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她,看着那蹦蹦跳跳的身形,似乎很开心。
脸上的阴郁,来的快,去的也快。
在这里,她可以无忧无虑的活着。
“大妹,阿妹来找过你吗?”
“啊?月月放假了在这里几天呢!”
大妹听到话,转过了身来,蹦蹦跳跳的说着话。
“你妹妹呢?在这边读书还习惯吧?”
“哎哟,别提了多臭美,我还见过有四五个小男孩每天都送她到外面大门。”
“哎呀,小美女很抢手啊!”
“小屁孩一个,懂什么,每天带零食去,我都怀疑都是他们吃。”
黄楚一听,顿时觉得好笑,大妹也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女。
这口吻,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曾经的荒诞。
不过,骨子里爱护妹妹的反应,让他有些欣慰。
她的善良,至始至终都在。
人会变,可当下的美好,却是最好的证据。
未来会如何,谁管未来了?
“呵呵,多交交朋友也好。”
大妹脸色黯然,转过身回去,埋着头,情绪刹那低落。
黄楚郁闷,这么敏感。
听阿弟说过,附近也有一些十七八岁的男孩,偶尔故意走过这里。
只是时间一久,就看出端倪。
她本来长的好看,和阿妹有的一比,不然也不会被人拐骗。
更绝的是,她到现在都守口如瓶,而大家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比起去追查一个,诱骗未成年少女的陌生男人,如今让她更安心最好。
毕竟,她承认是自己愿意,那时她已经满十四岁了。
傻,有时也可以是自己,最好的保护色。
“黄楚哥哥,你是不是讨厌我?”
低落的话语,黄楚瞬间觉得头皮发麻,刚才的谈笑风生,不算喜欢吗?
“刚才聊的好好,怎么就说我讨厌你呢?我一直把你当做喜欢的妹妹,那时你和阿月,常常跟在屁股后面。”
“是吗?那为什么叫我多交朋友?”
一前一后,她走在前面,低着头。
穿梭过楼中间的穿楼廊道,在阴暗的地方,她仿佛融入了一般。
“我怕你孤单啊!”
“我不会孤单,我每天都和阿妈一起工作,我也不需要新朋友。”
“这,你不孤单就好,别不开心。”
黄楚许多宽慰的话语,顿时说不出来,不敢刺激那敏感的神经。
“小时候我还说要嫁给你呢!”
她忽如其来的一句,便立马跑开,一下子离了五六步远。
黄楚面色顿时一泄,他没回应过,曾幻想过,可随着时间流逝,却觉得不合适。
虽然不在五服之内,可他的心思,全在考试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把她当做了亲妹妹一般。
有人说,小时候的话,大多数只是当时的欢喜与童真。
也有人说,你的思想怎么可以,这样的龌龊,去思索过这个问题。
如今,他可以回答了,那是你们不懂的相处之趣。
只是,那时的他,其实也不善于言谈,觉得对一个小女孩,不必认真。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还记得。
“沙漠里长出的玫瑰,终究是很难活下去,选择很重要。”
他轻轻的低语,叹息成了他这十几分钟里,最常见的状态。
毁掉一个人,并非失去了清白之名,而是失去后的人生,得不到救赎。
宛如梦境,随处不可的影像,你敢说你不曾觊觎过一些美貌么?
如果天地之荒,真的会遭受五雷轰顶,谁还敢说不曾?
鉴别人心,什么最易?
普通人遇不到,难以想象的事,就像一块脏抹布。
她们住在二楼,单独用铁门分开,每层也有通廊。
况且,这里面住的人,都是学长公司的正式工。
工人们,大多住在简易房里,那些人并非他们的正式员工。
一般都是包工头,自己带人来。
所以,这建了两栋楼,他搞不清楚,为什么要建两栋。
一楼完全可以做好办公楼,有些铺张浪费了。
不过,他没有去质疑,等下吃过了午饭,去看看就明白了。
大妹没有走远,在楼下等。
只是眼睛有些微微的湿润,神情并不自然,微微的躲闪。
上楼梯的这段路,显得格外的沉默。
“不打算再去读书了吗?”
尽管她已经十七岁,可要是愿意,读个技校也是不难。
这年头,技校并非一定要应届生,有过往的历史成绩即可。
不过,她算是初中刚毕业,没有参加中考。
楼梯的转角间,她停下了脚步,摸着衣角,没有回答。
“女孩子可以选择艺术类的技校,你要是想,黄楚哥哥可以帮你问问。”
大妹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黄楚哥哥,不用了,我在黄旗哥哥的店里也能学很多。”
“嗯。”
黄楚点了点头,只是怕她年纪还小,闲不住。
这个年纪,还不成熟,对压力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
叛逆,是最轻松的办法。
任何时候,摆烂绝对可以当场,改变自己的现状。
刚到二楼的楼道,就闻到香气袭人。
眼睛一亮,婶子还是那样,做的一手好菜。
只是,这要过年了,不回家始终难以理解。
听阿弟说,这近一年的时间里,她们也挣了不少钱。
到时,自己买个车,学个驾照,来往并不困难。
勤快的人,去哪都能找到饭吃。
就凭这手艺,今后开个餐饮店,也不愁生意差。
“婶,中午做的什么好吃?这么香?”
大妹打开门,黄楚刚露脸,便笑盈盈的打着招呼。
婶正在厨房里,一听到声音,立马笑着停顿了一下。
“呵呵,小楚来了,准备吃饭了。”
“正好饿了。”
“别急,几分钟就好了。”
黄楚一进去,就打量着屋内,没想到是一个套间。
客厅,厨房,客卧都是按照商用标准。
暖气很足,才进来两分钟,就觉得有些燥。
小妹见到他时,也是一脸兴奋的奔了过来。
“黄楚哥哥。”
“哟,又漂亮了。”
“嘻嘻。”
“刚才写作业呢?”
“嗯,寒假作业。”
小妹今年十一岁,模样标致,婶子这样的女人,生出来的都不会差。
婴儿车上,一个差不多一岁的婴儿,正好奇的看着他。
黄楚伸手抱了起来,她先是一愣,死死的看着他,然后竟露出了笑容,直接靠怀里。
“寒假作业啊!有不懂的可以问哦!”
黄楚再怎么说,也是个博士生,小学作业不算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