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竟然不哭不闹,黄楚很是开心。
大妹有些尴尬,这是她女儿。
眼神里,透着一股奇异,那种只有她清楚的情绪,在蔓延着。
“小可爱,还记得我吗?”
黄楚一遍跟小妹说话,一遍逗着婴儿问到。
“黄楚哥哥,你也太好笑了吧?她还那么小,怎么记得你?”
小妹顿时觉得好笑,似在鄙夷。
“寒假作业不会,记得找我啊!”
黄楚觉得,对付这个年纪的孩子,这招一定有用。
“我自己会写。”
似乎觉得,那是自己的私人领域,她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黄楚觉得好笑,还挺有骨气。
“得,自己写,呵呵,你小姨老霸气了。”
对着婴儿说,没想到婴儿咯咯的笑了起来,煞是可爱。
不哭不闹,也算幸福。
她们命好,这样了还能逆转人生困境。
心神恍惚,没想到某一天,自己影响如此巨大。
怪不得都想向上,以前的他并不懂,也不屑。
可现在,他无法说,自己不屑大富大贵。
要不然,想伸伸手,帮助拿孤寡母女,还真的有心无力。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似乎,没有正确的答案,站在不同的立场,总有自己的道理。
可理解归理解,与他道不同,终究是道理上不同。
敌人依然是敌人,你有你的坚持与信仰,而我也是一样。
人是无法哪都站的住脚,你信仰的和平,在别人眼中,是一个笑话。
别人信仰的弱肉强食,残忍之道,在你眼中,是劣质品,是恶魔,是不可饶恕的罪孽之物。
对与错,在那一刻,并不重要了。
捏了捏婴儿的小脸蛋,她竟舒展着笑容,蹭着掌心。
嫩的像水,像块豆腐,不敢用力,生怕散了。
摩擦时,带着一股令人舒服的柔软。
她呢?
蹭掌心,是什么感觉?
黄楚都觉得,经历了这么多,掌心早已粗糙。
他不像那些娇生惯养的人,掌心还能保持少年姿势。
“哼,我不理你了。”
小妹这样说着,可却靠近,也伸手捏了捏外甥女的脸。
婴儿不满的嘟着嘴,挂着脸,瞪着眼睛看着她。
“哎呀!小可爱,黄楚哥哥是不是很讨厌啊?嘻嘻”
黄楚错愕微笑,这是哪门子的小姨?
没看见,你捏了她脸之后,她都不笑了。
没眼力见,也不怪她,谁让她才十一岁。
“你个小丫头。”
黄楚忍不住的调侃,惹的她不高兴。
“谁小丫头了?哼,我已经十一岁了。”
“啊!哈哈哈。”
“你们别聊了,吃饭了。”
婶子从厨房出来,她依然是那样的风姿,也不知道当年是怎么嫁到村里。
也许,与她的性子有关,并不贪图富贵。
曾经期盼生活美好,可没想到,这段婚姻近二十年后,出现了大问题。
丰满的身形,其实有心,并不忧愁新的爱情。
可她似乎放弃了,或许是因为,还带着几个女儿。
端着两碟菜,加上桌上,摆满了一桌。
说完,回到厨房,又端了一碗汤出来。
“去吃饭了。”
黄楚抱着那婴儿,她也是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桌上,流着口水。
屋里的暖气,宛如春夏时,大家穿着单衣,透着一股暖夏的活跃。
“阿妈。”
“你个小馋丫头。”
婶子浮现笑容,小妹吐着舌头,安静的坐在位置上。
刚才偷吃了一块肉,被婶子撞见。
嘴角,还残留着一丝。
黄楚坐在她旁边,抱着婴儿。
“我来吧!”
“不碍事啊婶子。”
“你抱着她,吃不好饭。”
仿佛在见证这句话,她坐在怀里,不安的扭动,目光一直盯着桌子上。
无论他怎么弄回来,她都会向那个位置去,像见到光明的藤蔓,向阳而生。
面露尴尬,婶子伸手过来接,也没有拒绝。
还真没有什么经验,不哭不闹,在他心中已经很厉害了。
“她现在能吃肉了?”
黄楚对此,一无所知,她还不到一岁。
“吃点肉泥。”
“她断奶了?”
黄楚特别好奇,好像长了几颗牙。
“断了几个月,现在一天喂一次奶,不断也不行,那牙很锋利呢!”
黄楚面露尴尬,好像想到了什么,婶子面色如常,拿着一个小碗,开始喂食。
没有概念,小孩到底处于什么阶段。
婴儿、小孩、孩童、少年、青少年、青年。
看着她,拿着一块肉,放在嘴里啃。
那力道,肉煮的软烂,在她嘴里被一次又一次的扯着,不断的吸进去。
真猛。
大妹一边给她擦嘴,一边夹着菜,细嚼慢咽。
经历了这种事,她仿佛褪去了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涩。
初中过后,她就再也没有回过校园。
想起村里一位叔叔,侃侃而谈出差的见闻。
赣省已经是全国最好的地方之一了,能有自己的文化传承,做喜欢自己的事。
奇闻异事,有些事虽然寡漏无比,但那是有迹可循。
比如生活的地方,刮风下雨时到处漏着,可脸上还是要绽放笑容。
边远地区,还有比这难的生活。
不做苦难的奴隶,那就学会,如同藤蔓一样,向上攀爬。
听到时,其实心情还是很难受,莫名的觉得,自己以前的生活,幸福极了。
有什么理由,去算那笔账呢?
落后吗?
同一个国,同一片大地,可有人还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有人说,不会离开吗?
拿智障的眼神看你,便不会有错了。
一个圈,就算离开了,依然是活的水深火热。
黄楚总觉得那位叔叔,夸大其词,博眼球。
可当身边,发生了这种事时,无比震撼与复杂。
生活烂了么?
发生了也不算什么,可不能往前看,一直沉浸其中,那便是毁天灭地般。
怜悯吗?
不是,他没有这么大的闲心,只是因为她不抗拒自己的援助。
浑身是刺的人,到处都是。
他们天生如此吗?
没有答案,所见所闻都在说,那是生活不得已的进化。
你摸我的手,冰凉的像北方的雪。
可我,却感受到了生活的炙热,正在融化心间的坚冰。
向阳而生,一往无前。
梦里繁花,多么灿烂,融化了那无数坚固的疙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