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沁看见他们的时候还在问旁边的风景区负责人：“大哥，我知道你们好有钱，但没想到这么有钱，请这种NPC，很贵吧？你们还有这种渠道呢？”
“别酸了，我秦大老板，你可不比我们赚得少——这俩不是我们的员工啊！”
“啊？”
两人四目相对，秦沁依稀辨别出了一丝熟悉的味道，试探着弹了个语音电话过去，然后，那位NPC接起来了，接起来了！
“我的妈呀，王扒皮，你们真是牛逼大发了，景区要火，我看好你们，现在去给你们添把柴！”秦沁拍了拍负责人的胳膊，人就已经在两米开外了，再一眨眼，就到了那NPC旁边。
秦沁从没觉得这花花绿绿叮叮当当的衣服工厂统一打版裁剪之后能好看过，但今天她觉得也不是不能搞一套穿着玩儿。
“江席！”秦沁蹦出来，左边拍了一下肩又跳到右边，“果然是你，我就说，王扒皮发大财了也不能请这种一看出场费就天价的NPC来。”
“妈妈呀，我喜欢男人的，可你真的好漂亮！”
江姜：“……”
“介绍一下，我先生萧肃，我朋友庆下舞剧团首席秦沁。”江姜赶紧打断了秦沁的发挥，说。
秦沁剩下的漂亮话卡在了嗓子里，话尾一转，“你先生也很漂亮。”
江姜：“……这是个形容词，她没有说你女气的意思。”
“好了，可以了，你怎么在这儿？今晚没有演出？”江姜实在是不能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生硬的扯到了秦沁自己身上。
果然，秦沁注意力被转移掉，她说：“今晚我不上场，我来试场地，下个月七夕，景区做活动，跟我们团联动，连续一个周在山顶做特别专场。”
“那祝你们顺利。”
“哎哎哎，等一下，你不是说不来爬山吗？昨天我才问你的。”眼看江姜要溜，秦沁瞬间又反应过来，一把拉住。
江姜一时间不知道是先把萧肃耳朵堵上还是先把秦沁嘴巴堵上，一时间很是尴尬。
偏偏秦沁并没有意识到，她大啦啦一摆手，“没关系，来都来了，反正都是要上去的，要不要去看看他们搭的场地？专家来给点儿意见，王扒皮做梦都要笑死。”
“秦小姐，很抱歉打扰你，但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在约会，而这种活动，一般不需要第三个人。”萧肃看不下去了，也察觉到了江姜的不乐意，出口婉拒。
这下轮到秦沁尴尬了，但也就仅仅是一瞬，她挠了挠脸颊，为难道：“可是我们拿到的是月神的版权，跳的就是江席联欢会那一版，专家指导邀请函他们说已经发到协会里了，只是提前看看也不费功夫，有我和王扒皮在，算是有第三方在场了，可以生效，要不然这三千多级台阶，回头还得再爬一遍。”
“等一下，江席你还不知道？”
“我以为你知道的！我发的邮件你……还没看？！”
秦沁不尴尬了，她捂着胸口哭诉：“江席，你有没有心，不要被男色蛊惑啊！”
“你知不知道——”
“好了可以了，场地在哪儿？带路。”
秦沁一秒正常，彬彬有礼道：“现在不会影响你们约会了吗？”
“我们感情好，天天都是约会——带路。”
“好的！”秦沁满意了，连步伐都轻快了，遥遥走在前面，哼着歌。
江姜长吐一口气，半晌，说：“秦席她只是性格比较活泼。”
“可见一斑。”萧肃倒没那么斤斤计较，不觉得有被冒犯，只是他没想到江姜会有这种性格的朋友，毕竟江姜本人跟跳脱并不沾边。
一路无言到山顶，三千级，只多不少，缆车过于紧俏，队伍排出了几里地，的确很要命，如果没有一路上的花灯和茶摊小贩，估计很难爬到顶。
借秦沁口中的王扒皮的光，坐上了缆车的江姜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如是想。
山顶搭建演出台，早早就围起了铁皮，他们被领到山顶小卖部旁边的房间里，暂且有饮料和速食解渴充饥。
“专家见笑了，条件简陋，将就一下，下了山，我王丕做东，一定好好请您吃个便饭！”
“王总客气了，职责所在，随手而已，不必挂怀。”江姜就拿了一瓶矿泉水，婉拒了生意人的客套，后面无论王总说什么都没再搭腔。
秦沁在旁边笑，给王丕泼冷水，说：“差不多得了，我江席不想听这些废话，等会儿指导的时候你们别不懂装懂、干活的时候手脚麻利点儿，比什么都好。”
“而且，没看见我姐夫也来了？影响人家感情，王扒皮你就真得扒皮请罪了，退下吧，这地方视线受阻，刚好卡在广角边缘，灯光音响走一遍先看一遍再说，干活去。”
三言两语打发走王丕，秦沁笑骂：“你们别介意，王扒皮这个人就这样，打小就不怎么会说人话，咱们先看看硬件效果。江席，开始了。”
窗外，密集的银铃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巨大的追光灯在最响时落在场地最中心的舞台上，造型酷似战鼓的舞台主体痕迹斑驳，在这种光线下说不清是刻意做旧还是真的历经沧桑，远处暮色渐浓，夕阳只余残辉半盏，将将照透这方土地，一片暖洋。
“场地受限，实在是搞不了，设在山顶求的就是这个意境，庆山不低，月下起月神，刚好，七夕乞巧，也是月下祈福，就是图这个。怎么样？有得救吗？”
秦沁试探着问，她从艺也有很多年了，但大舞台经验也好，大型方案规划也罢，肯定是没有江姜多的，于是，她开口：“没得救这个项目应该也不能终止了，希望别丢大人。”
“挺好的。”出人意料的，江姜这次的点评居然没有夹枪带棒，秦沁都不敢相信，“真的？不是，你说吧，我承受的住！”
“真的挺好的，本身意境就已经到了，只要演出服不是花花绿绿的布料，上去演十分钟的基本功也是能唬住游客的。”
秦沁：……
她就知道，果然，哪有不夹枪带棒的呢？只是还没说出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