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不能丢下你
风衣男看向她,却不直接说清楚。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吧。”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宋织白不高兴,玩文字游戏谁不会似的。
风衣男看了看她,却忽然起身。
“之后你想明白了,我们再聊吧。”
“喂!”
宋织白急了,这人怎么回事!
“水位退了一点!”
这时候,黄毛匆匆跑上来。
他看着喻宣咬牙切齿,似乎就等着之后满满报仇。
宋织白凛了凛神,干脆直接说道。
“你是关总的人吧?”
“不然,也是那三位叔叔其中一位的手下。”
多给了个选择,显得她真的只是靠猜的。
风衣男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
“宋小姐。”
称呼变了,但脸上的表情愈发耐人寻味。
“请移步那边吧。”
“……”
宋织白心里膈应,但只能先忍着。
很快,他们就被带到楼下。
水位确实退了一点,但还有膝盖这么高。
黄毛先去开大门,几乎是被水推开的。
但往外一踩,稳稳当当的。
风衣男看了一眼浑浊的泥水,似乎有些厌恶。
不过在这里久留不是事,还是淌过去了。
保镖抓着喻宣,一条绳子连同宋织白的手也绑了。
这样即便一个要跑,也会因为另一个的牵制而难以成功。
宋织白不乐意了,直接对着风衣男叫唤。
“怎么连我也绑?”
“说好跟我同一边呢?”
“等到了,自然会给你松绑。”
风衣男不吃这套,也不多做解释。
宋织白撇撇嘴,对喻宣使了个眼色。
大抵就是让他放心,她才没那么容易上当受骗。
可她没发现,喻宣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似乎从刚才开始,状态就不太对。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明明保镖已经没有堵他嘴了。
一行人,就这么排成一个竖排。
踩着两边相对高一点的地势,一路向鸣泉路28号进发。
短短一段不到十米的路程,愣是走了十几分钟。
即便水流没之前湍急,但冲力还是在的。
宋织白的吨位最小,几次差点摔倒。
风衣男要叫黄毛搀扶她,被宋织白拒绝了。
她很讨厌这个人,打从心底里嫌恶。
黄毛似乎跟他们就不对付,啧了一声自己走自己的。
等到了地方,他索性就不跟进去了。
风衣男亲自给宋织白松绑,还对她挺客气。
宋织白假装温驯,不表现出对抗情绪。
但喻宣就没那么好过了,这回保镖把他双脚也绑了。
直接绑成猪猪虫,扔在一边。
宋织白额头上的冷汗冒了些出来,这样不行。
她得想点对策,至少得让喻宣先跑。
这些人明显想从她身上获得更大的利益,应该暂时不会对她怎么样。
可问题是,风衣男似乎已经看穿她的想法。
“宋小姐。”
他直接在对面坐下,作势要继续之前的话题。
宋织白一下回神,眨巴眼睛。
“什么?”
“哦,不是什么大事。”
又来了。
风衣男总是不直接说重点,净喜欢让人猜。
宋织白压制着脾气,多问一句。
“那是什么呢?”
“现在可以说了吧,我也正好想听。”
“好。”
可风衣男这次,却有点干脆了。
拿出手机,似乎在翻找着什么东西。
但没等他翻到,黄毛忽然将头探进来。
他手里,拿着喻宣的手机。
信号从刚才开始,就断断续续的。
但好歹算是恢复了些,电话随缘进线了。
这会儿,铃声响了。
风衣男蹙了下眉,却是挥手示意他外放。
黄毛点头,当场就点开。
对面,是小弟焦急的声音。
“喻少不好了!”
“那个老头不见了!”
宋织白都听得皱眉了,这天气跑出来?
且不说和谁有关系,这老头不要命了啊?
可下一秒,外面忽然响起马达轰鸣的声音。
水浪被破开的动静,穿透雨声清晰地传递进来。
风衣男脸色微变,立刻起身。
竟是不管宋织白了,大步往门口去。
保镖见状,迟疑了一下。
但还是保护主人更为重要,也一同跟出去
宋织白心下咯噔一声,立马冲向喻宣。
左右看了看,想找个可以用的尖锐点的东西。
至少,绳子先给割开。
“……不用管我,你记得后面的梯子在哪吧?”
喻宣面色严峻,第一时间只想让宋织白赶紧跑。
“我怎么能丢下你!”
宋织白压低声音,更卖力去拉扯绳子。
“轰隆隆!”
却在这时,门口陡然一声巨响。
两人同时一怔,都被吓了一大跳。
“我去,什么情况?”
宋织白脸色煞白,但还没那么白目。
对外头发生的事情不感兴趣,一心想跑。
可外面,却不打算放过她。
“宋织白!”
一个抑扬顿挫的声音,当场喊了她的名字。
“你现在,马上出来!”
宋织白一滞,有些茫然。
和喻宣对视一眼,他也有些错愕。
这声音,不是谢老那随从的吗?
宋织白懵了,扭头和喻宣对视一眼。
眼神里仿佛在问,出不出去啊?
喻宣皱起眉头,面色如晦。
对方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先帮我解开。”
翻过身,将被绑的双手向着宋织白。
喻宣已经开始脑壳疼了,这都什么展开。
“宋织白!”
外头的人又喊了一次,似乎是拿出了大喇叭。
这卖场即视感,听得宋织白想骂人。
手里的绳子,一时半会还解不开。
宋织白气得想下嘴咬,但绳子黑糊糊的也不知道沾了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嫌弃地继续要找工具。
幸亏黄毛之前翻得乱七八糟,还把瓷器打碎了。
宋织白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拿起一块瓷片。
用最尖锐的地方,对着绳子一顿猛割。
喻宣看她这杀猪的架势,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或许,我们能慢一点?”
“慢啥呀,一会儿人进来了!”
宋织白更加卖力,动作大开大合。
喻宣从没如此害怕过,总觉得自己会死在这。
正煎熬着,忽然有脚步声进来。
宋织白一顿,最后一下特别用力。
划完就赶紧把瓷片一丢,起身假装手足无措。
喻宣的手疼了一下,但绳子锯开了。
他眼疾手快,把断面拉住藏进掌心里。
跑进来的是黄毛,无暇去看地板上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