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楚坐在床头,灯熄灭下,那窗前幽影的轮廓,如此分明。
看着他,不知道想要做什么。
明明没有站立的地方,他却如履平地。
“阁下找我?”
过了许久,黄楚才问到。
声音不大,外面的人却有了反应。
“确实,没想到以你这样的人,竟甘愿去做一个戏子。”
是个男人,声色浑厚,应该是个中年人。
黄楚蹙眉,听不出是什么人,看来他们查到了这里。
“要进来坐吗?”
总觉得这样聊天,渗的荒。
幽影高大,听到这里时,微微的沉思片刻。
“算了,只有三件事,问完就走。”
“问问题?以问题换问题,这个条件如何?”
幽影诧异,静默了两分钟。
“可以。”
安静之中,他的声音突然响起。
黄楚微微点了点头,却又无比的好奇,他们是谁。
“问吧!”
他也好奇,到底会是什么问题。
大费周章,定然是大问题,他也做好了冲突的准备。
这两年多三年的时间里,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强到什么样的地步。
借着窗沿的一点借力点,他也能站在窗外,但不会这样做。
“老夫知道,你来自于那个村,这些年我们也在极力探索,借助多方力量,甚至不惜一切代价,进入了那个冰潭与河里,都没找到答案,但三清山上的那位老前辈,却突然闭关玄空处,定然与那里有关,你是这两年来,与他最紧密的外人,可否告知,那位老前辈身在何处?”
张真人?
黄楚心中一禀,这个人要找张真人?
就连他,也不知道他身在何处。
是敌是友,还未可知。
“你是什么人?”
黄楚只觉得,路上竟多了几分迷幻,这突然冒出的人,怕是难以对付。
也不知道,这条路,还隐藏着多少,这样的人,或者势力。
“你~”
沉默片刻,幽影刚开口,又陷入了沉默。
“告诉你也无妨,关外屠家,与张老前辈的缘分,就在四十年前。”
“其实,我也没找到张真人。”
“你耍我?”
幽影显然不满意这样的答案,微微气恼,含着愤怒。
“的确如此,更何况不知道你是敌是友,你找他是为了什么。”
“呵呵,放眼整个世界,能算计他的人有几个?不然,他哪能安生这么多年,小友多虑了,只是有求于他。”
“别忽悠我了,他已经老了,这就是你们认识四十几年之后,再次入关的理由,你想去试探他吧?”
黄楚不为所动,一个陌生人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再说了,来由都不说,没必要去相信他。
怀着心事,各自不知什么打算。
又再次陷入了安静,幽影在思考,似乎觉得,此行有些欠考虑。
这个年轻人,比他预想的更不同。
“既然小友也没有见到,不妨我们聊下一个问题?”
过了许久,幽影这才浅浅的说话,幽夜深邃,隔着一层玻璃。
黄楚没有立即回应,看着那道幽影,这才缓缓的回应。
“我们说好的问题换问题。”
“不是已经告诉小友,我们的来历吗?怎么?想反悔?”
“那只是会面的了解,你们既然查过了我,彼此之间总要了解吧?”
幽影不语,等了许久,这才幽幽的回应。
“既然这样,那小友便问吧?”
“你们屠家?是胡人?”
“胡人?不知小友怎么解释?终归是华夏的土地。”
“看来我没猜错,与我们了解的情况差不多。”
“哦?原来查我们的人是你?但据我所知,你只不过是个普通人,侥幸认识了那位高人,是谁帮了你?”
“是我在问你,好了,你问你的第二个问题吧!”
幽影似回过头,透过玻璃,看着窗内的人。
黄楚始终,看到的却是一个背影。
没想到却是胡人,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大本营在何处。
就怕,深在沙漠的深处。
如果是那样,想要去找那一块黑色玉环,难上加难。
“我想要小友身上的一件东西。”
黄楚听着,心中一顿,思绪万千流转于脑海里。
“我应该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你万里迢迢的寻来。”
“小友别急着推脱,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
“你们不是查过我吗?大概知道,我并不缺钱。”
“你是说,粤省的那家公吗?我们有能力,让你一无所有。”
黄楚郁闷,没想到他们比想象的还有厉害,把他的底摸到这个程度。
“哦,说来听听。”
“我们组建了一个,比你厉害的团队,随时入场。”
淡淡的话语,却充满了威胁。
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什么,竟可以付出这样的代价。
商战,他不在行。
但这个时间差,他们打算怎么补?
“愿闻其详。”
“小友觉得我们危言耸听?其实,只要把你的团队挖过来,我们就能节省这部分时间,所以你还觉得,我在危言耸听吗?”
心中暗暗发怒,去年的事历历在目。
这种事,他无法去道德绑架任何人,被挖走也是无可厚非。
“想拿走什么?我的命可不好拿。”
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路数,也许真的如同他所说。
什么也不怕,就怕这种,暗地里的阴招。
就算知道他们的根底,也无法用舆论去压制。
他们可不是普通人那样,一定要去哪里讨饭吃,你根本不知道,他们的根系有多庞杂。
黄楚低沉冷冽的声音,却不能令幽影有所忌惮。
“你们追查的那一块玉环,确实是在我们手中,我们布局了三十年,就是为了引出知道答案的人,它到底有几块?”
“哦?果然在你们手中?应该是价值不菲的古董吧?我侥幸得到一枚,被一位神秘大佬,花了一点二个亿买了,才有了我今天这个身家,但好像长的不一样,今天被你们知道价值了,怕是不会轻易出手了吧?”
幽影闻言,好像又看了他一眼,但却只见到他的后脑勺。
他不生气吗?
只有他知道答案,不过唯独市侩,才能体现他的现状。
一个孤苦的村民,发了一笔横财,做了一家大公司。
这么做,无非在求财。
幽影在沉默,黄楚的心悬着,就怕他猜到了答案。
他的脑海,也在快速的运转着。
该怎么应对,预设着无数的答案,疯狂的罗列着。
如果他走了,线索怕是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