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正在急救室里给少年处理伤口。
是其中一个女护士出来告诉站在门口等待的锦笙一众人,少年没有生命危险。除了胸部需要做一个CT检查外,大部分都是外伤;腿受到的创伤虽然严重,但是也能治好。
不过因为体力透支,加上零零散散的身体各个部位不同程度的损伤,所以少年需要在里面待上一段时间。
得到确切的消息,锦笙才放下心来,终于有心情和司惊羽回去帝江别苑去换衣服了。
刚回到帝江别苑,刚刚进入自己的卧室,锦笙就接到了一个有备注的电话。
顾望舒。
她根本没有存过这个人的号码,哪怕昨天这人来谈交易,也没有交换过号码。
所以这小子演技还真是不错啊,搞得还真跟第一次见过自己似的,锦笙心情毫无波动的想。
锦笙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低沉悦耳的男声。
“锦笙小姐,今晚是否有时间?”顾望舒正坐在自己家里打算开往南郊的劳斯莱斯幻影上,询问要去接的人。
锦笙倒也没想到这件事速度这么快,昨天达成的约定,今天就打算实施。
原本还打算等那少年醒了的呢。
“可以,把地址发给我。”锦笙是个非常干脆的人。
顾望舒轻笑:“那怎么行,我们家可从来没有邀请贵客,还让贵客自己出门的道理。”顾望舒换了个更为舒服的坐姿接着说:“我在接你的路上,你在家的,对吧?”
“南郊?不在。”
“哦?那我该去哪里接你。”
锦笙深知这人听不进去自己的话,只好报了一个帝江别苑附近的商场地址。
“好,我十分钟就到。”顾望舒得到自己要的消息之后终于肯挂断电话。
锦笙只好让宋雅和司若弈在医院先照看一下少年,叫司惊羽送自己去赴约。
在司惊羽开车前去的路上,锦笙收到了夏忱发过来的,少年的资料。
白熠伽,17岁,夏城人。
母亲难产去世。父亲好赌成瘾,一次次从奶奶手里抢钱去赌。最后丧心病狂的拿着白熠伽奶奶留给自己孙子的房子去赌,亏的血本无归,欠下巨额高利贷然后失踪。
于是那些要债的带着白熠伽父亲抵押的房产证和亲自写下的欠条去家里大闹,家里被砸的面目全非,把白熠伽奶奶气倒了。
再次醒来就变得神志不清,年仅15岁的白熠伽和年迈的奶奶在这种情况下被赶出自己家。
起初,白熠伽打算去求救父亲那边的亲戚,他的三叔家也确实收留了他们。
可是那个三叔家里人对他们祖孙二人冷嘲热讽,落井下石。
其实这些白熠伽都觉得无所谓,因为最坏的日子不是失去尊严,是吃不饱睡不好活不下去。
但是那些人见他和奶奶只能依附自己家里,给他们吃泔水一样的菜,有一次因为奶奶下午饿了,所以去厨房里偷吃了一点冷饭之后,这些人把他们撵去后院,睡厕所旁边的小棚子——搭给小狗的狗窝。
从那天起,白熠伽意识到自己没法在继续无作为的待在那个家里,还傻傻的以为自己能边念书边照顾生病的奶奶了。
就只好出去找零工,每天拿点微薄的钱给奶奶买饭吃,自己却还是只能吃那点泔水充饥。
可是哪怕他们这样,白熠伽也都只能笑脸相迎,因为他害怕,他怕他出去外面做零工的时候,这些人打骂奶奶,甚至把他神志不清的奶奶赶出去。
但是他没想到,自己的隐忍和笑脸相迎,让这些人越发变本加厉,居然还是将自己和奶奶的行踪告诉那些追高利贷的人,害得他们不得不离开那里,开始到处东躲西藏的落魄日子。
自从在父亲的三弟家里,他护着奶奶被追债的狠狠打了一顿之后,仿佛开始了某种魔咒,从此,白熠伽身上就经常充满各种各样的淤青,血迹,伤痕。
意识到夏城这个地方不能在待之后,白熠伽找以前的玩伴们借了五千块钱,带着奶奶从夏城一路向北,来到了帝都。
这个地方很繁华,繁华到那些人根本就想不到他们会逃往大城市。
但是这个地方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活得下去的。光是找地方住,就要花好多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