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每一句话,都带着一片白雾。
他尴尬极了。
这群人还真是故意的吧?
几十个人,就是为了请他?
他的寿元仿佛在蹭蹭的往下掉一般,他动惮不得。
请了个大嗓门来说话,这个行业哪个不是大嗓门。
“阿莱叔不开玩笑的吧?”
“不开玩笑,就我们自己人,有事商量,来不来嘛?”
嘿!
黄楚真的想骂娘了,只是大家的眼睛都看着他,觉得格外尴尬。
都这么多人上门了,问的屁话。
真想一把回绝,让自己出个气,但一想到底下还有这么多老头,万一大年前夕气到了。
明天就是除夕,他们全家找自己拼命,这个年怕是不好过。
“我下去……我先换身衣服。”
看着他们,个个都穿上“工作服”,自己显得格格不入。
他回到房间,厅里还是一片狼藉,见到他时,只是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继续睡。
暖和的大厅,他换了压箱底的衣服,仿佛真神上身,换了一个姿势。
身形似飘逸,小快步下了楼去,这段路看了一遍手机信息。
重要的一一回复一条断信息,然后在门口与他们相遇。
“还真是一表人才啊……”
“这不是屁话嘛~楚哥儿算是我们村最有出息的仔了吧?”
“建南身家一个亿了,还不好说,不过楚哥儿年轻,还能记得家里,不一样啊!”
“那老借家的娃还是京大清大的呢~昨个问个事,吞吞吐吐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后来才塞了我一句,找道士学院去,嘿,咱黄家祠堂差哪了需要去找道士学院,那三清山大把会的。”
“你啊人才大一,当年还是楚哥儿教了一段时间呢,隔那么远人家楚哥儿也不介意,现在那孩子废了,一点耐性都没有。”
这群人一见面就频频打量,给他一顿马屁,话里话外黄楚都觉得,意思分明。
他觉得,跟这群老精一起,压力很大。
“太公叔伯们,我们路上说。”
说着,朝阿弟大浪他们点了点头,人群过于嘈杂,迫于无奈的跟随。
谁让他们人多势众呢!
这老头不亏是常年都有活动,听说他们这个队伍的业务,已经到了省城。
黄楚作为学生党时,学习业务繁忙,并无时间。
到了现在,也不会去,每一个名额都代表着一份收入。
主人家大方的,能给个上千上万日薪,不过他们的行情价已经到了六百一天。
尽管如此,还是有很多人想要这个队伍,觉得有排面和专业。
常年有一半时间在外面,家里荒废了一群劳力,当然收入更高,选择没有困难。
老头子们作为长老级别,虽然不会指手画脚,但做的大多数是文活。
第一,他们时间多,小事大事都可以做,文活必不可少。
第二,尊老爱幼人人有责,作为村里人,跟着他们混饭,到如今带着他们,是一种传承依据。
第三,他们确实做不了什么武活了,别看一天走八十里不喘气,一旦安排了武活,能耽误主人家的大事。
第四,其实还是需要他们坐镇,特别是大场面,文活繁杂,需要精通的人来保持专业性。
第五,都是一伙的,主人家给钱爽不爽快,肯定也要看业务水平。
这样说吧!
他们都是老宝贝,队伍里没有一个人会说他们闲话。
只要他们现在撂担子,绝对掉档次,所以他们一群人精。
不是不教,而是要你在业务过程学,所以下班了大家都是普通人,能不烦就不烦。
上门,要提慰问品,不然说话都慢一半,精神头也少一半。
水磨工夫,其实业务时间都足够了,就像阿公说的那样,进这个行业的没有一个痴呆。
让他想起了著名的结论:正常社会看见的都是正常人。
“楚哥儿,你昨天那事闹的沸沸扬扬,什么情况?”
“阿桑叔~我又同犯法了,前几天不是去参加同学聚会,恰巧被人知道,警察就依照规定盘问了我们,现在已经没事了。”
“哦,原路这样,我们都说你是老道首的孙子,人品性格从小就见到了,只是那帮兔崽子幸灾乐祸,我们骂了一顿。”
阿桑熟并不高大,但精神很好,普通的面相,为人比较爱说话。
“楚哥儿,你阿弟都准备结婚了,你没打算吗?”
“哦,大梦叔啊,咳,我还读书呢~阿弟有喜欢的人,那就结早一些,再说了这也是好事嘛~”
“那你有女朋友没?大梦叔这里有认识的好多漂亮女娃儿……好像不得行,你是明星呐~不过好像也没关系。”
“呃,我有女朋友了,是我的校友。”
黄楚很是尴尬,他们就是一定要说话,几十个人,有时分不清谁是谁了。
“嘿,你个大梦还占便宜了,你得叫楚叔公呢~”
“大奇关你什么事?人楚哥儿都不介意,再说了我们也算同事了,虽然不在一起干过活,但楚哥儿那专业够的很。”
“哈哈哈~你们看这臭不要脸的~楚哥儿,我这里也有好多漂亮女娃儿介绍,跟建银他们家那女娃都不差……哎呀我刚忘了你说,你有女朋友了,大梦你听见了没?”
“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哄然大笑,这样的日子别提太舒服了。
黄楚这样的香饽饽,恨不得回到古代,把家里能拿出来的女儿孙女,从一岁到八十岁都亮出来。
你看我的眼神锋不锋利,是不是随时想切一个口进去的那种。
黄楚在人群中,如同飘零的落叶,根本无法插上几句嘴。
抖机灵的老家伙,荤素不忌,就是要打动这年轻人一颗“冰冷的心”。
“三太公,你家你女娃子好大个了喔?就不要拿出来了吧?”
三太公看着牙齿都掉了几颗,也不知道谁故意拿他做玩笑,三太公露出了大笑脸。
他今年八十岁有余,就喜欢扎在年轻人堆里,用他的话来说有灵气。
现在精神抖擞,女儿有五十几来岁左右,按辈分黄楚要叫姑姑。
他双臂健全,不敢贪图姑姑的容貌,怕姑父放手不管了。
毕竟,过了冲动的爱情年纪,是时候放开彼此的自由了。
当然,姑父还是很爱姑姑,这只是一种假设。
“你个啷丢嘿~拿太公开玩笑,小心我老伴不开心了回来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