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都是嘴上说说，谁都可以开公司了！”

　　“没有成绩，你说有就有？”

　　“那我现在打个电话，您就知道有没有了。”

　　宋织白不慌不忙，要拿出手机。

　　H市的人里，和她有实质业务往来的只有吏洵。

　　但只要她有需要，抓杜繁凑个数也不是不行。

　　光这俩，就能顶上普通企业几十个了。

　　宋文山见她自信满满，稍有迟疑。

　　直接大手一挥，当场翻脸不认。

　　“电话就算，那还要合同做什么？”

　　“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如此儿戏！”

　　宋织白被怼得心下一窒，差点要气吐血。

　　“我是没有合同吗？”

　　“那合同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里有数！”

　　“没大没小！”

　　宋文山拍桌而起，脸色铁青。

　　似乎想把这个话题带过去，就揪别的小辫子。

　　“就算是真的，也是不能签的合同。”

　　“一个废约，有和没有都一样！”

　　“怎么会是一样！”

　　宋织白咬了咬牙，原本不想争吵的。

　　但她今天，没办法像从前那般冷静对待。

　　宋文山大概是看出女儿情绪不稳定，反而不对着干了。

　　他心心念念的，只有股权书。

　　“好了好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如果你踏踏实实，以后做出成绩，我还会……”

　　“这话说出来，您自己都不信吧？”

　　宋织白简直想笑，她的亲生父亲连画饼都很敷衍。

　　宋文山面上不好看，当即黑了脸。

　　“愿赌服输，怎么，连这点担当都没有？”

　　宋织白握紧拳头，气得眼前发黑。

　　但她不至于丧失理智，也不想白受这个委屈。

　　顿了顿，咬牙说道。

　　“如果真的是我有问题，我当然不会推辞。”

　　“但是，网上那些东西是谁放出来的，我已经知道了。”

　　刻意这么说，宋织白摆出一副手握证据的样子。

　　宋文山的表情僵了一下，皱起眉来。

　　“谁？”

　　宋织白故意不说，混淆视听道。

　　“虽然主使另有其人，我也查到了。”

　　“但某人收了这些东西，就是彻头彻尾的共犯。”

　　“这种算是经济犯罪吧？”

　　说到这，宋织白有意停顿了一下。

　　看着宋文山，露出特有的无邪笑容。

　　“要是这人被抓了，就是天大的丑闻。”

　　“爸爸，你顶得住吗？”

　　眨了眨眼睛，宋织白问得俏皮。

　　“……”

　　宋文山的脸色分分钟变了，多了一层顾虑。

　　看向宋织白的目光，阴森晦暗。

　　但到底是父女，他对宋织白的性格很了解。

　　真的有证据，就不会是像现在这样。

　　仅仅是口头威胁，而不拿出实质的铁证。

　　可正因为知道女儿的心性，宋文山又有点拿不准。

　　如果不是知道点什么，宋织白不会那样问。

　　他沉了沉起，忽然改口道。

　　“既然你不服气，那就多给你宽限十日。”

　　“也别说爸爸不给你机会，原本一个月的时间早到期了。”

　　宋织白听到这个增加的时限，简直了。

　　就十天，能做什么？

　　“爸，你现在把我部门都撤掉了，十天太短！”

　　“我相信你的能力。”

　　这时候，宋文山打起亲情牌。

　　以过来人的语气，竟是鼓励起了宋织白。

　　“况且十天就能证明自己，其他人也不会有异议。”

　　“这一次你做好了，我亲自为你背书。”

　　说到这个份儿上，就是不会再让步了。

　　宋织白气死了，但她手上又没有任何实锤的证据。

　　没办法，只能先答应下来。

　　总比现在就把股权书交出去的强，剩下的再想办法。

　　从办公室出来，宋织白的心情差到极点。

　　结果还没到部门，半路蹿出来一只拦路虎。

　　“织白，你昨天怎么突然走了？”

　　文远清烦人的声音传来，宋织白转身就想走。

　　已经够烦了，没心思应付他。

　　可文远清不放弃，连忙倒追过来。

　　“招标会啥也没捞着，如果你在也许……”

　　他似乎是想借机多说两句话，但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看了看宋织白，发现她脸色很差。

　　“你……心情不好吗？”

　　宋织白额头噼里啪啦响，猛地停住。

　　横了文远清一眼，直接一句。

　　“知道就滚远点！”

　　“别特么来招惹我！”

　　文远清愣了愣，还有点委屈了。

　　“是不是姨丈跟你说了什么？”

　　“我小姨让我给你使绊子，我都没有做。”

　　“我是想跟你合作的……”

　　他说得唯唯诺诺，本就不高的语调听着阴气森森。

　　宋织白翻了个白眼，压根不相信。

　　说这人是海琴默的眼线，她还能信那么一点。

　　“你差不多得了，谁不知道你是谁的人。”

　　宋织白懒得搭理他，加快脚步。

　　但文远清还是不放弃，紧走几步说道。

　　“我听见小姨和姨丈的对话了！”

　　为了证明自己，文远清直接放出大杀招。

　　听到这句话，宋织白的脚步一下停住。

　　回过头来，讳莫如深地盯着他。

　　“说了什么？”

　　“他们确实想把你踢出去。”

　　“喂了一觉后，这次要找机会让你签什么保证书。”

　　文远清对天发誓的手势，一脸认真。

　　宋织白听得皱眉，追问一句。

　　“什么保证书？”

　　“大概，就是以后永不回宋氏的保证吧。”

　　文远清说不清楚，但宋织白已经炸了。

　　好啊，这俩真绝！

　　宋织白凛了凛神，当下也不客气了。

　　不就是个演吗，她是鼻祖！

　　“啊，这样啊。”

　　她的语调忽然变轻，对文远清客气地笑了一下。

　　“你想跟我合作是吧，我想了想，好像也行。”

　　“真的吗！”

　　文远清两眼发光，看到了希望。

　　宋织白弯了弯嘴角，从善如流地说道。

　　“这样，你先探听一下你小姨那边的情况吧。”

　　说完，她拍了一下文远清的肩膀。

　　转身往回走，在思考其他对策。

　　文远清则是呆住了，半天没缓过神来。

　　摸了摸刚才宋织白拍的地方，一脸欣喜。

　　他表面听话，其实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这宋氏，是姨丈家的企业。

　　他如果听从小姨的安排，最多是个亲戚。

　　但是，如果他能拿下宋织白，再助她继承公司。

　　到时候，这公司就是他的。

　　阴阴笑了笑，文远清准备去联系一下海琴默。

　　而此时的宋织白，拎上包就准备出去。

　　坐在这里，业绩不可能从天上来。

　　她都想到庄例身上去了，实在不行去求他估计能暂时度过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