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女士晚上好,请问有预约吗?”服务员在他们进门的时候立马精准接应。
“有。”话音刚落,服务员迅速在平板上一顿操作。
“好的。请问先生贵姓?”
“顾。”然后服务员就立马领着两个人去了包间,“我跟你说,这种男人你可得提防着点,大半夜的不睡觉给你打电话,可没安什么好心。”
“那这么说,顾总是很有经验了。”这话说的,给正拿起水杯喝水的顾岚渊呛了一下,“谁啊谁啊,我帮你保守秘密,告诉我。”
“我怎么可能干这种蠢事。”顾岚渊说着,回神就看见了这女人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又不紧不慢的补了一句,“男人是最懂男人的。”
龙千瑾瘪了瘪嘴,听不到八卦,抓不到把柄,略有点失落。
…
“妈,再不想想办法,那龙家就真的全都要听她龙千瑾一个人的了!”龙淑菲被关在家里这么多天了,越想越气,‘咻!’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被龙千瑾三两句话关在这个房间里。这坐牢有什么区别!
“你外公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咱们也只能乖乖等她气消了再做打算。”
“现在能有什么打算啊!我的资金链全被她龙千瑾截断了,有外公发话我出去了哪个娱乐公司敢要我!”龙淑菲坐如针毡。
“你不是结识了很多老板吗,出去还怕他们这些老东西让你饿死?前阵子你外公的生日宴,顾家的两个少爷你们不也见面了吗?没出息。”
“我。。”龙淑菲一肚子委屈到嘴边就如鱼刺哽在喉咙里,哑口无言。现在窝里斗,传到龙白耳朵里,还不知道要被关到什么时候,气的她牙都要咬碎了“龙千瑾...”
“哈气...”龙千瑾毫无防备地打了个喷嚏,“肯定又是我哥又在背后告我的状了。”
“你一定...”
“岚渊!原来你回来啦。我还以为你那天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一个女人突然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带着点惊与喜。两个人同时转身,但显然顾岚渊的神色变了,又显得有些复杂,仿佛一些尘封多年的旧事在看到这个女人之后一点一点的回忆起来了。
“你们聊,我去那边逛逛。”龙千瑾识趣地指了指远处的一个门店,大步离开。
“这么些年不见,你变了不少。”这个女人的话好像没有对顾岚渊有太大的触动,只是对这个人的出现有点意外,“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个女人带着点哭腔,扑上去抱住了顾岚渊,让顾岚渊有点措手不及,此时路人经过纷纷投来吃瓜的目光。
“你怎么在这。”顾岚渊许久才从嘴里蹦出了这几个字。女人才有点不舍地放开他。
“因为中午临时接到了个工作通知,刚好就在隔壁市里忙完就过来了。自从你走了,我就不住在云城了,我...”还不等女人回忆完,一个电话打进来阻断了她,“喂你好?我到了。嗯好,待会见。”
一抬头,顾岚渊的目光中有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感。
“我们重新加一下联系方式吧。方便联系。”女人见此提议着。
“你去忙吧。”
“岚...”顾岚渊没有任何多余的犹豫,从她身边走过去渐渐消失在人群里。
这说没两句话的功夫,龙千瑾已经挑了好多东西,左右摇摆不定地纠结着。
“完事啦?”龙千瑾见他回来了,“你帮我出出主意,哪个好看?”
。。。
出商场后龙千瑾非常放松地伸着懒腰,走路也一蹦一跳的。
“你没什么想问的?”
“啊?问什么?”也不知道是她缺心眼还是他缺心眼,“休息期间,不谈工作。”
很好,这丫头完全没把刚才那个女人放在心上。顾岚渊慢慢的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冒昧。
“你要是心情不好,我可以当听众。”这话术熟悉,好像上次在那个海边,他也这么说过。
“也没什么,就是想起过去一些事。能解决。”顾岚渊深呼吸,并不打算去回忆。
“是吗?那就好。”龙千瑾对他的事一点也不感冒。
“你不好奇一下?”
