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娘家人
宋织白霎时窒住,机械抬头。
但没等她看清,对方一把将她拉了进去。
“咔哒”一声,门落锁。
走廊外,急头白脸地跑过一队人。
这里的房间是董事们用的,一般都是上锁的状态。
他们就纳闷了,人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你们,上那边找找!”
又折腾了好一会儿,这些人才去下一个楼层。
宋织白站在门后,面对着门。
确定没听到动静了,才松了口气。
“真是哪里都能碰到你。”
这时,她背后幽幽飘来这么一句。
宋织白干笑两声,谁说不是呢?
她也想问,这个人为什么在这里啊?
“啊……”
宋织白默默转身,不意外看到一张久违的脸。
尴尬地笑笑,乖乖叫人。
“庄总,这么巧哦?”
可这一转,就看到庄例又在换衣服。
敞开的领口,还有还几个扣子没有扣上。
领带随意搭在肩头,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发生过什么。
宋织白吃了一惊,立刻拿手挡眼睛。
她有点想死,这人怎么总是在别人的地盘换衣服啊!
为了缓解尴尬,宋织白憋出一句。
“您怎么在这呢?”
庄例淡定地慢慢系上衣扣,撇了她一眼。
不徐不疾,淡淡说道。
“这个问题还给你。”
宋织白简直是后脊背一凉,先移开视线。
“我就是……来这里看看。”
“你也知道现在宋氏和SV有合作嘛。”
赌一个对方还不知道合作要告吹,宋织白瞄回去一眼。
“到贵宾室看?”
庄例扣好最后一颗纽扣,习惯性抻直手袖。
扫向宋织白的视线,微微发沉。
“你宋氏是T3的乙方,说得过去吗?”
“……”
宋织白抿了抿唇,知道这个借口有点牵强。
但也不至于离谱吧,现在真的是SV在求她诶!
没好气地撇嘴,宋织白不服地强调一句。
“怎么说不过去了,上面我都随便进出的啊。”
她立刻指向上面那层,也没说谎。
以前商谌在的时候,她连预约都不用。
即便现在是商天擎了,硬要去也是一点问题没有。
叉起腰,宋织白莫名就是要争口气。
庄例看她这个样子,微微扬眉。
“是吗。”
他的语调还是那么让人抓狂,听着就想反抗。
能看穿人脑袋的视线,也不偏不倚落在她脸上。
宋织白愣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本能想要后退。
但心里不服气,忍不住小生嘀咕一句。
“你自己不也古古怪怪,说得过去嘛!”
可这句话,被庄例听见了。
他眉毛都没有抖一下,敞亮地开口。
“过来和老同学谈点事。”
“衣服不小心被弄脏,等会要一起出席一个会议。”
“就在这换了。”
他解释了缘由,语调平平。
可他一说完,氛围就变得有点诡异。
本就静可闻针的室内,突然没人说话。
死寂笼罩着这里,仿佛空气都凝固了难以流动。
宋织白理亏,默默咽了口唾沫。
可这一下,在她耳朵里炸开了似的。
她生怕被听见,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
但这个大动作更完蛋,宋织白简直想把自己埋了。
庄例看着她,似乎早已经习以为常。
眼波不带动一下,直接丢出一句。
“你又惹什么祸了?”
这似曾相识的问题,宋织白后颈一紧。
讪讪笑了笑,十分铁齿。
“没惹。”
“我是那种人吗?”
“怎么每次都问我有没有惹祸,庄总你真是……”
“哦,没有我就喊人进来了。”
没等她说完,庄例作势要开门。
这个喊人,必定是宋织白所理解的那个喊人啊!
她瞬间就慌了神,一步退回去顶住门。
瞪大眼睛,难以言喻地看着庄例。
“那个,庄总。”
眨巴眨巴眼睛,挤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宋织白觉得自己还能挽救一下,硬着头皮说道。
“不然我自己出去吧。”
“真没啥事,我就是走错门……”
“外面的。”
这时,庄例忽然冲门外喊了一声。
宋织白嗡一声耳鸣,差点给当场跪下。
“啊行行行!”
“我说还不行吗!”
她真的是服了,但毫不怀疑。
这只老狐狸,绝对有可能把她交出去。
庄例双手插兜,冷静地看着她。
没有发问,等着她自己坦白。
宋织白挠了挠头,多少有点难以启齿。
但咬了咬牙,还是说了。
从商天擎上位后给她施压,要用宋氏迫使她低头。
以及忽然叫她来开会,却意图不明云云。
“我纳了闷了,扣我要干嘛?”
“总不能因为商……”
差点把商谌说出来,宋织白赶紧改口。
“上次我没给他好脸色,就这样吧?”
“小气吧啦的,做什么总裁!”
她愤愤然,都想出去指着商天擎的鼻子骂。
庄例却是皱了下眉,直接指出一个重点。
“所以,是商天擎要抓你。”
“……不然呢,我自导自演啊?”
宋织白都想白他一眼,这不废话吗!
但说完,宋织白的气势就弱了。
又是偷瞄庄例一眼,心里叮咣作响。
她就这么出去,说实话真不知道该如何下楼。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有现成的资源不用就是大傻子!
“咳,那个,庄总啊。”
宋织白忽然痛定思痛,要反思自己。
“这次真不关我的事。”
“我在G市累死累活,却被卷进权利斗争里。”
她越说越伤心,还小小声啜泣了一下。
“谁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我就想拿个好业绩而已啊!”
她控诉完,猛地捂脸。
手指微微叉开些,从缝隙里观察庄例的反应。
好家伙,这老狐狸稳如老狗呗。
庄例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倒是斟酌了一下。
似乎想到了什么,抬眼看向她。
没说话,直接回身抓起桌上的手机。
宋织白愣了一下,有些看不懂。
庄例似乎是拨了个号码,只简短地说了一句。
“过来。”
他说完不到三十秒,就有人敲响门板。
宋织白杵在门后,被吓了一跳。
但下一秒,门就从外面被打开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庄例,以为他冷血无情真把人喊来了。
刚要恼火,就听得有点耳熟的一句。
“庄总,有何吩咐?”
宋织白打了个激灵,瞬间回头。
当看到陈秘书的时候,莫名有种看到了娘家人的错觉。
“你,外套脱下来。”

