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有多嫌弃
第二天早晨,商谌率先醒来。
一睁眼,就是比平时要高的天花板。
昨晚混喝了好几款烈酒,宿醉让他阵阵头痛。
缓缓坐起来,手下撑着的感觉也和平时不太一样。
但以为就是喝多了,五感短暂失真也没有什么。
可刚要抬手揉太阳穴,耳边就传来很轻微的“窸窣”声。
手上的动作一顿,商谌转头。
一眼,就看到被子边缘炸出的蓬松发丝。
乌黑的头发泛着光泽,散落在乳白色的羊绒地毯上。
没有枕头,就这么零距离接触着。
强烈的对比,仿佛在拍一则地毯广告。
“……”
商谌沉默地捏了下眉心,只觉得额头更疼了。
“嗯……”
睡眼惺忪的宋织白,磨磨蹭蹭地露出脑袋。
这地毯都比她家的床舒服百倍,她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年。
迷离的眼睛微睁,在发现商谌醒了后一下子抻开。
宋织白“嗖”一下翻坐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你……”
张开嘴巴,本着良心想问他现在觉得怎么样。
结果,还没说出口,就被沉声打断。
“即便是喝醉了,不知道叫醒我吗?”
商谌撑了下额头,语气有些怨怼。
明显是发现自己睡地板,有些不爽。
宋织白眼角抽动,当场觉得自己用包子打了一条不知感恩的狗。
“也得叫得醒啊,你那种状态。”
商谌似乎少见地断片了,皱了下眉。
“所以只抓了件被子,枕头都不给?”
他按了按自己的后脖颈,似乎有点不舒服。
宋织白很郁闷,双手交叠在胸前就开始吐槽。
“你的头死沉死沉,我能奋力拉件被子下来就不错了!”
“不知道自己什么体格吗,我能推得动你?”
她都不想说,半夜谁死命搂她。
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在这嗝屁了。
商谌的脸色古怪地变了变,还是沉着脸。
垂眸扫一眼地上的被子,脸上的嫌弃更是不加掩饰。
“啧,都是酒味。”
“……”
宋织白脑门噼里啪啦响,想揍人了。
“那也是你自己搞的,我可不帮你收拾!”
她一下爬起来,都不知道这一晚上是来干嘛的。
可转身想走,又被叫住。
“你就这么走了?”
商谌的语气,仿佛想叫她负责似的。
宋织白没好气回头,凶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还想干嘛!”
“拿走。”
商谌抬了个下巴,冲的是门边的位置。
宋织白顺着他的指向,狐疑地看去。
这一看,简直无语。
就他这话说的,跟要她处理垃圾似的。
宋织白的火气瞬间窜起来,转身回头,叉腰一站。
“你都不记得了?”
“我要记得什么?”
商谌踢开被子,起身想换到床尾坐着。
但顿了一下,没坐下。
顺手要拉一下领带,却是拉空了。
转眸一看,发现自己的领带就随便扔在被子旁边。
他不悦地暗了下眸色,似乎很不喜欢这种凌乱的早晨。
宋织白无语了,这狗男人怎么能一副被别人害了的模样呢?
商谌看了她一眼,忽然转身。
径直走进浴室,很快里面就传来水声。
宋织白看得叹为观止,也看得热血沸腾。
只是这奔腾的血液,完完全全就是被气的!
好家伙,是有多嫌弃。
洁癖了不起啊!
她还膈应呢,立马抬胳膊闻了闻自己身上。
酒味不重,但宋织白还是很不痛快。
她不伺候了,下次八抬大轿她也不来了!
怒气冲冲地转身,她立马要走人。
但猛地一顿,思想斗争了得有无秒钟。
“啊!”
宋织白还是弯腰把苹果捡了,再以踏碎地板的气势下楼。
等看到客厅的酒瓶子,又一个气不顺冲过去。
“咣当”一声,故意弄得东倒西歪。
不是看不得不整齐的样子吗,气死他算了!
做完这些,宋织白勉强舒坦一些。
转身进厨房把苹果洗了洗,就当早饭吃了。
这是那个大的,不吃白不吃!
她啃着苹果出门,拦下一辆车就往公司进发。
睡到这个点,已经没时间再回家一趟。
幸好宋家公司是不大,有些东西还挺齐全。
茶水间居然备有洗漱用品,宋织白刚到公司就去洗手间鼓捣了一阵。
本来这是为加班准备的,没想到变成了夜不归宿的必需品。
宋织白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翻了个白眼,这要上哪说理去?
“宋小姐?”
回去的路上,碰到了罗心。
对方看到她手上的东西,好奇地瞅了瞅。
宋织白有点尴尬,讪讪笑道。
“早上……睡晚了。”
罗心微妙地看了看她,分明是在看她和昨天一样的衣服。
宋织白压力山大,早知道还是回去随便换一套。
现在,只能干巴地解释。
“第二天上班嘛,总不能迟到。”
“就,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出门了。”
宋织白避开视线,本能想用喝水的动作缓解尴尬。
但刚把杯子提起来,意识到这杯子刚才被她拿来当牙杯了。
里面,除了几滴自来水啥也没有。
宋织白干笑两声,默默又给垂下去。
“哦……”
罗心了然,但又有点意味深长。
但她没那么八卦,赶紧提醒一句。
“那快点收拾一下吧,早上据说有大客户要来。”
罗心这么说的时候,左右略看了一眼。
确认没人,才凑近宋织白说道。
“我听见老板的电话了,很他似乎没打算通知项目组。”
宋织白微微敛容,宋文山这是要做什么?
之前对她不冷不热就算了,宋家不是指着这单生意吗?
不过她转念一想,对象如果是柴萱颜就好解释了。
就冲这位大小姐昨天折腾她的劲儿,不定藏着什么坏心思呢。
“好,我去整理一下,你等下也过来吧。”
宋织白点头,将一次性清洁用具丢入垃圾桶。
准备去茶水间,冲杯咖啡提提神。
她早上就吃了个大苹果,现在是又饱又饿,真是绝了。
摸了摸自己贴后背的肚皮,寻思着要么拿点糖吃吧。
可还没进去,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犀利的高跟鞋踢踏声。
什么人走得这般六亲不认?
以为是邱冉来了,宋织白往外探了个头。
可不探不要紧,一探就和来人打了个结结实实的照面。
不到两米的距离,四目相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