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她也算见多识广。
读书时,还有家里人照顾,根本不忧愁。
可现在,面对更大的诱惑,她有些心焦。
黄楚却不以为然,这是人生必经之路,总不能等她自己去探索吧?
那是孤旅者没有办法的选择,只要想去,就要自己探路。
现在,有了人支持,前方的路几乎没有什么模糊的地方。
“阿哥觉得,其实没那么难,只要你有心,有想法,其实也容易。”
“可是,很难哎!”
“京城又不全是九八五和二一一。”
“可是,我同学说,除了那些职业学校,如果不是九八五和二一一,那些学校几乎没什么名额了呢!”
“是吗?我还真没研究过,回头我去查询查询,你现在还有一个学期就高考了,成绩我看了,如果发挥稳定,上个二本没有问题,要是开学了再努力,不行上艺术院校也行,你……我突然发现,我家阿妹是个白痴。”
“哎呀~阿哥,你怎么骂人呢?”
“不骂不行,太懒了,连点艺术细胞都没有。”
“谁说的?我会跳舞。”
“你那舞姿连基础都不标准~唱歌跑调~算了,到时再说吧!”
“那我~那我就是这样了嘛~我好多同学都考市里的呢~不行我去昌南,哼哼,章慧玥也在那里。”
“好吧!”
未考先怯,说的就是她。
都给自己找好退路,就知道嘴硬,窝里横。
不过,这件事黄楚也知道,强求不得。
只是,明明近在咫尺,却无能为力,才是让他抓狂的地方。
也许,从一开始,所追求的东西,就有了分歧。
她没有这种渴望,说的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嘻嘻,阿哥,你和二哥都那么厉害了,大不了毕业了去二哥公司打工呗!”
“还早呢~不过你自己选的。”
“咋了?你不想管我了?”
“死丫头,什么时候学会这样说话了?要不是看你长大了,屁股给你拍烂。”
“略略略~”
吐着舌头,古灵精怪起来,拿她没有办法。
遇事不决,找大师算,这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你可以怀疑她懒惰,学习分心,不爱努力,却不能怀疑她脑袋里装的东西。
正所谓,好的难学,坏的易学。
虽然不是学坏,但按照思想层面阶级分段,以她的脑袋,普通思想生来就会。
但要是叫她向上思考,那是不能上去一点,不然会急。
夜色斑斓,除夕的夜也会冰冷,赣省的冬天也会下雪。
回到家里时,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左右。
进去时,还很热闹,厅里灯光通透,看见他们二人时,都露出笑容。
黄楚简单的打了招呼,开始准备东西跨年,大家看到他准备时,也开始散了。
荡游,一年一次。
不知为什么,每年都见到这个情况,阿妹总是心里突突的回三楼去了。
荡游没有什么新意,往年相同,华夏文明下的祈福,总是祈求同一件事。
幸福,安康,发财,稳定,美满,丰收,健康,快乐。
不过,今年特殊了一些,四哥家的那个小男孩,不知道拜了哪位师。
今晚,也过来帮手,阿弟今年就没有出来,出了这个腼腆小帅哥外,还有另一个大一些。
昨天的杀猪菜,其中一个人家里的后辈,今年十九岁,但戒道拜师有五年。
他负责重和大的东西,小帅哥是比较轻的东西,今年也不过十三四岁左右。
不过,现在的小孩,不能用以前的眼光去看待。
已经一米六几,眼见到一米七,高高瘦瘦,多了一股倔强。
似前半生坎坷,靠着一股意志,撑起自己一样的倔强。
可他还是个少年,听说十岁那一年,四哥觉得他性格太软了,就走了这条路:戒道。
也不知道是因为长大了,还是真的戒道有效,的确没那么腼腆。
比起黄小兰,还有他那个十岁的妹妹,性格相反。
应该换过来,特别是他的妹妹,来他家第一次就敢撩拨他,坐在他的怀里撒娇。
不过,看着两个少年,朝气蓬勃的站在自己面前时,觉得自己仿佛经历了无尽的沧桑。
十九岁的少年,可能是家里基因问题,也不过堪堪一米七,比小少年高了一点点而已。
还会再长,放心吧!
横竖都是要经过时间的淬炼,谁也无法逃脱,生老病死的铁律,就刻在每个人的身上。
除夕夜,十一点整。
黄楚拿着一大把点燃的蜡烛和香火,火光点燃了黑暗,一路插着蜡烛与香。
少年二人组,一个负责拿,一个复杂点燃续上。
全村陷入了肃静,刚才的烟花炮仗声,宛如一段幻觉。
沉重的氛围,渲染了整个村庄,那是一年的祈求,每个人都很重视。
信仰是什么?
有人说是封建,可心里的寄托,希望算什么封建?
要是没有这些,每一年心理疾病的群体,可以挤满每一个村庄。
那压抑喘不过气来的世界,该怎么去释放,认命吗?
有些人的认命方式,从最高的楼,跳到最矮的地。
尽管身披着新时代的人,大学生,博士生,甚至大明星的光环。
可黄楚明白,很多东西,存在的道理一直都明确。
坏事的人太多,压抑不住时,对世界失去了敬畏感,疯狂起来时的破坏,远超想象。
挥不去的阴霾,就在祈福的时刻里,得到了救赎。
第一家的门,早已等候,打开接受祈福时的庄重严肃,不容旁人嬉笑。
黄楚也交代两个少年,你们可以失去敬畏感,却不能剥夺别人的信仰。
不知是被渲染,还是听进去了,一路上都很安静。
当帮主人家把香插好,拿着他们的红包,继续下一家。
一家,一根蜡烛,一根香。
但路上的引路烛与香,还是需要黄楚自己带来的那些。
想起了刘教授交代的事,他也让少年帮忙录视频。
为此,他还自己备了许多外接内存卡,教他们怎么用。
回去,还要拼接剪辑之后,才能发给刘教授。
就连他这样的教授,都认可这种模式存在,可想而知一些信仰问题,真的很有意思。
结束之后,已经是一点钟左右了。
也不知道从何时起,也有人出来直求祈福话语,多耽误了一些时间。
那些家里只有两个孤寡老人的门前,他还要留些买来的对联,他今年被预定太多,有些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