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惊羽和锦笙通完电话才得知他们已经去往地下车库,让他在校门口等一下他们过来接他。
夏忱凑巧说到这附近有一个篮球场,有一群人在那里打街头篮球。司若弈表示非常感兴趣,一定要去看看。
虽然夏忱非常不想去,毕竟锦笙上次那样得罪人家。
但是还是无法拒绝锦笙也想去。
他之所以松口答应开车前去,是因为锦笙很少有这种强烈去做某一件事的欲望,他因为这股欲望妥协了。
他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锦笙的命令都必须做到的原因。
进那个篮球场必定会经过一个地方——篮球场位置也不是那么好,毕竟在这个街头篮球场玩的大部分不是什么好人。
司若弈看着那一条狭窄的小路,路两边的墙上是各种各样的涂鸦,虽然在国外见过很多,但是国内这种地方他还是第一次来。(司若弈在国内拢共也没去过几个地方。)
四个人刚从小巷子走到头,就听到了拳头和棍棒落在皮肉上的闷响声。
有人在被打。
但是这个小巷子里看不到,几人也没想多管闲事来着。但是当他们从小巷子里出来,就看到了右手边的打架现场。
不,不是打架,是围殴。
七八个人围着一个孱弱的少年。
那少年穿着一身洗到发白的黑t,现在应该改口说,暗红的,很多泥的,破旧的黑t。头上几乎都是血迹,只有一双眼睛黑的发亮。
那些围殴他的人或跪或坐,但是身上也都有血,看得出来围殴这个少年他们并不是那么轻松。非常多的血,地上,那周围的墙上,落在地下的钱上,根本分不清都是谁流的。
只要有人上去打少年,少年就以同样狠厉的方式回击,这时,有两个人又打算上去把这个看似失去力气的少年架住。
但是少年手拿棒球棍,拉住一个人就是狂打他的腹部。重重的打击,少年用上所有劲,凭着一股不怕死不怕痛的狠劲,终于把那两个唯一还站着的人打趴下。
代价是他身上也多了更多的伤,那两人其中一个也有棍子,在暴打别人的时候,他也在被人暴打。反手一棍把最后一人连人带棍放倒的同时,少年吐出了一大口血。
刚刚那两个人中那个被暴打的人用手肘对他的胸部狠狠的来了一下。
不过现在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带上了惊恐和惧怕,却没人再站起来。
司若弈刚刚是想上前帮他的,但是司惊羽拦住了,锦笙他们三个看得出来少年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少年的腿应该是被打断的,他拖着一条残腿,一撅一拐的走向地上那些被血浸透的非常彻底的散落的到处都是的钱。
夏忱目测那一小块散落的钱也就两三千。
一时这块变得有点安静,那群人在地上疼到起不来,也不敢再起来。而锦笙一行人则是站在巷子口眼睁睁的看着,无人动弹。
少年缓慢而坚定的捡起地上那些钱,死死的捏在右手,又伸手抹了抹头上影响到自己视线的血迹,一撅一拐的往锦笙他们所在这边的出口方向走来。
司惊羽非常了解锦笙这个时候想干什么,十分自觉的把自己携带的手帕递给锦笙。
少年走到锦笙面前,快跟锦笙擦肩而过的时候,锦笙把手里的手帕递了过去。
少年停顿住了,面无表情的看向同样面无表情的锦笙。他在等一个解释。
锦笙没说话,只是把手帕又往前递了递。
少年接过手帕,异常难听沙哑的嗓音响起俩字:“谢谢。”
锦笙露出来自入学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少年只当锦笙是个烂好心,并没有多想。
用手帕粗糙地擦了擦脸。刚打算离开,人就晕倒在了锦笙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