“打住,放过我,我才20几岁,我才不要英年早逝。”龙千瑾噘着嘴回答。
“我有这么吓人吗。”顾岚渊不理解。
“呐,你可别跟我装蒜,东方就在你手里,你也好不到哪去。”龙千瑾油盐不进。
“东方是东方,关我顾岚渊什么事?”这话遭到了龙千瑾的白眼,“我手下可没一个正常人。”
无言反驳,龙千瑾进过精神病院,他这么说也对,只剩下白眼表示倔强。
拌嘴着拌嘴着,就回到了酒店,在路上的时候陈富国打电话向顾岚渊约了明天上午见面。
“哟,回来啦?怎么样怎么样?”顾少亭非常麻溜地丢掉了手机,从床上弹起来。
“我见到她了。”
“啊废话,你不见你跟鬼约会。再说了人不是天天见。”顾少亭那个激动的,顾岚渊点燃了手里的香烟。顾少亭才慢慢反应过来。
“在商场上遇到了。”顾少亭听到这话顿住了。
“什么?!”顾岚渊点头确认。
。。。
第二天,陈总带着陈夫人一起过来了,陈夫人的出现总给龙千瑾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顾总,龙助理,这位是内人,夏澄。”陈富国介绍着自己的妻子,“阿澄,这二位是顾岚渊顾总,龙千瑾龙助理。”
双方礼貌地握手之后,就坐下来谈起了这次的合作内容。服装设计和相关负责的人主要就是夏澄,所以交谈也都以夏澄为主。龙千瑾注意到夏澄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在她身上停留,但是也没多在意,毕竟这种场合眼神交流这也是避免不了的。再者谁能拒绝和气质美人对视呢。
结束之后,龙千瑾正准备和顾岚渊离座。
“龙助理留步,方不方便单独聊聊?”夏澄把文件给了丈夫。看来不像是要单独继续聊工作。
“好呀。”龙千瑾爽快答应,毕竟谁能拒绝和气质美人聊天呢,“你先走吧。”
顾岚渊轻点了一下头,就和陈富国一起离开了。
“这么说有点冒昧,但是遇上了不说出来有点遗憾。”这话给龙千瑾整的一头雾水,“你像我一位朋友。”
这话一说出来,有点像在套近乎,让人难以信服。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夏澄也有给龙千瑾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冒昧问一句,令堂叫什么名字?”
“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我家家主是龙白。”
夏澄听到‘龙白’两个字的时候,她的眼神变了,悲伤与惊喜交织,双目含泪。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再一次确认后。
“雯妃...是你母亲,对吗?”夏澄提起这两个字的时候,龙千瑾好像被触到了内心深处,满是荆棘的世界在听到这两个字以后迅速瓦解,“我和你母亲是最好的朋友,你母亲过世的时候...我真的很难以接受,如果我早一点再早一点...她也不会离开...”
龙千瑾不知道该怎么回话,那时候她还小不懂得生死,只知道母亲这个词对她来说是一个十分温柔的存在,而那天,这个温柔的人就躺在冷冰冰的黑色大箱子里沉睡。记事起这个人的名字在家里就极少被人提起,对于龙雯妃这个人,一提起这个名字,似乎大家都会沉浸在一种不可名状的悲伤里,对于两个哥哥来说,是失去至亲的悲伤,对于龙白来说,就是失去骨肉的痛苦。
也许是因为自责,夏澄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龙白面前过,而夏澄对于她来说,也只是那天一句宽慰的谎言和匆忙的一句保重。一晃眼,就过了10几年了。
“不好意思,提起那些伤心事了。”
“没关系。”
“我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
“有这种事?怕不是想跟你套近乎。”顾岚渊站在走廊向着窗外,手里的香烟下意识的拿远些。
“我的事归我的事。但我想想这次的拍板权还是你来定吧。”龙千瑾被突然这么一搞,工作不知道该怎么做下去了。
“我知道了。”顾岚渊点头答应。
“谢啦。”
“去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