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停停,大妹一直在一旁安静的等待。
这个年纪,再也找不回那份纯真。
提前知道了社会险恶,不够强大的内心,总是需要漫长岁月去疗愈。
“哼,他们都太幼稚了,我跟刘丽娜可好了,我们经常一起去买东西,就是那个人太讨厌了,老是来缠着,过了年我叫她来家这里玩。”
“嗯,她也是本地的吗?”
“对啊!她们家离学校很近呢!可漂亮了,有个后花园。”
“你还去过她家啊?”
“那当然了,我跟你说黄楚哥哥,她有个可帅的哥哥,不过人家读初三了,要考去市重点高中,所以都不理我们。”
“嗯,你也要好好学习。”
“我……我都成绩也很好啊!”
黄楚微微一笑,女孩子的倔强,不见得比男孩子少。
她的成绩,自己多多少少知道一点,只能说比合格好一些。
可又达不到良,更别说优了。
如果把自己阿妹比做学渣,那也是优下良极,不然也去不了现在的高中。
大学,一本二本应该介于这个,黄楚觉得过完年,上半年只要冲一把,一本还是稳。
而章慧玥就不一样了,那是学霸,自己在她那个年纪,不一定有这么优秀。
毕竟,家庭相对来说,很优渥了。
虽然,重男轻女这件事上被诟病,因为阿公阿婆一家的存在,他们不敢在教育上出差池。
当然,也要靠章慧玥自己出息,基本上考试成绩,都稳在A加以上。
如果是以前的分数,满分一百时,应该在九十五以上。
那么,到了大妹这,就是学渣中的学渣了。
小妹也可以说是,基于七十到八十分这个区间。
但又到不了八十,比如基本上是七十一左右。
重点中学,基本上都是综合一百六以上,最低科目八十。
以前遇到一个同学,数学九十五分,语文六十五,还以为稳进重点。
他也是那时起,才知道综合评分下,最低科目有要求。
“没事,现在到了镇上,现在几年级了?”
“我啊!我现在已经四年级了。”
这时,回到了二楼,婶子正忙碌着打扫卫生。
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眉开眼笑了起来。
电视正打开,在这安静的楼里,显得热闹。
“婶子。”
“嗯,呵呵,她啊四年级了,成绩马马虎虎。”
“呵呵,挺好的,中等水平。”
“就是嘛!”
“就是什么就是?你黄楚哥哥是我们村的骄傲,你看好好读书,将来才能买大房子,还不快去写作业。”
“哦!”
小妹悻悻的吐着舌头,朝黄楚吐舌头古怪的笑了笑,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这丫头。”
故作板着脸数落了一下,看向大妹,见她在照顾婴儿车上的婴儿,就没说什么。
看向黄楚,露出笑脸。
“多亏了你,不然我们母女几人,就遭罪了。”
“这,婶子别客气。”
“我也不是客气,说的是实话,村里都有流言蜚语了。”
“呃,村里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是说我们运气好,这个我认,毕竟真的是运气好,呵呵,但老是说一些扯不清的话,之前还有人来这边,阿弟把他们赶走。”
黄楚心中一顿,想到了什么。
和他们家好的人,基本上不会这么赖皮。
能帮上忙的都帮了,不过他们见到的是阿弟在帮。
婶子是个明白人,阿弟估计跟她说了什么。
“嗯,那保安不会乱说什么吧?”
知道保安是熟人后,他总觉不怎么好,但基于阿弟的安排,也就没有说什么。
“啊!没什么吧?就是他们赶走了那些人,都是自家的叔伯,可能平时吹牛时嘴巴碎了些,其实都好。”
“哦,只是问问。”
这时,黄楚坐到了沙发上,婶子继续在拖着地。
“没事的,都是信的过的人,过完年阿弟的媳妇家会过来一趟,阿弟交代过了,就是来看看,然后回村里吃饭,还问我要不要一起回去呢!我回绝了。”
“嗯,他跟我说过这件事。”
“原来说过了呀!我就说阿弟也不会不说,哎,你们两兄弟是好人,婶子可不想见有什么不好的事。”
黄楚顿然一笑,婶子这忧心忡忡,他明白。
“不会,全权给他处理了,只是把控资金上的事而已。”
“嗯,你们造这个,太奢侈了,婶子虽然没什么大世面,但觉得还是要省点。”
“咳,不用担心这个事,有分寸,婶子只要觉得在阿弟那没受委屈就行。”
“说的什么话,大恩大德了,婶子可不是什么不识大体的女泼皮。”
婶子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了过来,有些不高兴的说着话。
黄楚有些招架不住这种热情,想起小时候的那种龌龊念头时,只觉得不应该。
不过,苦难谁都会有,熬过去便是勇士。
婶子如今的开朗,似把前尘往事都搁置了一般。
“再说吧!婶子现在也算是阿弟的员工了,就当是员工福利,今后慢慢来就是。”
“嗯,婶子晓得,也多亏了你们两兄弟,哎,就是苦了几个孩子。”
“这件事,婶子是怎么想?”
黄楚迟疑的问,终究是嫁过来的女人,要说亲缘关系,叔才是。
但那种做法,犯了众怒。
村里的长辈们,对他失望,所以家庭事里,根本没有话语权。
站不住脚,也就没有所谓的驱赶谁。
帮亲不帮理,那也要看是什么人,婶子生了两个女儿,那都是黄家血脉。
更何况,他还出轨了,找了五十多岁的女人,这些事全是雷点。
“还能怎么想?我和你叔已经离婚了,虽然屋子判给了我们母女几个,可我们突然也不想回去了。”
能理解,那是伤心地。
睹物思人,也可以睹物思仇。
没有温度的家,回去做什么?
“哎!我那叔没有福气,你这么漂亮的女人,他都不珍惜。”
婶子凄然一笑,继续拖着地。
没有继续向下聊,证明她已经心死,开始重生。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她或许选择不嫁这个地方。
结局已经注定,无论怎么选择,都是一样。
还是因为人,人心才是决定答案走向的决策者。
看着她,明明很曼妙的身姿,此刻却多了一股暮气。
都怪自己,怎么乱问。
好不容易离开了魔坑,再回首早已没有了意义。
无非是痛苦,再经历一遍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