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建这个人,什么都好。
打小就聪明,也没有太多少爷的劣根性。
至少,大学那几年,虽然也没少接触女同学,但都基于正确的价值观。
你情我愿。
而且,从不带到他们面前炫耀,等于没有交过女朋友。
生活作风,那是相当洁净。
但爱吹牛这件事,让他相当恼火,无时不刻的在吹牛。
没见识的他,有时分不清真假时,真的恨不得捶他几拳,清醒清醒。
但他的钞能力,还是挺强。
还有一个认知,让他特别觉得可贵。
知道谁比较穷,也不会说请客吃饭时,还要冷嘲热讽几句。
但有些人就不行,客是他要请,但非要加几句每次请客都要他请这样的话。
老实说,这些话很容易制造矛盾。
社交就是这样,你不组织,很多没钱的人根本不需要。
所以,他们老是拎不清这种关系的主次,爱出风头就要有出风头的险。
更何况,你都要请客了,还不把这份情分的价值放大,反而自主贬值,这显得很差劲。
这一点,郝建就做到几乎满分,而且毫不在乎的请。
用他自己的话说,大大方方的请客,别搞什么幺蛾子。
所以,大学的那几年,黄楚还是给了几次面子,跟他出去胡搞了几餐。
但也不会没有节制,人要脸,树要皮,要分清是非。
不是别人请,你就要去,次数多了,也是不好。
这也是郝建,对他特别敬佩的地方,说我们楚哥竟然不爱占便宜。
正所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每当如此,黄楚都会置之不理,他在食堂花十几块钱也可以很饱的事情。
美食虽然是享受的过程,但不能成为依赖,会占据他的其他享受比例。
“楚哥,我可没开玩笑,开始时都是我自己垫资呢~嘿嘿,我家老头子自己来了,整合了下资源,算是并购了我的公司。”
“得了吧~谁不知道你比谁都得意,多赚了几百个,恨不得到处宣扬。”
“阿弟,你看你哥,他这种人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可就是有一些女人喜欢他,还拿他没办法……要我说,他就应该孤独终老,呔~就是要这么,找个机会~算了,我打不过楚哥。”
“你这个人,还真是人如其名……最近有没有其他人找你?”
“呃,大把,理他们做什么?无非是想求职,嘛的,要是真心来,直接飞来就是,还到处打听,谁还不是京师大毕业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京大清大呢~给老子搞那套待价而沽,呸~”
“呃,求职不都是这样吗?”
“是没错,但好歹都是同学了嘛~搞那种连续应聘几份工作,然后对比,也不知道谁发明这种玩法,反正我是一律拒绝的,我是不会给他们机会的,特别是那种都去别人公司两年了还来我这诉苦的。”
黄楚怎么感觉有些酸味,看着他义正言辞的模样,不似作假。
他就是酸了,而且还很酸。
黄楚太懂这种东西了,九八五院校的本科毕业生,高低都要去坐办公司。
所以,他对于公司发展的侧向招收群体,根本没有理会过。
人家劳治昀还是海外大博士,还是金融圈里的年轻商业明星,现在才三十几岁。
最清楚这些人想要什么,只有清楚了,就有办法统治需求。
“那也挺好的。”
“啊?没人找你吗?楚哥。”
“有啊~圈内人啊,学校那些人不会找我的,最多叙叙旧,但你也知道我平时不交什么朋友,所以关系都不是特别铁的那种。”
“哎,我就没楚哥你这么会玩,算了,反正拒绝拒绝再拒绝就是了,更何况~楚哥,阿廖在你那好像玩的挺好的吧?想想我大学时,没少带他出去啊~”
“少来了,他只是想离家近一些,现在人家有自己的想法,更何况我给的不低啊,你去询问,行业内还有谁比我给的多,对了,梁文生还认识吗?”
“梁文生?之前那个舔狗?认识啊~我听阿廖提过,不是在你那吗?还听说,他跟那个女的结婚了,孩子是他的吧?”
“滚水,你这话说的……他刚好还是那市里的,刚好就让他去那边,他也是在阿廖底下做副手,挺好的。”
“嘿嘿~这不是听说那女的水性杨花嘛~老实说还打听过我,把我给恶心的,又不是那种漂亮的女人,老实说梁文生长的还算不错,文文静静的小帅哥,怎么也没想到,他还是等不及了。”
“呃,我发现阿建你想事情的角度有点让我难以明白啊!你该不会也是这么想自己的吧?”
“呃!别胡说八道,咳,阿弟可以作证,我对小莎是真爱,我爸妈都很喜欢她,明年下半年估计考虑布置结婚进程,可别破坏了兄弟我的终身大事啊!”
“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来了两年,连东北口音都少了。”
“呵呵,这不是为了融入集体嘛~再说了,你们以前老是笑我改不了,咱怎么也算九八五出来的,普通话六级。”
没脸没皮,众人言语笑颜,边走边聊,亦是此间少年。
阿妹不时的带着黄小兰一群女孩子,去而复返,又返而复去。
他们三人,就像是移动的景观台,自己长脚走路。
新年的新鲜感,彷佛一直都在,恨不得它此时漫长。
累了,就找一个廊亭里坐会,时间如梭。
“六级的普通话,嗯,我作为老师的话,勉强及格了。”
“楚哥越来越接地气了,想想大一大二时,人家都叫你高冷男神,看谁都不理,这是你们的小学?我记得楚哥你还回村实习过吧?”
闻言,黄楚顺着目光看去,不知不觉竟到了小学这边。
至于以前,还不是穷闹的,他可不敢太热情了。
天知道,刚开始时有多少女孩子想请他吃饭,可这东西要有来有回。
心中不由的有些唏嘘,如果当时有钱,也许大一就恋爱了。
再不济,也是大二,或者大三。
他突然很好奇自己的命运,如果当初真的恋爱了,也许与刘芠她们,不再有这样深的交集吧?
有人说,软饭硬吃,可他有自己的骄傲,不会接受这样的安排。
“嗯,实习了半年。”
想到一期实习的那些人,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