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一肚子火
商谌极度不悦,忽然砸了一下副驾的椅侧。
转过身来,盯着宋织白的视线蓄满怒意。
“我是无能到需要女人帮的地步了吗?”
宋织白被这一下震懵,整个人呆住。
呐呐地看着眼前人,有些错愕。
“……我没这么想,但这事就是和我有关啊。”
她还想强调一下这个中关系,商谌不耐烦起来。
“我拜托你,就乖乖地安静一阵。”
“事情由我来处理,你不能安生一些吗?”
眸底映出宋织白诧异的小脸,商谌心里很烦。
那可是柴珩。
和之前的江行远之流,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他可以为了短暂的“兴趣”,做任何超乎想象的事情。
唯有这个人,商谌不希望宋织白接触。
可宋织白不了解,她忽然就委屈了。
撅起嘴,此时还能忍住情绪。
“我也想啊!”
“但是知道你出了这种事,你让我怎么安生嘛!”
她低下头,扣着自己的手指。
“我知道我帮不上多少忙,只是一味地拖后腿。”
“但只要有机会,我就想试试。”
说到这里,宋织白忽然停顿了一下。
胸腔里翻江倒海,鼻子的酸意已经到临界点了。
她忽然抽泣了一声,硬扛住酸楚说道。
“哪怕只有一点,我也想帮你。”
“更何况,这件事的导火索就是我。”
“柴家可以不分青红皂白,我不可以啊!”
听到宋织白这么说,商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但他这次,不能纵容她。
“你真觉得和你有关系,就别插手。”
宋织白一滞,猛地抬起头来。
五味杂陈地看着商谌,心中的负面情绪在泛滥。
“你就是觉得我碍手碍脚了是吧?”
“麻烦精,惹事精,连善后都做不好。”
宋织白又气又急,说着说着眼泪掉下来。
看到她落泪,商谌眸底一震。
可到嘴边的安慰,愣是没能说出口。
宋织白就更难过了,失声痛陈。
“我想帮忙,想得快疯了啊!”
“一想到因为那个女人,白瞎了那么多人的努力……”
她抱住自己的脑袋,积累的压力瞬间崩溃。
“我恨死了,为什么是我!”
“现在,又连累了更多的人……”
宋织白的声音开始发抖,连带着身体也在震颤。
这种压力,持续折磨着她的神经。
但宋织白总想着努力一把,也许会有转机。
等所有的乐观都被击碎的这一刻,就绷不住了。
“你不要乱想,没人说你碍手碍脚。”
商谌轻叹一声,还怎么说重话。
他有些无奈,想安抚对方。
“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有些事不能碰。”
“那我只能傻傻地看傻傻地等吗!”
宋织白不听,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
商谌皱了下眉头,探身抱住她。
“不是干等傻看,你相信我。”
可听到这一句,宋织白的情绪更不稳定了。
挣扎了一下,用力去捶商谌的肩膀。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
“我还得从别人口中得知,还得自己去翻看新闻!”
“你当我是什么啊?”
一说到这个,宋织白百感交集。
“哇”的一声,仰头痛哭。
哭得声嘶力竭,极尽委屈。
“我特么,担心得快死了呜呜……”
“你冲我发什么火,我还没找你生气呢!”
边哭边骂,宋织白简直整个人都乱七八糟。
“……知道了,是我不好。”
商谌心疼了,收紧臂弯。
他不知道,平时看着没心没肺的这个小女生。
心里也有柔软的地方,也有敏感而脆弱的一面。
是他疏忽了。
商谌紧了紧牙关,眉心深锁。
只能轻轻拍着宋织白的后背安慰,有些无力。
是他,间接导致了对方的苦难。
宋织白絮絮叨叨哭骂了一会儿,才逐渐平息下来。
许是哭累了,迷迷糊糊在车上睡去。
等到了家,商谌将她抱进房间。
一探她的额头,才发现宋织白又发烧了。
所幸温度不是很高,贴了个退烧贴就平稳地降下来。
但商谌,还是寸步不离。
看着小夜灯下,天使一般的这张小脸。
哭红的眼角,楚楚可怜。
商谌用指背滑过,动作极轻。
“……再给我一点时间。”
深夜的静谧中,他低吟一声。
一整晚,都守在旁边。
第二天早上,宋织白醒来时,商谌已经出门了。
看到给她留的早餐,宋织白有点失意。
闹了昨晚那一通,她有点不敢正面商谌。
归根结底,她还是制造了麻烦。
“唉。”
心不在焉地去上班,宋织白都想地球爆炸了才好。
结果,刚到部门,就被点名了。
“宋织白,去一趟总经办!”
扭腰走来的女秘书,眼睛吊到天上去。
十分不客气地下达命令,转身就走。
宋织白拢了下眉心,宋文山回来了?
李小妹学着女秘书走路的样子,扭了两下把自己恶心坏了。
立马凑到宋织白身边,好奇地问道。
“总监,这又是要干嘛呢?”
“不知道,我去去就回。”
她站起身,也想找一趟宋文山。
现在比之前估计的时间要早回来,总觉得有猫腻。
宋织白不动声色,敲开办公室的门。
“进来。”
里头,传来宋文山发闷的声音。
“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宋织白一进门,就单刀直入地问。
宋文山正在比对两张图纸,有模有样。
但具体有没有真的在看,就不得而知了。
宋织白站得笔直,脸上无事发生。
宋文山又看了看手上的东西,故意让她等。
好一会才放下,施施然坐到靠椅上。
将图纸随手往桌面上一扔,就盯着宋织白说道。
“之前的承诺,因为你没达标我不能给你兑现。”
“但你自己提的赌注,是时候该交出来了吧?”
“什么?”
宋织白瞬时敛容,以为自己听错了。
“要我重新提醒你一遍?”
宋文山面色阴沉,略有不快。
不给宋织白反应的时间,直接一句。
“当时你以股份书作抵押,我才同意你去H市开拓市场。”
“现在开荒失败,总没得说了吧?”
“……”
宋织白脑瓜子嗡嗡的,忘记还有这茬了。
但一提到这次开荒,宋织白就一肚子全是火。
她抬起头来,直视自己的父亲。
几乎咬牙切齿,反问了一句。
“爸爸,请问什么样才叫开荒失败?”
“我在H市,留了不少可开发的资源也叫失败?”
“胡闹!”
宋文山一下沉脸,厉声训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