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缇笑了笑说:“虽然京市的别墅买不起,但你奋斗奋斗,花钱不再那么大手大脚,二三线城市的别墅应该还是买得起的。”
“你让我不买东西,那跟不让我吃饭有什么区别。”柳清撇了撇嘴:“看来我这辈子就只能住在那小不拉几的公寓里了。”
“那也未必。”舒缇勾唇:“说不定你哪天就成名角一夜暴富了呢。”
柳清哼哼了两声:“我可能没那个命了,不过我倒是蛮看好你的。”
舒缇淡淡一笑,没接茬。
她其实真的没那么高的期望,毕竟红要靠命,有些人穷极一生,也未必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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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老太太寿辰,沈识聿还是抽空回了舜山府。
许久未见孙子,老太太自然是欢喜得紧。
在堂屋拉着他聊了半天,精神都好了起来。又看到他手上的礼物盒子,不由笑道:“识聿今年怎么也学你大哥那个派头,一家人吃个饭也要送礼物。”
“祖母说得哪里话,今个儿怎么说也是你的寿辰,孙儿孝敬您,自然是应该的。”
说着,沈识聿将礼物盒打开:“祖母看看,喜欢么?”
老太太低头看去,只见是条祖母绿项链,光滑细腻,色泽莹润通透。
沈砚安见到这条项链,忽然想起什么来,于是道:“前段时间就听说识聿在拍卖会上花了半个亿买了一条项链,原来竟是给祖母买的啊。”
他这样说,众人顿觉得有趣,老太太也被勾起兴致,忙拿起那条项链端详,越看越满意:“确实不错,识聿有心了。”
“祖母喜欢就好。”沈识聿淡淡一笑。
沈砚安接过老太太手中的项链,帮她戴上。
老天太摸了摸脖颈处的项链,高兴得合不拢嘴。
她一生收藏的珠宝首饰无数,却从没有像眼前这条项链一样让他喜欢。
见老太太这样欢喜,沈砚安不由得说道:“今年我没有给祖母准备什么礼物,但知道您老人家爱听戏,便特特地寻了京市有名的戏班子过来,还请祖母不吝赏脸。”
两个孙子都如此用心,老太太自是欢喜,连忙点头:“砚安真是孝顺,难为你想得如此周全,那就去看看吧。”
既然老太太都发话了,其余人自然是附和,一行人往后院而去。
只剩下沈识聿和沈砚安两兄弟留在厅中,迟迟未走。
待所有人走远,沈砚安才缓缓开口:“识聿不去看看吗?”
“既然是大哥专门寻来的戏班子,想必唱腔和台步不会差,我自然是要过去看一看的。”
沈识聿淡笑一声,目光落向外面的院子,幽深得叫人捉弄不定。
“这你放心,一会儿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沈砚安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
后院,戏台子已经搭好,桌椅、屏风等物也一并安排妥当。
沈识聿和沈砚安分别坐在老太太左右两侧,老太太则坐在最上方的主位上。
戏曲已经开始,锣鼓敲响,演员登场。
沈识聿几乎一眼便认出了台上之人。
他啧了一声,惊喜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沈砚安注视着自己弟弟的表情,嘴角弯了弯,露出一抹浅笑。
相比于沈识聿的淡定,舒缇可谓是震惊的无以复加,如果不是柳清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臂,恐怕她早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看着台下那张闲适自若的俊颜,舒缇不禁在心里感叹,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居然能够在这种地方遇上他。
舒缇忍不住朝他望了一眼,恰好对上了他似笑非笑的眸子。
似乎每一次相逢,他都是这副表情,眼睛总带着些玩味,让人捉摸不透。
舒缇撇了撇嘴,收回视线。
很快,戏剧进入尾声,台下响起掌声,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沈砚安见状,笑问:“祖母,您觉得这戏怎么样?”
老太太道:“那小生和旦角唱得还不错,一听便是从小开始学戏的,这份功力倒是不俗。”
看来老太太今天是真的高兴,平时最挑剔的主儿,今天竟也不吝啬赞美之词。
“那识聿觉得呢?”沈砚安又将话题抛向沈识聿。
沈识聿抬起眼皮,淡淡一笑:“祖母觉得好那就好。”
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让人猜不透他心底到底在想些什么。
“砚安啊,这戏班子确实不错,等会儿你去好他们主事儿的,好好犒劳一番。”老太太笑着叮嘱。
“那是自然。”沈砚安点头。
说完,老太太又道:“那位旦角我看着还不错,她叫什么名字?”
“舒缇。”
沈砚安这话虽是对着老太太说的,但眼神却一直在沈识聿身上。
不过他这弟弟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丝毫不受影响。
“舒缇?”老太太喃喃重复了一遍,似在思索,随即又笑了,“这名字倒是新鲜。”
沈砚安微笑:“纤云四卷天无河,清风吹空月舒波。她父母为她取这名字肯定花了许多心思。”
沈砚安又和老太太聊了几句,沈识聿在一旁听着,不动声色的喝茶。
直到老太太累了,众人这才散去。
“识聿,刚才的惊喜喜欢吗?”沈砚安突然出声问道,他的笑容依旧温柔。
沈识聿瞥他一眼:“怎么,大哥什么时候也关心起我的事情来了?”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似在调侃,但仔细听,隐隐还含着嘲讽的意味。
“哥哥关心弟弟不是应该的吗?”沈砚安笑得儒雅斯文,仿佛没有察觉出他语气中的讥讽。
可惜,沈识聿却并不领情。
“大哥与其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让天泽集团更上一层楼,别辜负老爷子这么多年对你的栽培。”
“天泽还能不能更进一步不在我,而是在你。”
沈砚安淡淡笑着,眉宇间的温和似春风拂面,令人沉醉。
沈识聿不置可否,没再接话,与沈砚安擦肩而过,径直往院子外走。
沈砚安站在原地,看着那背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眉梢微挑。
片刻后,他转身重新回到堂内,去往戏班子所在的西厢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