚也不能,刘教授自然也不能。
“樊家大小姐,出了名的骄纵,认识的青年才俊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张的很周正,整个京城,四九城下,谁不知道,却偏偏随了你,这件事你可是在我们哥几个面前,得意了一辈子,现在竟然故作矜持了?”
原来蓝教授的老伴姓樊,这个姓氏很少见,像南方的姓氏。
“咳,她老了。”
“你们结婚之后,她改性子了,江湖传闻一夜之间消失,这件事你又得意了一辈子。”
“咳,相夫教子,她自己说的。”
“我听说她忙着赚奶粉钱吧?嫌弃你工资低,还在我们校园张贴了你们两的结婚合照,警告你别沾花惹草。”
“咳,这件事都是年轻时的事了。”
黄楚与刘芠怎么也没想到,刘教授也很记仇,开始揭人老底。
这话术,真的是板上钉钉一样,直接钉死,开始时蓝教授眼皮都跳了一下,随即摆烂。
黄楚与刘芠心中暗笑,甚至两个手握在一起,静静的听。
他们渴了,给他们倒茶。
“后来听说,是你死缠烂打,有一次喝醉后,不小心怀了你们家老大,然后干脆结婚,这件事樊大小姐竟然不否认,大家都觉得她这是无所谓了,可我却觉得是真的。”
“什么?你可别害我,我们是先结婚才有了老大,只是时间很近,可别毁我清誉啊!你这么说我很容易被教育的。”
“原来不是真的呀?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老刘,你太坏了,又套我话,我只是老了,又不是傻了。”
“呵呵,那你入赘是事实吧?”
“是啊,这又没什么不能说的,虽然他们都没回几次老家,但老家的人在京城,也照顾到,入不入赘又能有什么。”
“你啊就只能在我这里横,在家还不是被樊大小姐管着。”
“没有的事,她那是爱我,我只能由着她,好像你不是一样,阮老师瞪一眼就老实了。”
“咳。”
刘芠却在一边眉开眼笑,偷偷看了几眼黄楚。
黄楚有所感应,却没敢对上那眼神。
这两个老头,怎么感觉在演戏,在演他。
“我不一样,小霞支持我的事业。”
“少装了,谁不知道你被上面看重,她给你打掩护。”
“呀!你知道的不少啊!”
“咳!想杀人灭口啊?我可不怕。”
黄楚越听越觉得,像在说他,其实这些事,就算不说,他也会做好。
只是,这杀人灭口,是否太过严重了些。
果然,抽象的老头,一生都在抽象。
“你这个死老头,老是说吓孩子的话,怪不得樊大小姐嫌弃你不会带孩子。”
“我还乐得清闲,好不容易熬了一辈子,还不享清福,那得多遗憾啊!”
“呵呵,也是,你来我这,应该只是蹭饭吧?”
“不全是。”
众人的心一悬,还有其他事?
“还有其他事?”
“回来看看我的房子呀!这可是我在京城,唯一的一套房了。”
众人的心一落,原来如此。
唯一的一套房,虽然听着很哀凉,黄楚却无法感同身受。
毕竟,他连一套也没有。
京城的房子有多贵,他心里还是有谱,不过那些言外之意,他却无心思考。
他很年轻,年轻到一辈子还需要经历,无数个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