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二公子还真是冷酷无情呐。”
谈黛颖走后,闻远洲忍不住调侃。
沈识聿淡淡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闻远洲笑了笑:“只是觉得她还挺可怜的。”
沈识聿轻哼一声:“可怜什么,花瓶就要有花瓶的自觉,不然我每个月上千万的支出砸在她脑袋上,岂不是成了白费功夫?”
到底是从香江来的资本家,做任何事第一考虑的永远是利益,对于女人也不例外。
“也是......我差点儿忘了,咱们二公子万花丛中过,什么时候走过心呢?”
闻远洲笑着打趣。
沈识聿吸了口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最近风铭什么动静?”
谈起正事,闻远洲收敛了玩笑:“他们嫌我们开的价格太低,最近几天正在接触其他几家参与投标的公司。”
“强弩之末罢了。”
沈识聿不以为意的嗤笑一声。
闻远洲点头:“确实,其他几家竞标的公司都是些小公司,给出的价格又会好到哪里去,他们这么做也只是徒劳无功而已。”
沈识聿吐了口气,眯了眯眸子:“现在他们手里能流动的资金就只有十几亿,这点钱根本不足以偿还风铭即将到期的高额债务,咱们等着抄底价就行。”
“咱们?”闻远洲挑眉:“难道二公子也想来分一杯羹?”
沈识聿勾唇一笑:“现在摆在风铭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抵押资产来偿还债务,二是等对赌协议到期宣布破产等着被收购,而我就是他的第二条出路。”
闻远洲沉吟片刻,才说道:“我就说你最近怎么总往在大陆跑,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沈识聿抬眸睨他:“不然你以为?”
“我以为你是为了剧院那小美人。”
“可能么。”沈识聿轻飘飘的丢了句。
闻远洲却笑:“怎么没可能,万一你就栽在那美人身上了呢。”
沈识聿没再搭话,将烟蒂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随即起身。
闻远洲见状,问道:“去哪呢?”
“吃饭。”沈识聿淡淡应了声。
-
舒缇是在三天后接到回去工作的消息。
双方都退让了一步,舒缇被派去带其他人,谈黛颖还是由老师林序秋来教导。
虽然舒缇不知道为什么谈黛颖突然间变得这样好说话,但她也没有去探究原由,毕竟这些和她都没有关系,只要能顺利完成手里的任务就好。
换了学员后,舒缇确实轻松了不少,每天都能按时上下班,不用像以前那样晚归了。
周三,排练结束后,舒缇照常带剧组的演员表演。
京剧作为国粹,历史悠久,即使这些演员之前没有学过,也会喜欢跟着哼唱几句。
今天练习的是《红灯记》,这剧中西皮的曲调活泼欢快;唱腔刚劲有力、节奏紧凑,很适合普通人入门跟着学唱。
舒缇先从铁梅唱的那段“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入口,先把自己的情绪表达出来,然后再让大家跟着唱一遍。
就这样一句一句,等到练完,舒缇才终于有时间坐到旁边休息,拿起保温杯喝了点水。
这时候柳清她们也排练结束,见到舒缇后便朝这边走了过来。
“小缇,你猜我刚才见到谁了?”
“谁?”舒缇随口问了一句。
柳清一脸神秘,压低声音对舒缇说:“港城那位,沈二公子。”
几乎是瞬间,舒缇的心脏跳动了一下。
柳清并没有注意到舒缇细微的变化,她接着道:“你是没看见谈戴颖那副样子,人二公子在台下坐着,她全程眼神就没移开过,两人眉目传情得都快出火星子了。”
“我估计,上次来接谈戴颖的那位大佬就是这位爷。”
“不过这二公子长得还真是俊俏,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赏心悦目。”
柳清絮絮叨叨的念了半天,见舒缇没反应,便抬眸看向她,这才发现她的目光正落在远处。
柳清顺着舒缇的视线望去,只见谈黛颖挽着男人的手臂从隔壁排练室出来,身形纤细,姿态娇媚。
而那沈公子手衔着烟,一派闲适模样。
舒缇正是在这样一副场景与沈识聿对视上。
男人口吐薄雾,目光淡然,看不透心思。
到底是混迹情场的高手,这暗送秋波的功夫练的是炉火纯青。
“小缇,你怎么了?”
柳清轻唤了舒缇一声。
舒缇回过神来,收敛住心思,摇头笑了笑:“没什么,我去趟洗手间。”
说着,舒缇便起身朝厕所方向走去。
然而在关门的瞬间,一抹巨大的力道忽地推开了门。
“砰”的一声,门板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身前传来冰冷的压迫感,熟悉的木质檀香萦绕鼻尖,清冽而沉默。
舒缇仰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张精致小巧的脸蛋在昏黄灯光下闪烁着明亮的光泽。
“沈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怎么不叫二公子了?”
沈识聿低头俯视着舒缇,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
舒缇垂首,嘴角扯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道:“一个称呼罢了,何必纠结。”
小姑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却不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早就被二公子看穿。
“生气了?”
耳边,他低沉的声音缓慢响起,带着几分诱哄的味道。
“没有。”舒缇冷静回答:“沈公子找我什么事儿?”
“你觉得呢?”他反问。
舒缇闻言,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他的眼睛深邃如黑,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自己的影像。
这双眼睛,她似乎从未看懂过。
舒缇沉吟片刻,开口道:“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沈公子用意是什么,如果没别的事,我要先离开了。”
舒缇说着就要往外走去。
沈识聿伸手握住舒缇的胳膊,阻止了她继续往外走的举动。
“玩儿我?”
沈识聿开口,语调平稳却带着危险的意味。
舒缇转身看向他,嘴角依旧弯着弧度:“沈公子身边女人这么多,还会缺一个我吗?”
沈识聿眯眼盯着面前笑得毫无诚意的小姑娘,忽然笑了。
“吃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